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一切的起源！（2/2）

是否真的聽這個魔教妖女的意見？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燕虹倒是沒想那麼多。

和碧瑤對視了一眼後，抬手就召喚出了一團金色的火焰，擋住了稀疏的月光，均勻的包裹在了面前的這顆大樹上。

火焰燃燒間，劈啪作響。

似乎是在無言傳達著每個人的心情。

炸裂，忐忑，以及意外……

但碧瑤終究還是賭對了一次！

在焚金神焱的灼燒下，這顆大樹並沒有在一瞬間被燒成焦炭，反而是詭異的吸收了這些金色的火焰，樹幹上透露出了一些零碎的金光，如繁星點點一般，讓所有人都為之失神了一瞬。

碧瑤得意的笑了起來。

旋即，笑容卻慢慢淡去。

眼裡閃過一絲心疼，開口對其他還不明白的人解釋道：

「這裡的主人，或者說是當時留下記錄的那個人，一定是經歷或觀察到了被記載者當時的困境。」

「正常人何必來森林裡居住？」

「而且一住就是住了六年？」

「聽剛剛那道黑影說話的聲音，就能判斷出他的年齡並不大，甚至還處於一個變音的時期，那這道黑影在六年前又是幾歲？」

「所以可以推斷出，無論在這道黑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來到這裡，都是黑影的破釜沉舟之舉。」

「不成功，則成仁！」

「因此，這道黑影沒有退路可言！」

「那我們只能把自己的退路掐斷！」

「如此，說不定才能找到真的線索！」

碧瑤這番解釋雖然有馬後炮的嫌疑，但就事情的結果來看，以及碧瑤在一開始的魄力來看，確實是有理有據的一番推測。

在這個過程中，燕虹的果決也同樣值得被稱讚。

但燕虹卻沒在意這方面。

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這顆大樹，目光在那些零碎的金色光斑上停留了片刻，才扭頭對不遠處的碧瑤問道：「那現在，我們是需要繼續等待嗎？」

碧瑤眯著眼，思考了幾秒鐘。

旋即，大膽的預測道：「這棵樹上一定記錄了什麼信息，既然開啟了，也沒必要等待如此長的時間；由此可見，應該是我們輸入的法力不夠多，才導致這顆大樹處於一種開啟了，但沒完全開啟的狀態！」

這番話，燕虹聽明白了。

手一揮，火焰持續性的注入了進去。

陸雪琪見狀也想掐訣。

旋即被看到這邊的碧瑤連忙叫停。

碧瑤的意思很簡單。

單純的火焰和道法是完全不同的。

雖然說兩者都能燒死人，但道法所附帶的攻擊力，是單純的火焰所不具備的，如果用道法攻擊，一但破壞了什麼東西，亦或是造成了什麼嚴重的後果，到時候可就是悔之莫及了！

這就好比開鎖。

火焰就是臨時配一把鑰匙。

火系的道法就是拿起鐵錘砸開。

雖然從表面上的結果來講是一樣的，但如果在這個鎖頭後面的是連鎖機關，砸開一個後面全自動鎖死的那種，到時候可就悲催了。

碧瑤的想法不能說對。

但也談不上錯。

陸淵設計的機關還沒有那麼惡劣。

就算是用火系道法轟擊，也是不會產生什麼不良後果的，只不過，除了能加快進度以外，也沒什麼其他效果就是了。

陸雪琪了解到碧瑤的擔憂後，也明白了過來，和不少準備動手的弟子一樣，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法訣，等待燕虹一個人慢慢破解這道機關。

不多時，金光已經渲染到了這顆大樹的頂端，除了一些枝葉沒有被渲染上外，整體的樹幹已經被金色完全覆蓋了起來。

一層火幕頓時擴散開來。

燕虹連忙停止輸入。

遇到變化先停手，總是沒錯的。

如果是好結果，也不會一次消失。

如果是壞結果，也不會立刻爆發。

但就在燕虹停手的瞬間，覆蓋在樹幹上的金色就猛然消失了！

眾人一臉懵逼的望去，在他們面前黑色的樹幹上，緩緩浮現出了一行又一行的金色小字。

田靈兒輕聲讀道：

「尊名不可知，不可聞，不可記。」

「以『其』來代替，融入下文記載。」

「其生於一座小村莊，名曰聖魂村，意為村里曾出過一名魂聖級別的魂師，據傳其生而知之，卻不得天時。」

「聖魂村內，有唐昊及子唐三，唐昊為封號斗羅，封號為昊天，在魂師界中被人尊成為昊天斗羅，亦或是昊天冕下，乃是整個斗羅大陸上赫赫有名的至強者之一，因多年前得罪武魂殿，不得不隱姓埋名，居住於聖魂村里避免追殺。」

「其中，隱情頗多，暫不詳述。」

「其少年天才，先天滿魂力，執掌武魂空間，因出身貧困毫無背景，又因老村長急功利切做事失了分寸，其為了獲得周遭幾個村子裡唯一的一個進學名額，以毛遂自薦的方式搶先出手定下了這個名額，但也因此要面對唐昊之子唐三所提出的決鬥。」

「空間，乃三大規則之一。」

「在任何方面，都具備全面性。」

「因此，這場決鬥的結果其實是顯而易見的，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會有轉機發生在這場結果顯而易見的決鬥上。」

「唐三為唐昊之子，雖不知生父的身份是何等高高在上，但這並不是唐昊不幫助唐三的理由。」

「以大欺小，對於唐昊來講，是一件沒有理由也不要理由的事情，唐昊用從殺戮之都磨練出來的殺氣，將未見過血，只掌握了空間之力的其，壓制在了原地。」

「這是精神層面上的壓制。」

「與空間完全無關。」

「因此其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無論是耗下去，還是打下去，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因此，其只能捨棄掉這個到手的名額，強忍著委屈和恐懼，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退出。」

「父幫子，就是最大的理由。」

「公道在這個理由面前不值一提。」

「但其已經知道了唐昊的存在，雖然唐昊自認為做的是無人可知，但在有心人面前這並非是什麼秘密。」

「唐昊是否會斬草除根？」

「唐昊是否會監視著他？」

「當年的隱秘之事，決定了武魂殿不會對唐昊繼續追殺下去，在不確定自身安危的前提下揭發唐昊，其還是覺得，活下去才有報仇的那一天。」

「人都是有一身的傲骨。」

「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搶。」

「而且，還是以如此卑劣的方式去搶。」

「因此，在忍辱吞聲的一段時間後，其選擇了離開聖魂村，離開這個隨時有可能讓他頭顱懸空的地方，進入了星斗大森林，也就是此處。」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越是危險的地方，才能確保唐昊這位至強者不會找到他，確保唐昊認為他已經化作了魂獸的糞便，死無全屍。」

「但森林是魂獸的地盤。」

「若不是依靠著空間之力，其早就死在了這片地盤上，但也正是依靠著空間之力，其才能擁有跨級而戰的本事。」

「六年間，其透支了所有的潛力，換取到了雖不足以復仇但足以自保的力量，於是在吸取完第四魂環後，其決定離開，前往人類的世界裡，去找尋昔日的仇人。」

「既然天下皆黑，那我就變得更黑。」

「去做一束光？」

「其曾思考過，但最終選擇了拒絕。」

「對於一個自卑到骨子裡的人來講，任何的憐憫都是在刺痛他，無論這種憐憫是他給予別人的還是別人給予他的，都會讓他回想起曾經那段屈辱的經歷，那段明明可以贏但必須輸才能保命的戰鬥。」

「所以，其註定不會成為一束光。」

「對月思往事，飲血未消恨。」

「磨鋒六年，今朝現世。」

「試問今朝天下……」

「何人能取其項上人頭？！」

連綿不絕的金色字體，到了此刻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隨著金色字體的崩解，眾人的心情仿佛也隨著低沉破碎。

這是一段悽慘的記載。

完美解釋了這道人影為何會在森林裡出現，為何與獸為舞，為何又會坐在樹梢上望月沉思。

碧瑤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如水的眸子中滿是殺意。

沉默了片刻，低聲罵道：「如果那個什麼唐昊能出現在本小姐面前，本小姐一定要把這個不要臉的人千刀萬剮！就憑這個不要臉的人所作所為，也配叫做至強者？連點心胸氣度都沒有，大人打小孩，算什麼至強者之一？簡直都侮辱其他的至強者！」

李洵眼角也在劇烈抽動著。

說實話，他是真沒見到這種不要臉的強者，雖然他不想贊同那個魔教妖女的話，但在此刻，他卻不得不在心裡大聲贊同那個魔教妖女的破口大罵。

李洵的態度，也是其他人的態度。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東西是不是真的，還有沒有什麼隱情，但就目前他們所看見的這些記載來講，這個唐昊真是令人前所未有的反感和排斥！

護短這件事，大家都能理解。

但護短最起碼要有個底線吧？

兩個孩子在那裡競爭，而且只是競爭一個入學的名額，先不說背景方面，就單說年齡和實力以及強者的心胸氣度，都不應該以大欺小的出手！

如果是換做他們，他們更願意當眾把這件事挑明，無論結果是什麼，總要先代表自家孩子和對方這個孩子交談一番再說。

就算是交談失敗了，他們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從這個孩子手裡奪過名額，而不是用這種自認為隱秘的做法，用自身的實力去威逼一個孩子！

不過，由於碧瑤先罵了，為了表示出和魔道的距離，儘管陸雪琪和燕虹包括法相等一眾正道弟子很生氣，卻也不得不在面上表現出沉默的姿態。

不附和，是他們對門派最大的尊重！

而就在這時……

隨著金色文字的徹底消失……

一塊金色的臂骨卻突然浮現了出來！

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落到了燕虹的手裡，貼合在燕虹的左臂上，緩緩的融入了進去！

「這是……」

燕虹下意識驚聲問道。

但還沒等她說完，所有人臉色一變。

陌生又熟悉的空間錯亂感傳來。

伴隨著接連響起的慌亂聲，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模糊的起來，旋即消失不見，還給了這片世界一個安寧。

而下一個世界……

再度展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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