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苦情巨樹(2/2)
每個強者,都是固執的。
只不過固執的方向不同罷了。
塗山紅紅自然也是固執的。
好在她的執念已經消散,僅存的幾分固執其實無傷大雅。
因此,陸淵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停下了空間穿梭的舉動,笑著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
「了解了解就可以。」
「你的力之一路,若是走到概念級,其實遠在我之上;畢竟,空間之力,也是力量的一種。」
「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概念級」究竟是什麼級別,但塗山紅紅還是笑著對陸淵點了點頭,岔過了這個話題,輕聲反問道:
「想去看看苦情巨樹麼?」
「那裡,會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塗山容容顯然知道些什麼,聽見塗山紅紅這個姐姐竟然這樣說,不禁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有些秘密,即便是塗山,也不是誰都能知道的。
比如說:翠玉靈就不知道。
更何況...
苦情巨樹還與她有關聯!
塗山紅紅只不過是憑藉著塗山之主的名頭與苦情巨樹產生聯繫而已,真要是論個人天賦,其實塗山紅紅的天賦並沒有塗山容容的天賦高。
但礙於塗山容容目前的修為,能夠真正與苦情巨樹溝通的,其實只有塗山紅紅一個人。
這就是目前塗山的窘境。
頂尖戰力確實有。
但高端戰力嚴重缺失。
所以,深知自己說了不算,而且沒辦法抗拒的塗山容容,也就只能默認了塗山紅紅的提議。
但當陸淵真正應下來的時候,塗山容容還是在所難免的慌了,極其反常的開口叫住陸淵,帶著幾分慌亂,不放心的叮囑道:
「不要深究!」
「千萬不要深究!」
「具體的事情,我說了你也不懂,等到你懂了的時候,也就自然懂了;我只能告訴你不要深究,也不要驚訝,更不要試圖去改變些什麼。」
「因為你的一個輕舉妄動,其實就很有可能引發什麼大亂子,有想法的話,可以等出來後再說,到了那時,你應該就會明白我在顧忌什麼。」
塗山容容這番繞嘴的叮囑,不僅是讓陸淵聽的雲裡霧裡,就連塗山紅紅和塗山雅雅這兩個姐姐,也是沒怎麼聽懂,遲疑的停下腳步,似乎是想要讓塗山容容把話說的更清楚點。
可到了這時,塗山容容反倒是沒有再解釋,只是歉意的對著陸淵行了一禮後,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化作一道翠綠色的流光離開了這裡。
見此,性格比較火爆的塗山雅雅不禁看向了塗山紅紅,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擔心開口問道:
「姐姐,容容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跟上去看看?」
塗山紅紅也有些遲疑。
按理說,身為塗山之主的她,對於苦情巨樹的了解應該比塗山容容更深刻,可到了現在,她反倒是有些不自信。
塗山容容有些腹黑。
甚至可以被稱為「喜歡捉弄人」。
但塗山容容的腹黑,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腹黑,即便是看到了,也會讓本該中招的人繼續中招。
所以,這應該不是謊言。
但若不是謊言...
為何要叮囑陸淵不要深究呢?!
是本源又出現了什麼問題?
還是苦情巨樹還有什麼秘密?
塗山紅紅很清楚。
在與苦情巨樹的契合度上,她並沒有小妹契合度高的這個事實,所以當塗山容容開始含湖其辭的時候,塗山紅紅還真不敢一句話都不信。
但想要追查黑狐...
本源,其實是避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因為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憑藉苦情巨樹尋找到黑狐的蹤跡,如果不讓陸淵親自搜索一下可用的蛛絲馬跡,即便陸淵的修為很高,也終究是無濟於事。
因為...
最容易找到證據和線索的,就是苦情巨樹內部!
而當想法與意見發生碰撞時,塗山紅紅自然不敢像之前那樣自信,皺起眉頭,一邊思考著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一邊對已經按捺不住的塗山雅雅微微頷首,表示允許了塗山雅雅去找塗山容容。
無論如何,塗山容容不能出事。
尋找黑狐,可以明天再找。
但塗山容容若是出了事,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見此,翠玉靈也只好出言勸道:
「沒關係的。」
「容容和雅雅是兩個性子。」
「雅雅也許會肆意妄為,但容容絕不會那這種重要的事情開玩笑,只需要注意她提醒的情況,應該就不會出現問題。」
「畢竟,她從不說大話。」
塗山紅紅心累的扶了扶額頭,看著翠玉靈追上去的背影,心裡的擔憂也是消散了不少,瞥了一眼陸淵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掌,臉頰微微一紅,輕哼道:
「不許無視容容的提醒。」
「懂了麼?」
看著塗山紅紅傲嬌的樣子,陸淵不禁發出了一聲輕笑,捏了捏塗山紅紅的小手,應道:
「懂。」
「放心吧!」
「你的夫君又豈是不明事理的人?」
塗山紅紅顯然被這聲「夫君」叫的有些心慌,紅著臉掙脫了陸淵的大手,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最後慌慌忙忙的騰空,朝遠處的苦情巨樹飛去。
羞惱的提示卻被留了下來...
「別跟丟了!」
陸淵不自覺的笑了笑。
剛剛塗山紅紅騰空之時,翹起的狐耳可是非常誠實的,縱使言語不饒人,但心口不一也是很有意思的!
只不過,陸淵並未意識到...
他自己,也似乎是越來越愛笑了...
......
苦情巨樹很大。
也很高。
只要不瞎,在塗山城內,自然就能看到苦情巨樹。
因此,之前塗山紅紅的提示,完全是沒必要的,甚至可以被看錯是羞惱之下隨便找的一個藉口。
當然。
苦情巨樹作為轉世續緣儀式中,最重要的一樣物品,也並非是誰想要見到就能見到的。
沒有惡意的來者,自然可以。
如果被懷疑有惡意,在沒有紅線仙的指引下貿然靠近,則會被銀月守衛出面,禮貌的請走。
只不過,這是小概率事件。
而且還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那一種。
來塗山,大多數的人與妖都是為了轉世續緣,沒有哪個傻子,會抱著惡意而來,畢竟對於妖怪和人類來講,毀掉苦情巨樹,對誰都沒好處。
更何況...
也毀不掉...
在一位妖皇的地盤上,想要毀掉這位妖皇最看重的東西,就算是找死,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找死。
所以,雖然從理論上來講,並非每個人與妖都能面見苦情巨樹,但也從來沒出現過抱有惡意而來的襲擊者。
因此,這條規定,其實和不存在沒什麼區別。
而對於想要完成轉世續緣儀式的人與妖來講,無論雙方的感情是否得到了苦情巨樹的承認,其實都可以在苦情巨樹下,許下諾言。
區別只是在於...
有可能失敗。
苦情巨樹有一定的意識。
如果說,是人與妖之間的感情沒有達到一定的標準,那麼,即便是人與妖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最終也無法完成轉世續緣的儀式。
「所以...」
「你敢麼?」
在來到了苦情樹下後,塗山紅紅總算是冷靜了下來,順手拽出一隻厄喙獸暴錘了一頓,然後把目光落在了正在研究厄喙獸的陸淵身上,帶著幾分罕見的躍躍欲試,開口問道。
不過陸淵的回答顯然更絕。
「你確定這不違反規則?」
在厄喙獸驚恐的小眼神中,陸淵不緊不慢的抬起胳膊,一層龍鱗臂甲瞬息間覆蓋了上來,噴吐著灼熱的氣浪。
陸淵是人,沒錯。
但陸淵也是龍。
眾所周知,只有妖與人,可以進行轉世續緣的儀式。
人與人不行。
妖與妖自然也不行。
那麼,陸淵這個非人非妖的存在,無論能不能成功,只要敢試,其實就是在和塗山紅紅嘗試卡bug...
但若是從理論上來講,陸淵也確實具備成功的可能性。
塗山紅紅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盯著陸淵的臂甲瞅了半晌,最終才悄悄的移開了目光,輕聲介紹道:
「這就是苦情巨樹。」
「想必你也多少聽說過。」
「轉世續緣,就是在這裡完成的。」
「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苦情巨樹會叫苦情巨樹呢?!」
塗山紅紅的反問,讓本就有所懷疑的陸淵頓時停下了研究厄喙獸的動作,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後,陸淵才帶著幾分不確定反問道:
「是因為它吞噬了苦?」
「如此,才能保持了情?」
「我研究過黑狐。」
「那是一股由負面情緒和異樣妖力構建出來的生物,擁有獨立的智慧,而且沒有肉身的束縛!」
「你應該知道的。」
「這種生物,本不應該誕生。」
「因為情緒和力量,是兩碼事。」
「妖力是身體的衍生品。」
「而情緒,則是靈魂的衍生品。」
「可當幾乎無法被分辨出來的萬千情緒和萬千種異樣的妖力組合在一起時,卻構建出了黑狐!」
「按理說,這是不應該出現的種族。」
「但既然能出現,意味著...」
「每一種情緒,都和每一種妖力達成了完美的匹配,如此,放能在不衝突的情況下保持著沒有肉身的狀態,並一直存活下去,甚至還能動武!」
「而縱觀天下...」
「能操控情的,也就只有塗山了!」
陸淵盯著不遠處的苦情巨樹,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