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1139牛頭人戰士狂喜(2/2)
Lancer憂鬱地垂著頭。這名忠實的英靈看來是在為凱奈斯的負傷感到自責。
「如果我能夠更敏銳地發現當時情況的話……主人就不會陷入那樣的絕境……」
「這不是你的錯,是凱奈斯自作自受。他太想獲得聖杯戰爭的勝利了。」
「不,可是……」
見Lancer欲言又止,索拉更是下定了決心對他說道。
「他不配當你的Master,迪盧木多。」
Lancer沉默了,他抬起頭與索拉對視。她若無其事地承接下了他逼人的目光,隨後抬起了她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赫然刻著原本應該在凱奈斯手上的兩枚令咒。
「凱奈斯放棄了戰鬥。將Master的權利轉交給了我。從今晚起——Lancer,你就是我的Servant了。」
「……」
英俊的英靈默默低下了頭,片刻後,他終於說道。
「我已發誓效忠凱奈斯大人,索拉大人,我不能答應您。」
「什麼?」
與預料完全相反,索拉頓時慌了手腳。
「原本你是被我召喚來現界的Servant,而現在令咒在我手裡。我才是你應該服從的主人!」
「這與被誰召喚,或令咒在誰手中無關。」
Lancer抱歉地垂著頭,嚴肅地接著說道。
「我在成為Servant之前只是一名騎士,能讓我為之盡忠的主人只有一個。索拉大人,請原諒我。」
「……難道我不夠格做你的Master?迪盧木多。」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在索拉的叱喝聲過後,Lancer終於緩緩抬起了頭,直視她的眼睛。Lancer沒有想到,此刻她的眼中竟含著淚水——這讓他回想起了那段讓他最為痛苦的回憶。
曾經,他也在這樣的寒風中與一名向他哭訴的女子對視。
「……Lancer,和我一起戰鬥,保護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得到聖杯。」
「我做不到。即然凱奈斯大人放棄了戰鬥。那聖杯對我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索拉激動地有些不能自已,差點就要說出不該說的話來。但她忍住了,等心情平復下來之後,她又接著之前的話題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還是凱奈斯的騎士,Lancer,你就必須為奪取聖杯而努力。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只有奇蹟能使他痊癒,而現在能幫助他的只有聖杯了不是嗎?」
「……」
Lancer再次沉默了,但這次的沉默相當於默許。
「如果你對他感到自責,如果你想奪回羅德·艾盧美羅伊的威信,那你就必須將聖杯親手奉上。」
「……索拉大人。您是說您作為凱奈斯大人的伴侶,僅僅是為了凱奈斯大人著想才想要奪取聖杯的嗎?」
「對——對啊。當然了。」
面對Lancer平靜的目光,索拉不太流利地回答道。
「您願意發誓嗎?發誓您絕無二心。」
此刻她真想哭出來。她真想叫著撲到這名美男子懷裡,對他吐露自己的心聲。
但如果她這麼做了,這名高傲的英靈就一定會拒絕自己吧。不能將心裡話告訴他,至少現在還不行。
「——我發誓。我作為凱奈斯·艾盧美羅伊的妻子,將聖杯奉獻給我的丈夫。」
她堅定地宣了誓。Lancer見狀,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他靜靜點了點頭。
或許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淡泊到甚至算不上微笑,但這對索拉而言卻意味著無上的幸福。她終於使他用笑臉面對自己了。
是嗎,即使是謊言也不要緊——索拉再次想起她的秘密。
只要與這名男人保持著一絲羈絆,無論是什麼形式都不要緊。為了這,她不惜吐出卑劣的謊言。她不會讓人責備自己的,對,絕對——不能被人妨礙。
他不是人類,他只是聖杯帶來的泡沫般的奇蹟。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改變心意。
回憶過去,自從她懂事起她的心就仿佛被凍結一般冰冷。因為遲遲降生於已有嫡子的魔道名門的索拉,是不需要所謂女人的感情的。
少女的存在價值,僅僅源於她體內被精煉的名為索菲亞莉的魔道之血。也就是說,在她初到人間時,就註定了只能被用於締結政治婚姻。
她沒有委屈,沒有疑惑,因為她的生涯中沒有讓她選擇的權利。所以她只能唯唯諾諾地聽從父母為她安排下的婚事。少女冰冷的心裡。對於自己要稱呼那名男子為丈夫一事從未有過任何感慨。
但現在不同了。
心跳從未跳動得如此激烈。
索拉·娜澤萊·索菲亞莉的心已被解凍。她知道胸口的火熱是她熾熱愛戀的產物。
索拉回到室內後,Lancer繼續在室外巡視。Servant是不需要睡眠的。只要Master能供以充足的魔力,疲勞自然與他們無緣。所以,他們無法通過睡眠去暫時忘記一些事情。
Lancer回憶著索拉的話語,不禁嘆了口氣。
那哀傷含淚、對他哭訴的表情,與他「妻子」的影像重迭在了一起。
格拉尼亞公主——
是她使自己背負著神聖的誓言,從光榮的英雄之座上逃亡。但即便如此,他卻並不恨她。
就算她當時只是被他的英俊所吸引,而一時被所謂戀情沖昏頭腦,但從訂婚宴上出逃這樣的選擇,對她來說也是個極其重大的決定。血脈親情、公主的榮耀、以及註定了的榮華富貴……她將這一切拋在腦後與他私奔。她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或許未來的某天也會懷疑自己當初的感情。但她依舊毫不畏懼地選擇了與他相愛這條道路。
或許旁人看來,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他從不這麼想。因為比起自己的痛苦,他更為她的處境心痛。
所謂誓言不光是簡單發個誓就行了的。其中包含著磨練與糾葛。所以他一直自責於沒能對菲恩盡忠,而對能夠堅決貫徹自己信念的格拉尼亞敬佩之至,所以直到最後,他都深愛著她。
自然,兩人的愛情之路走得相當艱苦。
被嫉妒和激憤沖昏頭腦的菲恩如發怒的野獸般當即命令手下追捕二人。迪盧木多保護著公主,同時堅決不與曾經的同伴交手。在菲恩的同盟者從外調來的追殺者趕到後,他終於無奈地動了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