第1092章 1092他為了尋求什麼呢?(2/2)
「綺禮,我可以信任你嗎?你會一直保護父親大人到最後嗎?願意和我做這個約定嗎?」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這場戰爭平穩到可以讓我跟你做這個約定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讓你跟夫人去避難了吧?」
綺禮不願意說安慰她的空話,所以只是淡淡地說出了事實。於是凜的目光變得更兇險,瞪視著厚顏無恥的師兄。
「……果然,我對你還是一點也不喜歡。」
只有說這種和年齡相稱的鬧彆扭的話時,綺禮才對這個少女抱有好感。
「凜,這種失禮的真心話以後千萬別在人家面前說喲。要不然的話人家會懷疑教育你的父親的品格。」
「和父親大人沒有關係!」
一看他把父親也拉出來當擋箭牌,凜立刻臉氣得通紅。這正是綺禮所希望看到的。
「你聽好了綺禮!如果由於你的差錯讓父親大人受了傷,我絕對不會饒了你的!我——」
此時,在這個可以說是絕妙的時機,葵的身影出現在玄關。已經做好了外出的準備。由於凜一直沒過來,所以出來看看情況的吧。
「凜!你在幹什麼呢?這麼大的嗓音。」
「——啊,那個,我——」
「臨別之際,她是來鼓勵我的。夫人。」
綺禮裝得很平靜故意幫凜說好話,可是凜反而更生氣了。但是在母親面前又不能說什麼,只好扭過頭去。
「我幫你拿行李吧。凜,那個箱子對你來說太重了。」
「不用!我自己能拿!」
凜比剛才更拼命地拖那個箱子,也因此和箱子陷入了更加利害的苦鬥,可是不管怎麼說好歹是出了玄關。綺禮雖然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很不像個大人,可是一有機會還是忍不住想取笑凜。
留在後面的葵,很賢淑地對綺禮低頭施禮。
「言峰,我丈夫就拜託你了。請你幫忙實現那個人的夙願。」
「我會盡全力的,請您放心。」
即使在綺禮看來,遠坂葵這位女性也是個很完美的妻子。端莊謹慎,事事細心,理解丈夫卻從不干涉,比起愛情更重視忠貞和恪盡為要之責——簡直就是古代賢妻良母的典範。在婦女解放運動開始滲透到社會的當代,簡直就是化石一樣的人物。果然時臣這個男人挑了一個和自己最相配的人當配偶。
綺禮站在玄關一直目送母女二人。不是用計程車,而是用私家車,握方向盤的是葵。不僅是司機就連所有的傭人,從上周開始已經都被辭退了。一方面是為了避免連累到無辜,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極其小心的防諜對策。時臣沒有小心到對傭人也保持戒心的程度,這個建議是綺禮提出來的,有一半幾乎是強迫時臣實行的。
在車子開走之前,凜瞞過母親的眼睛,對著綺禮伸出舌頭,扮了個鬼臉。綺禮苦笑了一下目送她們遠去,然後回到空無一人的宅邸。
············
時臣還沒有從地下工房出來,綺禮一個人獨占空無一人的起居室,開始仔細閱讀關於衛宮切嗣的報告書。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素不相識的異端魔術師有這麼強烈的興趣。也許是因為從被師父時臣所鄙棄的這個人身上,感到某種很痛快的感覺吧。
在這個屋子裡持續了三年的時臣和綺禮的師徒關係,總是有點諷刺性。
對於綺禮認真的聽課態度以及領悟速度之快,在作為師父的時臣看來都無可挑剔;原本是很討厭魔術的聖職者,可是他卻對所有領域的魔術都抱有濃厚的興趣。用簡直是用貪婪的求知心去學習所有秘法的綺禮讓時臣很高興。現在時臣對綺禮的信任絕對不可動搖,甚至到了讓獨生女兒凜對綺禮執師兄之禮的程度。
但是和時臣的深情厚誼相比;綺禮的內心卻越來越冷淡。
在綺禮來說,他也不是因為喜歡才埋頭修煉魔術的。在教會長時間修行,可是結果卻一無所獲,因此綺禮才把希望寄托在和教會的價值觀正相反的新的修行上,僅僅如此而已。可是結果卻一敗塗地。在魔術探求的這個世界裡,綺禮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樂趣,也沒有得到任何滿足。反而使得心中空洞的半徑又擴大了點。
時臣好像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綺禮的失望。和「父親璃正屬於同一類人」的這個看法果然是正確的。時臣對綺禮所寄予的評價和信賴和璃正簡直是如出一轍。
像父親和時臣這樣的人和自己中間有尋條無法超越的線。綺禮深深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對時臣所討厭的人物抱有極大的興趣吧。
他心想,說不準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就屬於「線的另一側」的存在吧。
時臣對衛宮切嗣的警戒好像單純是對他「魔術師獵殺者」這一惡名的警戒。所以根據時臣的要求所製作的調查報告書也把焦點放在了「和魔術師對役的戰鬥履歷」這點上,在此之外的記述都比較簡單。
但是,在按照年代順序看切嗣這個男人的經歷的時候,綺禮開始逐漸得到某種確信。
這個男人的行動帶有很大的冒險性。
在被艾因茲貝倫家收為女婿之前的自由暗殺時代,切嗣出色地完成了無數的任務。可是這些任務之間的間隔卻明顯太短。從準備階段和接受任務的時間考慮,只能認為他同時在進行多個計劃。而且這些計劃都是平行的,他出沒在各地的紛爭中,而且時機偏偏是在戰況最激烈,已經到了毀滅的階段。
他簡直是要故意赴死似的,好像有某種強迫症二樣的東西……他的行動原理明顯的是要自取滅亡。
可以毫無疑問地這樣說。切嗣這個男人沒有什麼利己心,在他的行動中實利和風險是不相符的。他不可能是那種以金錢為目的的自由暗殺者。
那麼——他為了尋求什麼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