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1155真正的『魔』(2/2)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傢伙……伱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麼花樣?」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將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為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像。
Rider好似即將走上戰場的戰士一樣低聲說道。聽到這句話的韋伯也立刻意識到今夜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那麼,這個怪物並不是要向誰挑戰?」
「喂,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想這樣說,不過看來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啊。」
Caster放聲大笑著。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將身穿斗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捨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
「果然是Caster。似乎站在河中打算做什麼。具體的我就無法看清了。」
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發著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難道說——索拉大人您對我的身手抱有懷疑嗎?認為我擅自出戰太兒戲了?」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麼影響。
「由我出戰,索拉達人請務必留在此地,盡情欣賞我建立的功勳吧。」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索拉看看刻在手背上的、從未婚夫凱奈斯阿其波盧德那裡奪來的令咒,沉思著——Caster的出現,其它Master們也一定察覺到了。如果要從監督那裡得到作為報酬的追加令咒,必須先於競爭對手打倒Caster。
聖杯戰爭,還在繼續——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以河為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餘波所致。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只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其它Servant呢?」
儘管他這樣說,但對現在的索拉而言,就算Lancer離開她一秒鐘,她也會因擔憂而心痛不已。
全身的魔術迴路都好似痙攣一樣劇烈地疼痛起來。
看著她請求的神情,Lancer堅決地搖了搖頭。
「怎麼這麼說!我現在也是Master。要在旁邊做掩護。」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
「我小看了這個傢伙……沒想到他會召喚出如此眾多的魔怪。」
「Caster……被吸收了?!」
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鐘以上,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顛覆了常理,完成了這項奇蹟。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
「這麼想應該沒錯。」
終於,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著。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視力注視著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明白了。與你共同戰鬥我沒有異議。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將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將被吾等盡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將隨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對。只不過是被邀請來進食而已。這樣的城鎮,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被它吞得什麼也不剩。」
「不,Servant再厲害,其所召喚並驅使的使魔的『格』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如果不考慮『驅使』的話,這種限度就不存在了。」
············
察覺到異常的魔力氣息的,並不只有韋伯他們。
本來很鎮定地愛麗斯菲爾,這一次,聲音里也透出了恐懼。
「要解決他的話,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吧?」
看著在林立的房屋頂上穿梭跳躍、一路奔馳向河邊的Servant的背影,索拉發出痛心的感慨。
「——能看清發生了什麼嗎?Lancer!」
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Saber不禁嘆了口氣。
「呃……!」
「呵呵……戰鬥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麼,Master有什麼異議嗎?」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順利取得Caster的首級之時,那由於凱奈斯的愚蠢行為而缺失了一枚的令咒,將再次恢復完整形態。一想到令咒原本三枚合一的形態——與英靈迪盧木多的羈絆即將完整無缺的恢復,索拉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
看來Caster根本沒有認識到戰鬥的目的,以及勝利的意義。那個瘋狂的Servant,是打算破壞聖杯戰爭本身。以及毀滅這個城市的一切生命。
所幸,她與愛麗斯菲爾所站的堤壩上沒人,但河對岸的民家都開著燈,儘管是深夜,巨大的騷動聲還是傳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如此怪異的事,當然會引起騷動。萬幸,由於濃霧遮擋了視線,能夠目擊到怪物的地點很有限。居民的恐慌,也僅僅局限於特定的區域。
當然,並不是不滿,只是看到Rider和Saber爽快地拋開過去的恩怨,愛麗斯菲爾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韋伯則表現出明顯的決心,從Rider的戰車控制台上小心地探出頭來,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對在戰場中的人而言,無論是殺死敵人,還是結盟,都是不夾雜任何私情的冷靜判斷,這一點是一致的。這正是縱橫於亂世者共有的精神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