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1147亞瑟王不懂人心(2/2)
白色皎潔的月光透露著寂靜,空氣中看不到一絲微塵。
三名Servant和兩名魔術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再度舉杯。Assassin們已經消失了蹤影,只有被短刀削斷的柄勺殘骸證實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真是掃興啊。」
Rider若無其事地喃喃自語道,將杯中剩下的酒喝乾。Saber沒有回答,Archer則用有些不滿的表情嗤笑了一聲。
「確實,不管是多弱的雜種,那麼多一起上來就算是王也費了不少力氣吧——Rider,你還真是個礙眼的傢伙。」
「先說好,無論如何我都得和你一較高下。」
Rider毫不介意地笑著站起了身。
「彼此都把想說的話說完了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但Saber還對之前Rider的話語耿耿於懷,她不願就此放過他。
「等等Rider,我還沒——」
「你閉嘴。」
Rider用強硬的語氣制止了Saber的話語。
「今晚是王者間的宴會,但是Saber,我不承認你是王。」
「你還想繼續愚弄我嗎?Rider。」
Saber的語氣已有急躁,伊斯坎達爾卻只是憐憫地看著她。他拔出亞歷山大之劍在空中一揮,只見雷鳴一閃,一架神牛戰車隨轟鳴聲出現。雖然沒有「王之軍勢」那樣聲勢浩大,但也足以奪人眼球。
「快點小鬼,上去。」
「……」
「喂,小鬼?」
「——啊?啊,嗯……」
自從親眼看見Assassin被輕易擊敗後,韋伯的心就被蒙上了一層奇怪的陰影。畢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符常理的寶具,有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況且那是他自己的Servant的實力,他今天第一次見識到。
韋伯步履不穩地乘上戰車後,伊斯坎達爾最後瞥了Saber一眼,用真誠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說小姑娘,你還是趕快從你那個痛苦的夢裡醒來吧。否則總有一天,你會連英雄最起碼的自尊都會喪失——你所說的所謂的『王』,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咒語而已。」
「不,我——」
無視Saber最後的反駁,電光閃耀的戰車飛駛上天空。最後,耳邊只留下雷聲,戰車消失在了東邊的天空。
「……」
面對到最後都不願聽取Saber發言的Rider,屈辱感是很自然的。但此刻Saber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卻是一份不明原因的「焦慮」。
沒有仁義,沒有理想,只是為滿足私慾而推行暴力的暴君。但即便如此,還有一群如此忠心的臣子願與他結下不滅的羈絆。
這與騎士王的準則相違背,她無法接受這種信念。
但Saber卻無法僅僅把伊斯坎達爾的話當作笑談遺忘。有種一定要讓他收回這些話的不甘——正是這些話使得Saber耿耿於懷。
「你不必理會,Saber你只要堅持你信奉的道路就行了。」
從一邊插嘴的卻是之前一直在嘲笑她的Archer。聽他說出這種莫名的激勵話語,Saber冷冷地答道。
「剛才還在嘲笑,現在又想奉承我嗎?Archer。」
「當然,你所說的王者之道正確無比,沒有一絲差錯。這對你這付瘦弱的身體是多麼重大的負擔啊。
這苦惱、這糾葛……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安慰一下。」
端正的外表、深沉的聲音,但他的表情和語氣中,依然藏著無限邪惡與淫靡。
只要這名黃金之Servant在眼前一刻,Saber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迷惘。他不像Rider能夠通過言語交流,Archer只是一個不可饒恕的敵人。
「你就繼續沿襲你所說的正道痛苦地演小丑角色吧,我很喜歡。Saber,讓我多開心開心,說不定我會把聖杯作為賞賜送給你哦?」
白玉酒杯在Archer手中粉碎。
「Rider已經走了,宴會結束了——Archer,要不立刻離開,要不就拔劍。」
雖然不能看見,但Saber揮舞的寶劍還是發出強大的壓力。被打碎手中杯子的Archer依然面不改色,不知是因為他過人的膽量,還是至極的愚鈍。只可能是其中一種。
「哎呀哎呀,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杯子,曾有多少個國家毀滅了?——算了,懲罰你也沒意思,為了一個小丑的失態動怒有損王的名譽。」
「你給我閉嘴。我的警告只有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毫不留情地砍上來。」
Archer毫不介意Saber的呵斥,他笑著站起身。
「努力吧騎士王,有些時候,我覺得你還是很可愛的。」
這最後的話語一落,Archer變為靈體化消失了。失去了金光照耀的中庭仿佛如夢初醒般,只剩下空虛。
就這樣,一場戰鬥落下了帷幕。
雖然與普通意義的戰鬥有所不同,但這,的的確確是場爭鬥。為了貫徹王者的信念,英靈們也有很多必須賭上生命的理由。
當所有敵人離去後Saber獨自一人默默地佇立在庭中,愛麗絲菲爾不禁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這孤獨的背影和昨天在倉庫街上亂鬥時是一樣的。
但今天她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擊退強敵後的滿足感。那副若有所思的憂鬱表情使得愛麗絲菲爾心中很不安。
「Saber……」
「——我最後喊Rider的時候,如果他願意停下腳步聽我說,那我又會說出什麼來呢?」
這問題不知是在問誰。Saber轉過身露出的一臉苦笑,或許是自嘲。
「我想起來了——『亞瑟王不懂人心』。曾有一名離開我的騎士這麼說道。」
「……」
「那或許是——圓桌騎士中,某位騎士的想法吧。」
愛麗絲菲爾搖了搖頭對Saber道:
「Saber,你是理想的王,你的寶具證明了這點。」
和Rider擁有寶具「王之軍勢」一樣,Saber也擁有「誓約的勝利之劍」。如果說征服王的寶具具現的是征服王的統帥特質,那麼騎士王的寶具也是她至尊信念的體現。這份驕傲的光輝是沒有人能否定的。
「確實,我是想讓自己成為理想之王。為了不犯錯,我從不掛念私情,絕不吐露心聲。」
為了履行王的義務而捨棄自我。
這與擁有無上欲望的征服王相比,道路相去甚遠。
「只要戰爭能勝利,政策能正確,那我就是個十全十美的王。所以,我從不想要誰的理解,即使被人看作孤高,也認為那是王應有的姿態。但是我——究竟能不能像Rider一樣,挺起胸膛誇耀自己的信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