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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1143凜的冒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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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穿著肥大防寒外套,用頭巾遮住顏面的男人。他的左腿似乎有傷,走路的時候不太利索。

「我想這裡的話,就一定能等到你。」

這個神秘的男人終於開口囁嚅著,他仿佛是個連呼吸都會感到痛苦的肺癌晚期患者,發出了沉重的喘息聲。但語氣卻出人意料的優雅而柔和。

雖然他的嗓子已經被毀,但葵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雁夜……」

人影站住了,猶豫片刻後,他終於取下頭巾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毫無生氣枯萎般的白髮,左半邊臉僵硬沒有表情,這是一張非常駭人的臉。

雖然葵想要抑制住自己怯懦的悲鳴,但她沒能成功。雁夜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右半邊臉悽慘地笑了笑。

「這就是間桐的魔術,要奉上肉體、腐蝕生命……只有以此為代價才是至極的魔道。」

「什麼?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葵有些混亂地對著面前自己的青梅竹馬不停問道。但雁夜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用溫柔的語氣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但是,櫻很好。在她也變成這樣之前……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櫻——」

這是一年以來遠坂家絕口不提的禁忌詞彙。無法抑制的離別之痛此刻衝擊著葵的內心。

櫻——被送往間桐家的遠坂之女。

不過這樣說來,之前雁夜與葵等人的最後一次見面,不正好是一年前嗎?

「髒硯想要的只是聖杯,他答應我只要我幫他得到聖杯就會放了櫻。」

雁夜口中的「聖杯」使葵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惡寒。

老天保佑自己是聽錯了,葵懇切祈禱著,但雁夜卻仿佛背叛了葵的心似的伸出了右手。手背上,分明刻著那三道令咒。

「所以,我一定會……不用擔心,我的Servant是最強的,不會輸給任何人。」

「啊——為什麼——」

恐怖,悲傷,以及大半部分的混亂使得葵言辭盡失。

雁夜回到間桐家,帶領Servant參加聖杯戰爭。

這意味著她的丈夫和青梅竹馬的好友即將展開異常血腥的廝殺。

「……神哪……」

雁夜毫不理會葵的悲嘆,他錯誤地理解了她眼中滲出淚水的含義。

「現在的櫻甚至不願意抱有希望。所以……你要代替那孩子。葵,你要替她去相信,替她去祈禱。祈禱我的勝利以及櫻的未來。」

逝者空虛的左眼,詛咒般睥睨著葵。

溫柔舊友的右眼,乞求般凝視著葵。

「雁夜,你……」

想死嗎?

想被時臣殺死嗎?

葵問不出這種話,絕望在她心裡深深紮根。

葵低下頭,緊緊抱住懷裡的凜。想要逃避殘酷的現實,如今也只有這樣做了。

緊閉雙目的葵的耳邊,想起了雁夜溫柔而痛苦的聲音。

「總有一天,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來這裡玩的。凜和櫻也會像原來那樣.做回一對好姐妹……所以,葵,不要再哭了。」

「雁夜,等等——」

但雁夜對於這最後的呼喚卻沒有任何應答,他拖著殘了的左腿緩緩走遠。葵沒有追上前去的勇氣。現在的她只能抱著女兒獨自垂淚。

母親的淚水滴在了正酣睡的凜的臉上。

············

黑暗中,幾名Assassin無聲無息地穿行著,趕去將所探到的一切報告綺禮。

「遠坂時臣的女兒就這麼放著不管合適嗎?」

「——沒關係,前去監視Berserker的Master吧。」

「是——」

雖然應了下來,但這種監視對聖杯戰爭究竟能起什麼作用,Assassin們誰都想不明白。

從昨天開始,Master綺禮的命令里又增加了奇怪的條件。那就是要求監視敵對的五名Master的Assassin們對Master的私生活,興趣愛好,長相等等也要仔細觀察,並且上報。因此現分散在冬木各處的Assassin們監視密度,必須大大加強。現在這夜晚的黑暗之中,一定到處都隱藏著監聽Master意圖的哈桑們吧。

總之,既然是命令就要服從,雖說麻煩但還不算困難,所以沒什麼可反駁的。

Assassin在夜幕中奔走著,繼續展開對間桐雁夜的追蹤。

············

黑夜再次降臨在艾因茲貝倫的森林。

夜晚依舊漆黑而靜謐,但分布在四處的激鬥痕跡仍清晰可見。

特意從本國帶來女僕收拾好的城堡,也在衛宮切嗣與羅德.艾盧美羅伊的戰鬥中受到重創。就算想要進行修整,可負責雜務的女僕們也早已回國了。愛麗絲菲爾嘆著氣穿過走廊,儘量不去理會這片廢墟般的場景。

所幸還有少數幾間臥室沒有遭遇毒手,而久宇舞彌正在其中一間休息。雖然愛麗絲菲爾已經對她施與了治癒魔術,但艾因茲貝倫的治癒魔術對傷患而言原本就是個相當大的負擔,因為它是由鍊金術演變而來,不是使傷者肉體再生,而是通過魔力煉成新組織進行移植。

現在只有採取這種手段了。如果對方是人造人那倒是沒有問題,可現在是治療人類,按現代醫學來看,相當於臟器移植那樣的大手術。

筋疲力盡的舞彌正處於昏睡狀態,想要恢復意識自由活動身體,還需要相當長的回覆時間。

一想到自己是被Saber保護著,愛麗絲菲爾對於重傷的舞彌更是感到難過不已。但考慮到自己在聖杯戰爭中的重要性,那麼毫無疑問自己是必須優先受到保護的,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會因為同伴受重傷而心痛,不能不說這是自己幼稚的傷感。

而切嗣在將負傷的舞彌送回後立刻離開,至今還未回來。他甚至沒有告訴愛麗絲菲爾和Saber自己的去向——恐怕是去追擊逃走了的凱奈斯·阿其波盧德了吧。沒能成功狙殺敵方魔術師的原因在於Saber,這點愛麗絲菲爾已經察覺到了。但切嗣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Saber,而是冷冷地扔下她自己離開了。不知他是不是因為不想傷害Saber的自尊心,但總之兩人間的鴻溝越來越大,已經很難彌補了。

煩惱於丈夫和騎士王之間關係的愛麗絲菲爾深深嘆了口氣。忽然一陣轟鳴聲在她耳邊響起。不僅如此,這撕裂黑夜的轟鳴聲還給她的魔術迴路造成了巨大的負擔,暈眩感幾乎讓愛麗絲菲爾倒在廊下。

轟鳴聲來自近距離雷鳴,隨之而來的魔力衝擊意味著城外森林中的結界已遭到攻擊。雖然結界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東西,但術式已被破壞了。

「怎麼回事……正面突破?」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肩,那是發現異變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Saber的雙臂。

「沒事吧?愛麗絲菲爾。」

「嗯,只是被嚇了一跳。我沒想到會有這麼亂來的客人到訪。」

「我出去迎接吧,你待在我身邊。」

愛麗絲菲爾聞言點了點頭。留在前去迎擊的Saber身邊,就意味著她自己也必須面對敵人。但戰場對愛麗絲菲爾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最強的Servant就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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