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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 1170『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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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內,無條件禁止在地面使用寶具。就算在空中,如果會間接對居民產生傷害的話也是同樣——這條件你能答應嗎?艾因茲貝倫的Master。」

「……如果我答應了,言峰綺禮就會真的離開日本嗎?」

「啊啊,我負責擔保。」

時臣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他身邊的綺禮有氣不能出,只能獨自咬緊了牙。

愛麗斯菲爾向Saber尋求其意見。Saber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Saber也不想讓寶具造成無謂的犧牲。如果遠坂時臣的顧慮也和她相同的話,這也算不上是過分的約束。

「——很好。既然你們確認能夠履行條件,那麼我們也同意休戰。」

············

結束會面後,言峰綺禮獨自一人留在了雙方Master都已離去的教堂中。

就像剛才時臣所說的那樣,現在的綺禮身為聖堂教會的工作人員,正在冬木市各地進行著事後處理工作。由於身為監督者的父親璃正的死亡,現場指揮系統亂做了一團,根本來不及等第八秘會派遣正式的後繼者。

不過,在僅對各處的管理情況都進行適當的指導之後,每個現場的作業現在都還在有條不紊地展開。這說明了璃正生前的指示是非常正確的。綺禮的工作,就是沿著璃正已經鋪設好的軌道把任務一件件派發下去,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的。

但現在,自己必須在工作上做個了斷。

其實對於綺禮而言,在察覺到時臣有與艾因茲貝倫結盟的意向時,他便明白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剛才會面上做出的決定也並不出人意料。艾因茲貝倫的女人們——和她們背後真正的操縱者衛宮切嗣——已經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對他們的威脅。而對於遠坂時臣而言,自己不過是「普通的助手」,所以與艾因茲貝倫的結盟比起自己來要更為重要。

而對於綺禮再次出現在手臂上的令咒,以及從璃正處秘密繼承下來的保管令咒的存在,時臣是不知道的。綺禮也不曾告訴他,Saber真正的Master衛宮切嗣現在還沒有現身,以及間桐雁夜獲救。在這種時候還隱藏著如此重要的情報,這種行為本身就意味著綺禮已經放棄了身為時臣部下的職責。這總有一天會被時臣看穿,現在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去抱怨什麼。

打電話聯絡完各處的工作人員後,綺禮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床邊坐下,感受著無人的教會的靜謐。

注視著黑暗,綺禮捫心自問。

他活到現在,已經不知這樣問過幾千次、幾萬次了。

而今夜,這一問題卻切實地壓迫著他。只有這次,自己不得不在天亮前得出答案。

——我的願望,究竟是什麼?

進行事後處理時,從工作人員處傳來的大量情報中,有兩個情報是綺禮不能忽視的。

一個——在Caster的海魔攪得陷入了混亂的河岸邊,一具死狀怪異的成年男性屍體出現在公眾面前。屍體被聖堂教會接管,避免了交到警察手中。由於面部的嚴重損傷已經無法辨別身份,但通過其右手的令咒痕跡卻能夠基本判定,他就是Caster的Master,雨生龍之介。死因——口徑三十毫米或以上的大口徑來復槍彈,兩發。

而另一個報告,更令人觸目驚心。

就在數小時前,新都郊外的廢棄工廠內發現了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和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的屍體。兩具屍體同樣是被巡邏中的教會工作人員發現並處理掉了。在現場發現了被遺棄的已署名的自我強制證文,這是作案者使用卑鄙伎倆殺害了Lancer的Master的赤裸裸的證據。

衛宮切嗣——這個冷酷無情的狩獵機器,正在一個一個地消滅著對手。

只怕現在,他也還在什麼地方持續著戰鬥。與只能迷茫地坐在原地的綺禮不同,他正在切實地邁向聖杯。

這個名為冬木的戰場,令曾經持續投身於空虛戰鬥的男人在沉寂了九年之後復出。但綺禮在還不知道他的意圖和理由究竟是什麼的情況下,就必須離開這裡了。

在得到全能的願望機時,那男人會祈禱什麼呢?

這答案,真的能填補綺禮心中的空隙嗎?

「……你是,什麼人?」

他忽然自言自語道。他曾經帶著幾乎等同於祈禱的預感期待著衛宮切嗣,期待他的答案。現在綺禮有了危機感。腦中來回穿梭的,是那些挺身擋在切嗣身前的女人們。她們為什麼會為切嗣這樣拼命?或者,難道切嗣已經墮落到能將自己的目的與第三者分享的庸俗程度了嗎?

深深的寂靜中,綺禮感覺到一陣騷動的氣息。氣息正從門外的走廊向自己靠近。這氣息對綺禮而言已經相當熟悉了。就算只是在沉默的行走,那名英靈也毫不掩飾身上釋放出的華麗的威嚴感。即使踏入神的領域,他也依然是那樣的桀驁不馴。

Archer沒有敲門,直接步入了綺禮的屋子。見綺禮正在沉思,他便帶著嘲諷和憐憫的語氣冷笑道。

「都到現在了,還在想什麼?遲鈍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讓時臣老師一個人回去了?Archer。」

「我把他送到了行館。最近,夜裡有比Assassin更險惡的毒蟲潛伏著。」

綺禮點點頭。那個衛宮切嗣是不會對剛才的會面視而不見的,他肯定會在時臣前往或者返回的途中伺機行動。綺禮事先已經充分地囑咐過這一點——不是對時臣,而是對Archer。

「不過,你還真是個老實的傢伙啊。知道自己處境不妙卻還是為主君的安危擔心。」

「這是理所應當的判斷。我早就盡了我身為時臣老師道具的責任,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冬木了。」

「——你不是真的這麼認為吧?」

Archer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綺禮沉默著與他對視。

但綺禮並不打算反駁,因為Archer說得沒錯,否則自己也就不會這樣傻傻地坐在這裡,而是應該早就開始為離開冬木做準備了。

「現在聖杯依然在召喚著你,而你自己也在渴望能夠戰鬥下去。」

Archer這樣說道。綺禮依舊沉默,放棄了反駁。

不管怎麼說,在Archer面前沒什麼可隱瞞的。這名英靈甚至已經看穿了自己在自欺欺人。那麼,只怕綺禮一直尋求的答案,應該也早已在他心中了吧。

紅色的雙眸,仿佛在從上方俯瞰著因為迷路而彷徨的小白鼠。沒有誘導也沒有救助,欣賞別人的煩惱或許是一件能夠使英雄王愉快的事情。

「……自從懂事以來,我就一直在探尋一個問題。」

如同對著心中的黑暗述說一般,綺禮站在了Archer面前。

「荒廢著時間,忍受著痛苦……但一切都是在徒勞中結束。可是現在,我卻覺得我從沒有如此接近過『答案』。

我所尋求的東西,一定就在冬木,在戰爭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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