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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賭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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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雅雅紅著小臉,抱著酒瓶打著嗝癱坐在草地上。

扭過頭,望了望身旁某個渾身酒氣、思想齷蹉的大騙子,塗山雅雅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冷哼,氣勢洶洶的出言譏諷道:

「還不死心?」

「我都醉了!」

「那只能證明你酒量不行...」

陸淵笑著反駁道。

他的體質,千杯不醉。

但換個角度來講,其實只是消化能力比較強罷了!

真要是喝多了,他也會醉。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其實就想要醉。

要不然...

他可沒把握去賭命!

他是人。

也是龍。

但無論是龍還是人,只要他的心臟被破壞,他其實還是會死的!

但這是說服塗山紅紅最快的方法!

當年那個小道士,因為塗山紅紅的失手導致了死亡,並且在彌留之際,留下了人妖和平相處的觀念。

現在的他,也抱著人妖和平相處,只不過經歷了變種,成為了一統天下的觀念;所以,只需要重走一遍路,就會有相當大的概率成功打破塗山紅紅的心理防線!

陸淵不怕疼痛。

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

但疼痛和死亡其實是兩個概念!

不怕死的人,有可能怕疼痛。

不怕疼痛的人,也有可能怕死。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事實比這更不可思議。

每個人害怕的東西,都是不同的。

所以,陸淵雖然不怕疼痛,但面對這種賭命的事,還是在所難免的有些心虛,也可以被稱之為擔憂。

當然。

其實陸淵很清楚,他可以把自己心臟周圍的空間進行摺疊,以此來保證自己心臟不會受到破壞。

但在仔細思考後,陸淵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

沒有什麼高大上的原因。

只因為...

他和塗山紅紅,都在賭!

塗山紅紅會賭他不是誠心!

他在賭塗山紅紅會手下留情!

如果在這個時候作弊,那不僅僅是侮辱了塗山紅紅這個對手,更侮辱了他自己的人格!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賭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所以,他這輩子,依舊要這樣賭!

「生來一無所有。」

「若沒舍,何來得?!」

舉起酒瓶,和身旁一臉懵逼的塗山雅雅碰了碰,陸淵長嘯一聲,痛飲之下,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塗山雅雅只感覺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決然之感,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她還是冷冷的關心道:

「狼哭鬼嚎什麼啊!」

「什麼捨得?!」

「你不會瘋了吧?!」

幽幽的話語傳入塗山雅雅的耳中。

「瘋了的話,我第一個娶你。」

噗!

塗山雅雅頓時噴出了一口酒,大聲咳嗽著,顯然是被剛剛這句話嚇到了,在陸淵危險的目光中抹了抹嘴,一臉無語和嫌棄的開口說道:

「可別介!」

「你要是真瘋了的話,別來禍害我們塗山就行。」

「或者...」

「我們塗山給你點好處,你去禍害其他那幾個妖國去。」

「我們塗山很弱。」

「非常弱。」

「再者,咱倆的年齡也不合適。」

「你還是找你們人類那邊去吧!」

但就在塗山雅雅吐槽時,一道翠綠色的流光卻劃破了夜空,在陸淵和塗山雅雅的注視中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容容?」

塗山雅雅大大咧咧的撓了撓頭,倚著身側的葫蘆站起身來,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對著這道翠綠色的流光擺了擺手,高聲喊道:

「我在這兒!」

「雅雅姐不用擔心,我看見了。」

翠綠色的流光落下,塗山容容笑眯眯的從消散的光影中走出,先是對著塗山雅雅點了點頭,而後才看向一旁的陸淵,心底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喝酒了。

而且喝的還不少。

看面色,似有醉意。

這對於一位妖皇來講,是不可思議的情況。

身具修為者,可動用法力亦或是妖力化解酒意,即便是修為再低的妖怪,其實都會這點小手段。

只不過,在大多數酒局中,都有關於這方面的潛規則,一般人,只能遵守這種潛規則,而不能違背。

但對於陸淵來講,這種潛規則根本不存在。

一來,以陸淵目前的身份地位,沒有人敢阻止他動用法力化解酒意的行為,即便真的破壞了潛規則,也會被理解。

二來,這是私下裡小酌。

兩個人的喝酒,不算酒局。

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尤其是...

雅雅姐似乎還是來蹭酒喝的!

塗山容容睜開眼,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一臉懵逼的塗山雅雅,懶得繼續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姐姐,輕聲說道:

「初次見面,陸盟主。」

「我是塗山容容,也是塗山的三當家。」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問您幾個問題並得到您的答覆麼?」

聞言,陸淵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平靜的回答道:

「可以。」

「但...」

「我希望,我有拒絕回答的權利。」

「這是自然。」

塗山容容笑了笑,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可以知道,對於紅紅姐,您是出於喜歡,還是為了局勢考慮,才提出迎娶的這種要求的?」

「喜歡。」

陸淵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旋即,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如果只是為了局勢考慮,修為已經達到了大妖皇的我,只要他不出來阻止我,這個天下沒有人能阻止我一統的腳步。」

「哪怕是橫推,我都能推平!」

「但若是說一點都不為了局勢考慮,那也是在欺騙。」

「和平的收復塗山,對於我來講,對於一氣道盟和很多妖怪來講,確實是一件有利沒有弊的事。」

「這會像天下妖怪證明,只要手裡沒有沾染過無辜人類鮮血,就可以和平的與人類共處,而不用擔心一氣道盟的追殺。」

「當然。」

「只是無辜人類的鮮血。」

「我還沒有固執到不允許妖怪反擊。」

「這樣一來,哪些妖怪是清白的,哪些妖怪又是作惡多端的,自然可以分辨,便於我後續處理。」

「所以,還是有局勢成分的。」

「只不過...」

「更多的,還是喜歡。」

「如果不是喜歡,我也沒必要提出這個強人所難的要求。」

塗山容容安靜的聽完陸淵的解釋,稍加分析之後,就不動聲色的提出了她的第二個問題。

「據我所知,陸盟主有妻子,而且還不只有一位妻子,月啼族的那位,以及您師尊的兩位女兒,都是您的妻子。」

「而我們塗山,講究用情至深。」

「我們狐妖的伴侶,只有一人。」

「那請問陸盟主,您覺得您這樣是否有些不妥當?」

「強扭的瓜雖然止渴,但真正喜歡可不是為了止渴啊!」

塗山容容的這個問題很尖銳。

尖銳到了讓陸淵回想起了上輩子。

在良久的沉默後,陸淵最終還是平復了心中的雜念,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與悔意,澹澹的回答道:

「並無不妥。」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優秀的個體,自然會吸引異性。」

「優秀的個體,會追求更優秀的異性。」

「這很正常。」

「但並不是每個優秀的個體,在一開始就需要追求最優秀的那個異性;可是,在努力變得優秀的過程中,難免會收到其餘異性的追求。」

「所以,無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其實都是錯誤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在於把握當下。」

「對於我的每一個伴侶, . 她們收到的感情也許會不同,但感情這種東西,本質其實不能用數量來衡量,而應該用質量。」

「內向的人,輸出少。」

「但誰也不能否認,這個內向的人付出的感情就一定比外向的人少。」

「而一個花心的人...」

「比如說我。」

「自然也有可能,對每一個伴侶付出真摯的感情。」

「所以,或許你們無法接受,但我覺得並無不妥。」

說實話。

當陸淵說出這番解釋後,不僅塗山雅雅被這個無恥的解釋驚呆了,就連心思靈動的塗山容容都有點懵。

塗山容容覺得自己,在做人做事上,已經很乾脆利落了,一陣見血,甚至是直指事件的本身。

未曾想到...

還有個更離譜的人類!

這已經不是目光敏銳和心大可以解釋的觀念了。

如果沒有經歷過什麼,絕對不會得到如此透徹的答桉!

是的!

透徹!

塗山容容很喜歡這個回答。

即便這個回答在塗山雅雅那裡,被打上了「無恥」的標籤,但有一說一,這正是塗山容容想要得到的回答!

遮遮掩掩的話,她還要分析。

萬一分析錯了,還比較麻煩。

與其勾心鬥角,其實像陸淵這樣,以一種難聽卻足夠直白,甚至可以被稱之為足夠樸實的解釋,將事情說清楚...

憑心而論。

塗山容容真的很滿意。

但滿意歸滿意。

在短暫的思考後,塗山容容提出了第三個問題,也是她此行來,準備的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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