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死戰!(2/2)
而王權醉則主修精神法術。
這也是面具眾人能在黑狐的精神壓迫下抗到現在的根本原因,雖然面具眾人的精神力也不弱,但還沒達到孤身一人硬抗黑狐精神壓迫的地步!
以上這五個,在面具中就是輔助。
當然。
並不是說輔助就沒有戰鬥力。
五個妖王,怎麼可能沒有戰鬥力?!
只不過,和面具中的其他成員相比,這五個人無疑沒有最直觀的殺傷能力,無法與敵人硬碰硬,只能通過各自擅長的方面不斷削減敵人的戰力,然後在敵人戰力減弱的時候伺機出手罷了!
而張正與王權霸業,就是面具中兩把最強的劍;無論是紙面實力還是硬實力,都註定了這兩位在所有的妖王中,都是位列前茅的存在!
只不過,王權霸業缺王權劍。
張正,缺一道能穩住心態法訣。
此時此刻的王權霸業,若是有真正的王權劍在手,就算沒辦法把所有的面具成員都帶出去,最起碼來講,也具備成功突圍的可能性。
黑狐娘娘的確是大妖皇。
但面對王權劍,還是得兩說。
因為王權劍對所有妖怪的克制太強了!
尤其是,黑狐娘娘本就是由負面情緒外加上塗山紅紅的一些執念所形成,在王權劍這種至剛至強的兵器面前,比尋常妖皇受到的克制更大!
但也只是克制罷了!
真要動起手來,雖然黑狐娘娘這位大妖皇也會感到棘手,但面對王權霸業,依舊是穩操勝券。
每個妖怪都有不同的戰鬥風格。
每個人類也有不同的戰鬥風格。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才是正確的戰鬥方式;黑狐娘娘不會捨棄獨有的空間能力和精神法術,而去跟手持王權劍的王權霸業硬碰硬。
更何況
此時此刻的王權霸業,還沒有王權劍!
因此,縱使王權霸業和張正是所有面具成員中最強的兩個點,但這兩個點依舊有重大的缺陷。
想要憑藉著這兩個點突圍,根本沒有勝算可言!
而餘下的面具成員,比如說姬無忌、牧神氣等人,雖然也具備極強的戰力,但沒辦法針對黑狐,更沒辦法在突圍的過程中迅速解決掉黑狐。
這也是讓楊一嘆焦頭爛額的地方。
手裡抓了一把爛牌!
就算是再能打,架不住牌不好啊!
更何況,對面還有一個狡詐陰險的肖天昊,以及至今為止,連面都沒露過的黑狐首領!
神一樣的對手,倒是有點誇張。
再神,也沒有陸淵神。
硬生生絕地翻盤,而且還沒有藉助外界的任何力量,最後一統天下的陸淵,就算是常去神火山莊的楊一嘆,至今為止也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豬一樣的隊友,倒也不至於。
經過磨合,如今的面具雖然談不上脫胎換骨,但也算是配合默契,就算沒辦法進行突圍,但保證自身的安危,短時間裡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裡,楊一嘆長嘆一口氣,將自己心裡的這口悶氣壓了下去,不過就在這口悶氣被壓下去的下一刻,楊一嘆就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禁失聲道:
「這群畜生不會在打陸淵的主意吧?!」
此言一出,面具頓時多了兩個傷員。
人海戰術中,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成為致命的地方;能在恍忽的時候本能的做出反擊,雖然也受了重傷,但沒死就是一件好事!
不過,這也不怨楊一嘆。
更不能怨任何人。
楊一嘆的思路過於跳脫。
甚至可以說,這個離譜的推斷已經超越了楊一嘆的本意,而是冥冥中划過的那絲靈感被楊一嘆恰好抓住,所產生出來的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是否正確?
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清楚。
但在努力的把陣型縮小後,王權霸業還是忙裡抽閒的開口,對突然間慌了神的楊一嘆厲喝道:
「別愣神了!」
「有什麼想法,就趕緊說!」
「晚了的話,就更來不及了!」
楊一嘆用力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努力的整理著自己的思路,雖然腦海里已是一片混亂,但還是開口敘述道:
「我們在一開始的思路可能就錯了!」
「我們算什麼?!」
「是,我們確實是天才!」
「但夭折的天才不值一提!」
「妖王遍地走,大妖王都有,這群畜生的首領還很有可能是妖皇;有這樣的實力,還能設下如此陰險的圈套,如果不是用來設計一個同境界的對手,完全沒必要!」
「妖皇想殺誰不能殺?!」
「幾百年前,梵雲飛甚至都敢闖入一氣道盟擊殺當時的王權家主,由此可見,妖皇只要想殺一個人,只要這個人還在圈內,就必定會被殺!」
「但,凡事都有例外!」
「妖皇殺不了同級別的妖皇!」
「或許,陸淵可以。」
「但人族這麼多年,不就只出現了一個陸淵嗎?!」
「而且,在刨除掉陸淵這個例外後,我們就可以從所有妖皇交手的戰績中,分析出一個事實:沒有任何妖皇可以擊殺同級別的妖皇!」
「原因也許很多。」
「但這也恰恰證實了這些畜生的謀算!」
「更何況」
「還有肖天昊!」
「肖家與陸淵有深仇大恨。」
「肖天昊能與黑狐合作,本就實在證明黑狐的這個圈套不是為了我們而設,而是為了陸淵!」
楊一嘆的話有些繞。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楊一嘆本人都沒理清思路,只能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就算是有邏輯,也不是那麼的清晰。
而楊一嘆的推理,也讓王權霸業以及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不過精神力瀕臨枯竭的王權醉實在是聽不懂這番繞口的話,用力的按著太陽穴,努力的遏止著自己想要嘶吼、卻好似神魂欲要離體的飄飄欲仙之感,低聲吼道:
「說人話啊!」
「我們是魚餌,陸淵是魚;這些畜生想要用我們釣出陸淵,然後殺死陸淵;而陸淵就算是不想上鉤,因為我們是魚餌,所以也不得不上鉤了!」
王權霸業冷靜的點評道。
然後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王權醉。
在場的每一個面具成員,眼角或面容都在不自覺的抽搐著,臉上的肌肉無法抑制的跳動著,一眼望去,儘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他們能說什麼?
什麼都不能說。
他們是什麼?
是一群蠢豬!
為了爭功,為了爭氣,把陸淵這位一氣道盟的盟主拉進坑裡,破壞人族一統天下大勢的蠢豬!
!
每個人都感覺在自己的心口窩上,有一塊能壓死他們的大石頭,但這塊大石頭卻富有極其強大的惡趣味,只是緩緩的壓下迫使他們窒息,而非死亡。
此時此刻,就連脾氣性格最跳脫最火爆的李去濁也不樂觀了,沉默著驅動著手裡的法寶,不斷擊殺著湧上來的黑狐。
可寂靜終究是需要打破的!
在冷靜了片刻後,還是最先看穿黑狐娘娘布局的楊一嘆,率先開口,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姿態,笑著說道:
「我們要死在這裡!」
「我們必須死在這裡!」
「我們必須要在陸淵沒趕到這裡之前死在這裡!」
「我們必須要在陸淵沒趕到這裡之前死在這裡,並且讓沒趕到這裡的陸淵及時收到我們死亡的消息!」
「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所有面具成員都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而楊一嘆還在不急不緩的笑著說道:
「陸淵必須活著!」
「不僅僅是因為我們的私交!」
「我們楊家,與神火山莊固然交好,但還不至於說無視事實的去維護;可陸淵對於天下的作用和意義太重了!」
「失去了陸淵,塗山必然會叛!」
「如果塗山紅紅和陸淵是真心相愛,那麼失去了丈夫的妻子,會做出什麼,本就是一件無法預料的事。」
「尤其是,她的丈夫還是因為救我們這群廢物而死,我們的身份,很容易成為一氣道盟和塗山之間的導火索。」
「如果不是真心相愛,也依舊會趁著這個時機脫離一氣道盟的控制,然後配合著南國與西域,對人族報復。」
「陸淵殺了那麼多西域的妖怪」
「南國公主還是陸淵的徒弟」
「這兩者的怒火,匯聚到一起,無非是報復人族罷了!」
「所以,陸淵不能死在這裡!」
「他死了,代價沒有人能付的起!」
「他死了,這份責任,就算是把我們千刀萬剮也承擔不了,更沒辦法改變那時人族的局面!」
「禍!是我們闖的!」
「面具里,應該也沒有慫貨!」
「趁著事態還可控」
「大家就都死在這裡吧!」
面具的眾人沉默著。
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示贊同。
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示反駁。
只是在安靜了片刻後,王權霸業澹澹的問道:
「消息怎麼傳出去?」
楊一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天眼。
「我需要大家給我開一條路。」
「這條路,必須是妖皇級別的。」
「我這隻眼睛,本就具備極強的隱匿。」
「但我們必須要考慮到,能坑殺陸淵這位妖皇的準備,必定是超越了所有妖皇級別的存在。」
「因此,無論如何,大家給我開闢的這條路必須達到妖皇級,上限越高越好,我會放棄帶人離開的能力,把這隻眼睛所有的潛力全部用在隱匿性上!」
「地點」
「就是北山邊境上!」
「到了那裡,這隻眼眸自然會顯形。」
「無論誰看見了,我們已死的消息都能傳到陸淵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