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744.雨天(2/2)
雖然很不甘,但現在如果不是有井上在,他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沒用的,井上小姐。」
烏爾奇奧拉停手之後,平靜的看著正在試圖治療黑崎一護,做著無用功的井上織姬。
「胸膛被貫穿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死了。『王』並沒有阻止我的舉動,這意味著……他的死已經是註定的了。」
「不……不可能……」
井上織姬不斷的搖著頭,否認著,「哥哥他……不會的……不會這麼無情的!」
「藍染大人曾經說過……『王』不會對螻蟻抱有任何感情,不……應該說站在『王』的高度,根本看不見你們這些所謂的螻蟻,即便是你,『王』的『妹妹』,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的『運氣』而已。」
烏爾奇奧拉說著,語氣中毫無波瀾,「你應該是明白的才對……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真正在意你們的生死?」
「……」
聞言,井上織姬沉默了。
因為烏爾奇奧拉似乎真的說中了。
她的確只是運氣好,才能像這樣有恃無恐的站在這裡。
但是即便是這樣……事情也不應該會變成這樣才對。
哥哥明明向她承諾過,不會傷害她的同伴的。
那樣的存在,即便對她的情感只是因為『靈魂碎片』,也不應該會背棄承諾才對……
等等……
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後,井上織姬突然間變得冷靜了下來。
既然哥哥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時此刻所發生的一切,依舊是在正確的軌跡之上的。
換句話說……
黑崎他還……沒有死!
············
垂直的世界中,下起了雨。
黑崎一護站在高樓的牆壁上,落下的雨滴迎面而來。
心裡真難受啊,感覺空蕩蕩的。
他記得自己的胸膛好像被洞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這就是烏爾奇奧拉那個傢伙口中所說的『絕望』麼?
黑崎一護低下頭,看著摩天大樓玻璃上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遍體鱗傷的身體還保持著和在現實中同樣的模樣,胸口處的空洞看上去無比駭人。
這樣的情況,他明明應該死了才對,但他出現在了這裡。
「真是狼狽啊,像條被雨淋濕的狗一樣。」
嘲諷似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黑崎一護抬起頭,看見了站在大樓頂部的樓沿上,雙手插兜探出頭俯視著他的蒼白身影。
「你會出現在這裡……是想要趁虛而入,占據我的身體麼?」黑崎一護微皺著眉頭問道。
「不,我只是想來……問問你此刻的感想如何?」
虛白的身形從高樓下躍下,停在黑崎一護面前,臉上滿是諷刺的笑容,「居然被那種程度的傢伙幹掉,不憋屈麼?」
「……」
黑崎一護沉默著,沒有回答。
「你知道麼……我最討厭下雨天了。」
虛白似乎也不打算繼續追問,而是淡淡的將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
「那你為什麼不讓雨停下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吧?」黑崎一護看著天空中墜落的雨滴,喃喃的問著。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這裡是你這傢伙的世界,不是我的。」
虛白微微聳肩,顯得有些無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刻正處於『生死之間』的危機時刻,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突然間就變了,從之前見面就恨不得殺死對方吞噬對方,變成了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起看著天空中墜落的雨,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下雨麼?」
「為什麼?」黑崎一護有些疑惑。
想來也奇怪,虛白這個傢伙為什麼會討厭下雨呢?
難道這個世界經常下雨?
「廢話,當然因為你這個傢伙不喜歡下雨!」
虛白的語氣中滿是抱怨。
「我不喜歡下雨?」黑崎一護有些疑惑。
「黑崎真咲死去的那天……天上地下都在下雨。」虛白嗤笑著轉頭望向天空,「那天的雨,幾乎淹沒了這裡整個世界,差點可沒把本大爺淹死。」
「你這傢伙……」黑崎一護怒視著身邊的虛白,或許是因為對方莫名其妙提起自己的母親,這讓他感到很憤怒。但是他想了想就反應過來……
這個世界是他的世界,虛白是生存在他的世界之中的可憐傢伙,這麼說來的話……這傢伙討厭下雨的原因或許真的是自己害的。
「怎麼?這麼瞪著我幹嘛?」
虛白回過頭來,嘲諷的看著黑崎一護,「戳到你的傷心事了,所以不爽?真巧,本大爺也很不爽!憑什麼我非要被你這個廢物影響?我想宰了你這傢伙,是很認真的。」
「我果然……和你這傢伙合不來啊!」
黑崎一護臉上的表情變得面目猙獰。
他本來還可憐眼前這個傢伙,已經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但誰知道這貨嘴居然這麼臭!
「想打架麼?」
「打架?就你現在這樣?別開玩笑了,廢物。」
虛白打量了一下黑崎一護此刻的模樣,嗤笑著,「明明身為『王』,卻被那樣的傢伙輕易擊敗,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黑崎一護嘴角一陣抽搐,不過很快他便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個傢伙雖然嘴臭,但說的的確是事實。
他現在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這副狼狽的模樣,還有什麼資格與人戰鬥?
「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別給你機會?」
黑崎一護看了看自己遍體鱗傷的身體沉默了一陣,隨後抬起頭看向眼前的虛白。
如果是這個傢伙的話……
「那現在你的機會來了,試試看唄,試試看從你口中的『廢物』這裡奪走身體的控制權?」
「沒興趣,少想用這樣的激將法讓我幫你解決難題啊。」虛白不甘示弱的嘲諷著,「想讓我幫你幹掉外面那個傢伙,門兒都沒有。」
「那……我們就一起死咯?」
黑崎一護苦笑著,抬起頭繼續望著天空中墜落的雨。
經過虛白這麼一提醒。
他似乎也回想起那天的感覺了。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整個身體淋透,他握著母親的手,那隻手和雨水同樣冰冷。
那一天……是他最絕望的時候。
也是那一天,他人生裡頭一次感覺到『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