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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1191僅有的榮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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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拔出凱爾特長劍,高高舉向天空。

「現身吧,我的寶馬!」

隨著呼喚聲,從撕裂的虛空中迸射出射破空間的光芒。閃耀著英靈之光出現的——是一匹韋伯熟悉的駿馬。

有角的英靈馬布塞法魯斯。曾經載著征服王蹂躪東方世界的傳說中的寶馬。如今穿越時空來到「盟友」身邊的它飛馳在柏油路上,發出渴望戰鬥的嘶鳴。

儘管伊斯坎達爾的王牌」王之軍隊」的各方面若要聚集在一起,需要展開固有結界修正來自世界的干擾。不過,就像在未遠川擔任傳令兵的密特里奈斯一樣,只是單槍匹馬具現的話,是普通空間的容許範圍。在失去了」神威車輪」的現在,Rider要發揮自己的騎乘本領,最適合的地方就是「它」的背上。

「來吧,小子,雖然沒有坐在駕駛台上那麼安穩,不過將就一下吧,上來吧。」

騎在愛馬上的Rider把身體向後挪了挪,空出韋伯的位置。然而,韋伯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舉世無雙的駿馬的背,只有英雄有資格騎,絕不是平凡小輩能待的地方。

比如說,連催眠魔術這種基礎中的基礎都做不到的無能魔法師——

又比如自不量力,只會在王的霸者之路上礙手礙腳的小丑——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即將奔赴的光榮之道,是不容許隨意玷污的。

韋伯明白,昨夜,在最後關頭使向Saber挑戰的Rider的決心付之東流的,正是身為Master的自己。那時候,如果Rider以孤注一擲的決心挑戰「誓約的勝利之劍」,也許會以微小的差距勝過Saber的寶具,將騎士王踏於神牛之蹄下。在決勝關頭不得不放棄的原因,在於他這個同樣站在車夫台上的Master。Rider在最後一瞬間,只能為了保護身邊這個小丑而跳下戰車。當然,他不能讓使自己出現在現界的契約者犧牲。那時,決定Rider與Saber勝負的,是Master在不在身邊這個差距。

韋伯維爾維特曾認為自己足以成為勝利者,並為此沾沾自喜。

可是現在不同了。經過兩周的時間,在親眼看到真正的英雄之後,在明白了自己的無能與渺小的現在。

喪家之犬也有自己的心意。至少,自己能做到的,是注視著那自己無法企及的高貴的背——

「我的Servant,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發出號令。」

少年舉起緊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這正是束縛著眼前這位英雄的枷鎖,是阻擋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礙。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並不是強制,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所以,韋伯發出號令。他心情輕鬆地看著令咒的第一道發揮魔力之後消失。

「再次以令咒發出號令——Rider,你一定要奪取聖杯。」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為這種閃光感到一絲痛心。現在住手還來得及,這種毫無意義的迷茫掠過他的內心——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猶豫。

「最後,我以令咒發出號令。」

韋伯堅定地舉起畫有最後一道令咒的手,看著騎在馬背上的王。至少,現在這一瞬間,自己能夠毫無怯色地與他對視。這是身為Master最後的,也是僅有的榮耀。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全世界。不允許失敗。」

迅速解放的三枚聖痕發散出潛藏的魔力。捲起旋風之後消失了。身為魔術師的韋伯,恐怕此生再無機會行使如此巨大的魔力了。可是,即使這樣,他依然從心底感到這是有生以來最痛快的行為。沒有任何後悔。作為失去一切的報償,這已經足夠了。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刻在手上的契約之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一來,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韋伯低著頭,看著腳下說道。他並不想知道現在Rider以什麼表情看著他。也許是對韋伯放棄戰爭這種怯懦行為感到驚訝,也許是為自己從無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來而露出安心的笑容,無論是哪一種,韋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Rider把兩人邂逅的經過忘掉。

「去吧。無論去哪裡都行,你已經……」

唔,平靜的回答聲響了起來。

接下來,就該聽到在大地上飛馳而去的馬蹄聲了——韋伯正這樣想著,卻被人提著領口拎了起來。下一個瞬間,他坐到了布塞法魯斯的背上。

「我當然會立刻趕去——不過,既然發出了煩人的號令,你也下定決心了吧?來見證號令實現的時刻吧。」

「你,你,你白痴啊!我說,喂!」

自己的意志如此輕易地被改變,韋伯尷尬地大叫起來。布塞魯法斯以鼻子發出粗獷的嘶鳴,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張一般。區區一匹馬,嘲笑人的方式卻和騎手一樣,想到這,韋伯在一種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憤怒驅使下,大叫起來。

「我已經沒有令咒了!不當Master了!為什麼還要帶我一起去?我——」

「不管你是不是Master,你是我的朋友,這點不會改變。」

韋伯知道,這句伴隨著和往常一樣的笑容說出的話語,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一瞬間,他心中最強硬的部分瓦解了——儘管拼命保護著,破壞卻僅僅需要一瞬間。

奪眶而出的淚水如泉水般溢涌不絕,從鼻子流下的時候,與鼻涕混在一起,讓他感到難以呼吸,發出聲音更是困難的事,即使這樣,他依然哽咽著問道。

「……我……我這樣的人……真……真的可以……在你身邊嗎……」

「與我共赴戰場那麼多次,現在還說這種話幹什麼。你這笨蛋。」

征服王如同聽酒宴上的笑話一般取笑著少年的眼淚,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你不是與我共同面對敵人的男子漢嗎?那麼,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

「……」

韋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對明日的膽怯以及面對死亡那一瞬間的恐懼。

「戰鬥勝利」這一無可動搖的信念,在他的心中紮下了根。

不會失敗,沒有屈辱,他現在與王在一起,只要相信並奔馳與霸王之路上,無論多麼不可靠的雙腳,都將踏上世界的盡頭——他如此堅信著。

「那麼,該對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睜大眼睛好好瞧著吧,小子。」

「……啊,我一定會用這雙眼睛看著的!」

傳說中的駿馬發出必勝的嘶鳴,開始疾馳,帶著心連在一起的王與魔術師,奔向決戰的死敵。

狼煙所示之地,是未遠川的河對岸,冬木第四靈脈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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