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1167『器』(2/2)
「看來我到這裡之後還真是出現了不少問題。如果就這樣安靜地呆著的話應該沒問題,但是——Saber,之後我可能就無法在你身邊支持你了。」
「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有些頹喪地說道,這反倒讓Saber微微吃了一驚。
「對不起,雖然很丟人,但比起成為你的累贅——」
「不、不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更小心自己的身體。這都怪我。我覺得這是在提醒我,都因為我逼你不停地參加戰鬥,你才……」
Saber停了下來,怕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傷到她。愛麗斯菲爾淡淡笑了笑,說道。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人造人和人類不同,對自己的身體構造非常清楚。就像汽車一樣,如果有什麼汽車燃料用盡還不亮燈警示,那才是真正出了故障呢。」
「……」
雖然這話沒錯,但比喻卻不夠恰當。Saber聞言陰鬱地沉默了。隨後她用非常認真的目光,從正面注視著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雖然你確確實實是人造人,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和普通人類區別對待。所以無論怎樣,你都不需要把自己說得這樣卑微。」
Saber說得直截了當。這下愛麗斯菲爾認輸了。
「……Saber真溫柔。」
「和你接觸過的人都會這樣想的。愛麗斯菲爾,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Saber為了使對話不那麼沉重,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對女性而言,身體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不適,你不必不好意思。」
被她這麼一說,就連愛麗斯菲爾也只能為難地苦笑起來。
「你這樣說的話,Saber,你也是女孩子啊——嗯,不會很麻煩嗎?那時候你必須以男人的身份進行活動。」
「不,這個嘛——」
見愛麗斯菲爾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笑容,Saber不禁鬆了口氣,於是她用比平時更輕鬆的語氣接著說道。
「你不知道,我生前受到寶具的加護,不要說災病,就連老化都停止了,所以我身上不會出現任何不適。就算再過十年,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
說到這兒,Saber突然發現愛麗斯菲爾的表情像是有些難受似的變得憂心忡忡,於是她急忙停口。
雖然沒弄明白這個閒聊的話題究竟為什麼會使她消沉下來,但Saber發現了,現在的愛麗斯菲爾根本沒有心情和她談笑。
「——總之,愛麗斯菲爾,你不用擔心任何事。確實,有你的掩護我會更為放心,但現在的敵人已經不多了,就算我單獨行動,也完全有把握勝出。」
「……Saber,如果你真的『單獨』行動的話,那我也不會擔心了。」
在Saber察覺到愛麗斯菲爾話中真正的含義時,她不禁覺得喉頭湧上了一陣苦澀。
是的,她並非單獨行動。與身為Servant的Saber締結了契約的Master,此刻還在同一個戰場上。
「哎,Saber……你以後,能將切嗣當作同伴,與他並肩戰鬥嗎?」
她沒能馬上回答。這一舉動明顯表示出了騎士王心中的糾葛。
「……如果其他的Master們全是為了一己私慾而尋求聖杯的話,我認為聖杯應該由切嗣獲得。為此成為他的『劍』,我沒有異議。」
用壓抑的語氣一邊回答,Saber一邊難以掩飾苦惱似的皺起眉頭。
「——但我希望,成為『劍』的只有我一人就夠了。我不願意再次介入切嗣的做法中。」
回憶起迪盧木多的末路,Saber的心不由得揪痛起來。
無論對於這個名叫切嗣的人多麼理解,願意做出多大讓步,那一場景是Saber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的。
「現在需要上演不得不讓切嗣感到認同的戰鬥了,在不弄髒Master雙手的情況下,身為Servant的我能夠獲得勝利,不是嗎?剩下的三名Servant,無論如何都勝不過我的。」
愛麗斯菲爾點了點頭。她也只能點頭。在親眼目睹了切嗣的卑劣行徑之後Saber還能夠保有鬥志,這已經謝天謝地了。但另一方面,她也知道Saber現在非常期待切嗣能夠最低程度的信賴自己,而切嗣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勝利」這一詞語所代表的含義,對於「騎士王」和「魔術師殺手」而言,簡直是天壤之別。
直到獲取勝利,憑著不屈的意志和無論失敗多少次都重整旗鼓的毅力——
將所有可能導致失敗的原因全部徹底排除的深思熟慮——
雖然這兩者的目的相同,但過程卻有著致命的不同。
「……聖杯對我來說,就等同於我自身。因為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帶有能使它降臨的『器』。」
聽了愛麗斯菲爾的話,Saber點頭道。
「我聽說了,你的任務是『器之守護者』。」
不過Saber與她每天二十四小時共同行動,卻至今不知道她是怎樣、在何處將『聖杯之器』藏匿起來的。既然彼此信賴對方,那麼她也沒有去問的必要。等到Saber在所有的戰鬥中取勝之後,只要從她手中接過『器』就可以了。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希望我的『寶貝』能夠交到我所愛的人手中——切嗣,還有Saber你。」
愛麗斯菲爾祈禱般說道,Saber毅然頷首道。
「以前,我在剛被召喚時就已經發誓要保護你們,並且要贏得最後的勝利。我不打算違背這一誓言。」
「……」
愛麗斯菲爾只能態度曖昧地微笑並點頭。
如果要實現「創始御三家」最初的目的——「達到根源」的話,就必須以令咒要求打敗了所有Servant的Saber自盡,將全部七名英靈作為聖杯的祭品來結束戰爭。可是,愛麗斯菲爾與切嗣寄託於聖杯的,並不是這樣的願望。雖然使一切鬥爭結束的「世界的改變」這一願望看似非常龐大,但說到底還是跳不出「奇蹟」的範圍。根據其結果發生的變化,最多也只是在「世界的內側」進行,比起目標為「根源之渦」的世界「外側」,實在是件非常容易的事。但如果只是想在現實世界實現奇蹟,那麼就不需要遠古的冬之聖女自身作為『器』讓大聖杯完全覺醒。只要能打倒其他敵對的六名Servant,就足夠補充讓切嗣和Saber實現願望的魔力。
但在二人經歷著殘酷的生存戰的過程中,愛麗斯菲爾所擔心的是——比起敵人的強弱,更重要的是切嗣與Saber的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