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世界融合(2/2)
但我不能接受不反抗的死亡。
這就是獸神的態度。
不過,他沒有和陸淵談條件的資格。
「這是命運的具現化形狀。」
看著碧瑤和獸神都不太明白,陸淵耐心的重複了一遍,隨後解釋道:
「就像是時間和空間一樣。」
「命運也是三大規則之一。」
「只不過命運的強大在於無聲無息,無孔不入。」
聽聞此言,碧瑤不禁有點好奇:「在萬蝠古窟的時候我聽過你講的三大規則,但命運就沒有弱點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陸淵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隨後,舉了個例子:
「比如說,有人想要算計我,我可以用命運提前知道他算計我的內容,稍微惡趣味一點的甚至不會揭穿,而是會潛移默化的把結果引導到他的身上,最後,讓他不知不覺間死在自己的算計上。」
「再比如說,有人對我出手,我可以通過修改命運的方式扭曲這些攻擊,甚至是直接讓這些攻擊返還回去,因為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好也好壞也罷,皆是如此。」
「雖然說你也知道我的萬法領域,也知道我可以返還相應的法術攻擊,但這和命運的反傷效果完全是兩個概念。」
「命運的反傷是無視一切的反傷。」
「就算是到了概念級別,也只有力的概念能壓住命運,除此之外,哪怕是時間和空間也壓制不住。」
「比如說,最簡單的因果規則。」
「表面上看,因果規則其實是最難纏的一種規則。」
「你動手打了我,這是因。」
「而我動手還擊你,這是果。」
「顛倒因果,就是我先打了你為果,然後你才打了我為因,但有些時候,勝負往往一招就能分出來,這也是因果規則最簡單的用法。」
「但因果規則唯一的弊病,在於必須要有因果中的其中之一,才能衍生出另外一個因或果,如果沒有原因也沒有結果,因果規則是無法發動的。」
「但命運不同。」
「同樣拿因果規則做例子,命運可以讓一切必然會發生的事變成偶然,也能讓一切偶然發生的事變成必然,所以不需要因果,因為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因果規則想要反抗,除非它先能否定掉自己,要不然就算是它推算到盡頭,命運也能把一切的邏輯完美圓好,編造出一種我殺了我的假象。」
「是我的因,殺了我的果。」
「是我的果,殺了我的因。」
「無限循環,因果破不了命運的局。」
「所以說,在任何一個世界裡,命運都是至關重要的一種東西,你可以把它看做是天衍四九中的四十九,基本上,蘊含了一切的秩序和變化。」
「除非命運的對手能永恆。」
「但就算是永恆,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產生相應的變化,最起碼來講,永恆只能保證自身的永恆,而非身邊萬物的永恆。」
「因此,捉拿命運就是在推演。」
「推演未來有可能發生的事。」
「推演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
「推算每個人的起源,推算每件事的成功率有多少。」
「大概就是這樣。」
說著,陸淵抬手一招。
一片苦情樹葉飛到了他的手裡。
獸神心疼的直抽抽。
這可是能讓玲瓏轉世續緣的苦情樹。
你這樣揪下來一片葉子,真的好嗎?
但陸淵卻沒在意這些。
況且,只是一片葉子,對於苦情巨樹基本沒有影響,苦情巨樹的運轉是靠著工作原理,而不是本身的性能。
本身的性能決定了苦情巨樹能承載住多大的負面情緒,承載的越多,也就意味著轉世續緣越多。
命運之眼微微轉動。
一束金光撒下,落到了陸淵手中的苦情樹葉上。
「以此為引,追朔世界!」
陸淵輕聲念道。
雖然說理論上可以成功,靠著命運的力量,用苦情巨樹的樹葉作為憑藉,找到他先前所處的狐妖世界,但真正上手實際操作一番,還是有點不安。
果不其然。
重重疊疊的世界浮現了出來。
僅僅是一瞬,隨後消失不見。
見此,陸淵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
他早該想到的。
既然當初在苦情巨樹的內部空間裡看到了苦情巨樹的起源,知道苦情巨樹是由一位狐妖親手種下的,所以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是多麼珍貴的。
當然。
說珍貴也確實挺珍貴的。
只不過,還談不上獨一無二。
而既然不是獨一無二的東西,用命運之力搜索和這片樹葉有關的世界,自然會出現很多同樣擁有苦情巨樹,卻並不是狐妖世界的世界。
「可是,如此一來,又有什麼東西既能是獨一無二的,還能幫助我準確的定位到狐妖世界?」
陸淵扶額沉思了片刻。
隨後,從虛空中拽出了太虛骨劍。
這要是再不成功,那他也沒辦法了。
只能是換個思路,從其他角度試試。
畢竟,無論是太虛古槍還是太虛骨劍亦或是太虛短矛,都是由他當初的外附魂骨八蛛矛進化而成的。
經歷了他虛空之力的洗鍊。
然後,又經歷了一次龍血蘊養。
最後,才被拆分。
如果連這種東西都算不上獨一無二,陸淵也想不到究竟還能有什麼東西才是獨一無二了!
對此,獸神表現的很澹定。
通過之前的表現,他能看出陸淵對於這方面的操作還算有經驗,雖然臨時替換了一下材料,但以他目前的實力,也沒必要像只膽小怕事的兔子一樣跑很遠。
潔白如玉的太虛骨劍,緩緩的漂浮在半空中,隨著命運之眼的掃過,一股冥冥間傳來的波動感瞬間爆發了出來。
陸淵眸光陡然大盛。
「退後!」
厲喝一聲,陸淵雙手用力,竟然硬生生的插入到了虛空里!
隨後,雙手緩緩用力!
一個深邃的星空頓時在他手中出現!
與此同時。
在狐妖世界裡。
陸淵在臨走前,給東方淮竹几人留下的六根太虛骨矛也不自然的顫抖了起來,似乎是感受到了陸淵的召喚,紛紛發出了截然不同的信號。
「咦?」
「這是怎麼了?」
咬著糖葫蘆的東方秦蘭聽見了這陣不明顯的抖動聲,左顧右盼了片刻,才找准了聲音的起源。
走過去,發現是一個長長的木盒。
東方秦蘭當然知道這個木盒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當初,那還是陸淵親手交給她的信物。
所以,東方秦蘭毫不遲疑的就打開了這個木盒,卻看見往常里如同一截普通玉石的太虛骨矛,正在不斷的顫抖著,不禁輕聲自問道。
隨後,就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也來不及合上盒子,東方秦蘭捧著這個盒子就推開了門,和不遠處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月啼瑕和東方淮竹嚷嚷道:
「你們看!」
「我的這柄短矛動了!」
「是不是說,他要回來了?」
「還是說,他遇到了什麼危機?」
乍聞此言,東方淮竹和月啼瑕也沒了繼續下棋的心情,把尚未下完的五子棋直接放到了一旁,就聽見了另外兩處發出嗡鳴聲的太虛骨矛。
「去看看。」
東方淮竹對月啼瑕點點頭。
隨後,起身離去。
月啼瑕則對東方秦蘭點了點頭。
隨後,也是消失不見。
而遠在塗山境內。
寒氣四溢。
「好吵!」
已經長大的塗山雅雅冷聲說道。
手中的文件,頓時被狠狠的扔到了桌面上。
看著桌子上的一堆文件,原本因為處理不動的心情,被剛剛這陣突如其來的聲音敗壞的更加不悅。
好在,塗山雅雅已經學會了管控自己的情緒,尤其是現在的塗山紅紅還在,比起原著里那種霸道的不可一世的風姿,現在的塗山雅雅還能聽進去一定的建議,哪怕有些建議是廢話。
深吸一口氣,塗山雅雅很快就把自己的這點不高興消化掉了,隨後看向聲音所發出的地方,表情頓時一怔。
「雅雅姐?」
「你這邊也是?」
推門而入的塗山容容剛開口就注意到了同樣發出嗡鳴之音的太虛古劍,不由的把後半段問題吞了回去。
「看樣子,是遇到了點小麻煩。」
塗山雅雅冷哼一聲。
似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也似乎是在單純的抱怨:
「這麼多年了,連個消息也沒有。」
「我看啊,肯定是報憂不報喜。」
「等他回來的,我定要讓他好看!」
越說越氣,塗山雅雅用力的一拍桌子。
桌面上頓時多了個清晰的手印。
塗山容容無奈扶額:「不想處理政務就沒必要強撐著處理了,有些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那行!」
「就麻煩你了,容容!」
塗山雅雅風風火火的闖出門外。
聲音緩緩飄來:「我去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