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道子之墓!(2/2)
「屍骨無存啊!
!」
「你們告訴我,為什麼如此自私?!」
「這一次你們坑死了我四個師弟,下一次是不是還要坑死我,亦或是焚香谷的諸位道友?」
「而且,你們怎麼會有通過這場黑潮的方法?」
「你們是否和魔道有所勾結?!」
法相厲聲喝道。
陸雪琪微微皺眉。
抬手,扇了扇這陣難聞的氣味。
同時,後退一步,在確認和法相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後,站在原地,澹定自若的說道:
「我們又怎麼知道?」
「如果我們真的知道,田靈兒師妹也沒必要受傷,我們也沒必要走在最後面,連個可以策應的同道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也許是他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們。」
「總之,如果我們真勾結了魔道,你們絕不會在現在還能站在這裡,更不會在現在還能如此有力的說話!」
「我理解法相道友的心情。」
「因為在不久前,我親手擊殺了一位青雲叛徒,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理解。」
「可正因為如此,法相道友才要管控住自己的情緒,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把一些從來沒有的事情強加到別人頭上!」
陸雪琪說到最後,氣勢也是變的銳利了起來,和正處於怒火中燒的法相,產生了行徑分明的矛盾感。
這種銳利的矛盾感,即便是身為旁觀者的焚香谷眾人,也是感覺到了些許的頭皮發麻。
一場矛盾的產生,或許有很多原因。
但一場矛盾的核心點,永遠只有一個。
如今青雲門和天音寺產生的矛盾,主要就是因為法相心理落差感太大了,一時接受不了現實,才做出的衝動之舉。
如果換做往常,法相絕不會如此做。
但在現在,每當法相一想起自己搶占先機卻折損了四位師弟,而青雲門不爭不搶卻完好無損的事實,都會感覺到一種難言的鬱悶充斥在心頭,難以釋懷。
但這和東方源沒關係。
把水壺的蓋子合好,然後交給了身旁的燕虹,東方源平靜的起身,走到了焚香谷弟子的前面,對著前方的天音寺和青雲門眾人釋放出了無差別的威壓。
大日凌空異相,緩緩展開。
僅僅是一瞬間,二階一層的威壓配合著大日凌空的異相,就把所有正在爭吵的人全部壓制在了原地,再也沒有半點聲響可以傳出。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第一,我希望諸位不要爭吵。」
「當你們踏上這條路開始,就應該做好了有朝一日戰死的心理準備,固然多數人都是在追求長生,但如果有人沒有做這個心理準備,那只能說這個人死的不冤。」
「因此,看開就好。」
「因為這個理由爭吵,是個並不好笑的笑話,這不僅僅會破壞隊伍的穩定,也會讓每個人活下去的概率降低。」
「所以,我不希望諸位爭吵。」
「第二,我希望諸位保持理智。」
「不該甩的鍋別甩,不該丟到他人頭上的鍋別丟;沒人需要慣著你們,你們也沒有任何可以令人包容的理由,事實就是如此,無法接受那是你們個人的事。」
「但事實並不會因為你們無法接受,就變成你們可以接受的模樣,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更改已經註定的事實,包括我們幾位天驕也是一樣。」
「所以,對於青雲門為什麼能活下來,你們可以懷疑青雲門有什麼特殊的法術,亦或是不能說的秘密;但最好不要用勾結魔道這種詞,來對一些人施加一些定義。」
「萬物都是在變化的。」
「今天的煉血堂,不是以往的煉血堂。」
「如果你們認為說話不需要負責任,那你們可以大膽的嘗試一下這種想法,然後在規則的範圍內,篩選一下自己的死法。」
「我相信煉血堂的人會好好照顧你們。」
「因為他們很討厭魔教妖人的稱呼。」
說到這裡,東方源微微頷首。
打了個響指,補充道:
「如果同意我的說法,現在你們就站在原地不動;如果不同意我的說法,你們就隨便的活動一下。」
「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放人。」
「怎麼走是你們的問題。」
「反正出了事,和我就沒關係了!」
「我數三個數。」
「你們現在可以表態了。」
東方源豎起一根手指:「一。」
陸雪琪微微皺眉,帶著幾分疑惑看著東方源,目光微微閃爍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令她很不自信。
法相則是面色漲紅。
鼓動了一下法力,卻依舊未能掙脫這陣束縛感,只好死死的盯著東方源,目光中夾雜著強烈的不滿。
東方源豎起第二根手指:「二。」
在發覺到無法掙脫後,法相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用餘光掃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幾個師弟,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微弱了下來。
他沒有反抗的資格。
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即便知道這是焚香谷少谷主東方源來的一次下馬威,但礙於事實,他也不得不先捏著鼻子忍下來。
畢竟在一位天驕面前,他還沒有表示抗議的資格,哪怕他是一名天才,面對這些天驕也依舊是被一招解決的問題。
在某種意義上,拳頭就是一切。
因此,當東方源數到三後,收回威壓並收回了異相後,法相併沒有衝動下去,而是喘著粗氣站在原地,瞥了一眼青雲門眾人的狀態,旋即冷哼了一聲。
當然。
法相之所以表現得如此不堪,主要是因為先前經歷了一場大戰,體力和法力消耗的都比較嚴重。
面對東方源不講武德的舉動,自然表現的很弱。
青雲門這邊則好很多。
除了張小凡和林驚羽這兩個修為最差的有些吃力外,其餘的青雲門弟子,都很快把狀態調整了過來。
臉不紅氣不喘。
讓法相情不自禁的磨了磨牙。
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自然是要休整一段時間的,但考慮到休整時間越長,處境就越危險,東方源還是沒留給眾人太多的休息時間。
只是在休息了半個小時後,就再度開始了行進。
「就方向而言。」
「剛剛在突圍的時候,我們的方向一直保持進入萬蝠古窟的方向,因此,雖然目前不知道距離萬蝠古窟還有多遠,但方向上肯定是沒錯的。」
「而從目前的環境來看,包括這些墓碑上銘刻的事跡和身份,也能判斷出,我們正在接近核心地帶。」
「核心地帶里有什麼,目前還不清楚。」
「不過,就難纏程度而言,絕不會低於先前的蟲潮,或許是一些機關,或許是一些早就準備好的法術,亦或是被人馴養出來的妖獸。」
「而根據他的身份,雖然他目前已經成為了青雲叛徒,但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會被葬在這裡的核心地帶中。」
「這片陵園是圓形的。」
「根據計算,核心地帶頂多也就是站在中心,以六十米的半徑畫一個圓,大概就是這個範圍。」
「因此,總得來講並不難找。」
「但找到和帶走,其實是兩個概念。」
「說這裡沒有守靈人,我是不信的。」
東方源站在一塊石碑面前,伸出手輕輕拂去了上面的浮灰,看了一眼石碑上面的生平履歷,旋即對身後眾人解釋道。
聞言,田靈兒的眸子微亮,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如果我們真找到了,帶走還是一個問題嗎?」
「就常理而言,不是。」
東方源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但很快,話鋒就是一轉。
「但就現況而言,很有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無時無刻不有一些新的法術被創造出來,即便很多都是一些零碎的想法,但這並不能否認。」
「而不是每一種法術,都有可以被破解的方法,無論是我們幾個的法術,還是他的萬法領域,在某種意義上都是無法被破解掉的一種法術。」
「因此,怕就怕在有人在他的墓碑上做什麼手腳,即便是沒有危險,也能讓你們看見卻帶不走。」
聞言,田靈兒略有些遲疑。
林驚羽則開口問道:
「是防禦性質的法術嗎?」
「就像是護山大陣一樣?」
東方源不禁笑了起來。
搖了搖頭,目視前方。
「我只能說,你想的太簡單了。」
「限制我們的不再是眼界,而是修為。」
「往前看!」
「如果你們目力不錯的話,應該可以找到銘刻著他生平事跡的墓碑,但就目前我觀察到的東西來講……」
「你們甚至都走不過去!」
「十米!」
「瞬息間就能抵達的距離!」
「但如果你們能在十米外,跨越這短短的十米摸到他的墓碑,你們自然就可以帶他離開這裡!」
說著,東方源嘆了口氣。
「但很可惜,你們做不到!」
「我也一樣,我也做不到!」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試試。」
「包括用各種手段去嘗試接近。」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順著東方源的目光看去,落在了五個並列在一排中兩塊有字跡的墓碑上。
「是小師弟!」
田靈兒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勉強止住了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
瞬間把東方源剛剛說的遺忘掉,腳尖點地,直接就竄了出去,如同一隻離弦的箭失一樣朝其中一塊墓碑沖了過去。
旋即……
結結實實的和空間屏障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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