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一個不算友好的開局(2/2)
結婚。
比閃婚要慢一點。
但也絕對算不上是水到渠成。
所以,在東方淮竹皺眉的這片刻,月啼暇已是急忙開口問道:
「那我和淮竹姐呢?」
「你聯姻...」
「那我們算什麼?」
「贅婿的妻子...」
「似乎沒有確切的稱呼啊!」
東方淮竹和陸淵同時愣住。
東方淮竹是沒想到,自己結識的這個沒多久的姐妹,想法會如此清新脫俗,讓人哭笑不得。
那是聯姻啊!
不是入贅!
兩方勢力的首領聯姻,任何一方其實都不可能承擔入贅亦或是為妾的名頭,保守起步都是處於一個平等的關係,最起碼錶面上會處於平等。
所以,在名分上,若是真成了,自然也是妻子的名分,只不過在實權上,對她們二人並沒有什麼威脅。
她的手裡,握著神火山莊。
月啼暇的手裡,握著月啼一族。
若是真成了,塗山那位的手裡,握著的則是遠超神火山莊和月啼一族的塗山,根本不需要和她們玩這些勾心鬥角的小把戲,她們也沒資格跟對方玩。
東方淮竹看的很清楚。
那個牌局,只有寥寥幾個玩家。
以往的一氣道盟,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就更不用談押注了;而且,直到現在為止,能上那個牌桌的,也只有陸淵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玩家罷了...
征南,平西。
現在又要與塗山商談。
這是擺明了車馬,表示「不讓我上牌桌那大家就都別玩了」的意思,所以除了陸淵本人以外,如今在場的這三人中,餘下的她們倆根本不存在較勁的資格。
而且,事到如今,她們又有什麼資格阻止陸淵完成計劃呢?
陸淵付出了多少,有目共睹。
而且還只是她們能看到的這些。
在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袁卯所能看到的地方,陸淵又不知道付出了什麼,才能把人族幾乎被壓垮的局面扳回來。
失去了妖族中,應得到的聲譽。
失去了人族中,應得到的聲譽。
雖然說,一個優秀的異性會吸引無數的追求者,但歸根結底來講,只不過是她們守不住而已。
她們的實力,守不住。
她們的背景,守不住。
而既然明知道守不住,繼續的死纏爛打無疑是下策中的下策,陸淵能當面對她們二人說出這個想法和計劃,其實就已經無聲的表明了她們二人在其心中的地位,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寬容大度的態度,反倒是能給自己加分。
離譜的事實。
往往會比更加魔幻。
更何況...
塗山那位也不一定答應!
這才是東方淮竹最放心的一點。
只要塗山的那位不傻,就不會答應聯姻的條件,這無疑相當於把塗山死死的綁在了人族戰車上。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從表面上看去,很不錯的條件。
但東方淮竹可是知道,陸淵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而且,就算是排除掉陸淵的想法,但從陸淵目前所做的這些事來看,只有且只會有兩個結果——天下歸一,亦或是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塗山敢賭嗎?
東方淮竹覺得,塗山不敢賭!
塗山不知道陸淵的雙層身份。
所以根據事實分析,塗山不會選擇這種不理智的選項,哪怕是付出大量的物資,也不會將自身綁在人族的戰車上!
但東方淮竹顯然忽略了一個問題...
從來沒有人規定過,陸淵不能對自身相信的人透露身份!
陸淵跟她說過人龍混血的身份。
也跟月啼暇說過這個身份。
東方孤月知道。
李慕塵也知道。
袁卯和某隻小黑狐依舊知道。
有些情報,其實真沒東方淮竹想像中的那樣重要,只不過得到情報的人,每一個的身份地位都比較高,而且還與陸淵有密切的聯繫。
因此,才能把守住秘密。
所以,在短暫的懵逼過後,東方淮竹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黑著臉保持沉默的陸淵,感到幾分好笑之餘,也是開口解釋道:
「聯姻,不是入贅。」
「當然。」
「也不是迎娶。」
「尤其是像他剛剛說的那種聯姻,真要解釋起來,相當複雜。」
「更何況...」
「誰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說到這裡,東方淮竹看向陸淵,輕聲鼓勵道:
「不成功也沒什麼。」
「一氣道盟能走到現在的位置,人族能壯大到現在這個地步,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你。」
「沒有你的人族,會過得很慘。」
「沒有你的一氣道盟,依舊會是一副烏煙瘴氣的樣子。」
「沒有你的神火山莊,此時恐怕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為了我,為了小暇,為了秦蘭和為了更多人,哪怕是商談失敗了,也不要感到沮喪。」
「因為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沒有人...」
「能比你做的更好!」
陸淵笑著應下,心中想要做的事卻絲毫沒有被勸阻,黑著臉,給了月啼暇一個腦瓜崩,看著月啼暇呲牙咧嘴的樣子,終究還是不忍心的給月啼暇揉了揉,最後對東方淮竹點了點頭,一步踏入虛空中,身影已是消失不見。
「希望他能成功吧...」
涼亭里,東方淮竹幽幽的嘆道。
月啼暇卻在一旁呆呆的問道:
「為什麼啊?」
「淮竹,他成功了,那意味著我們有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啊!」
聽見這個愚蠢的問題,東方淮竹心累的嘆了口氣,仔細的瞧了瞧月啼暇,最終還是無奈的反問道:
「潛水難出真龍。」
「這是他曾說過的。」
「他想要往上去看看,雖然我還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出發,但以他的天賦,只是遲早的事情。」
「他不求名,不求利。」
「只是花心了點。」
「而且和西域的那些妖王比,他還不算花心。」
「既然有這個願望,為什麼要阻止?」
「幫,你我肯定是幫不上的。」
「但不拖後腿,你我還是能做到的。」
「他的心裡若是有我,即便相隔千山萬水又有何妨呢?即便跨越時間,空間,有又何妨呢?」
「再說了...」
「你怎麼知道,你,就是他人生中第一個伴侶呢?!」
乍聞此言,月啼暇頓時懵了,雖然並沒感覺到氣憤亦或是後悔,但還是下意識的反問道:
「你能確定?」
「不確定。」
東方淮竹淡定的回答道。
但有些問題,本就不需要答案!
一人一世共白頭。
這是很多女子的幻想。
但...
寧為鳳尾,不為雞頭!
十年的相處,往昔的回憶,以及那天的解釋,若東方淮竹還聯想不到什麼,那只能說明她是傻子!
但聯想歸聯想。
事實歸事實。
與其在這裡聯想,還不如努力修煉,爭取追上那隻小刺蝟的步伐,儘量避免到時候小刺蝟回首來見她的尷尬場面!
她東方淮竹,也是有好勝心的!
在留下一個讓月啼暇沉思的答案後,東方淮竹起身,對月啼暇輕聲告辭,而後輕移蓮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閉目,陷入了修煉狀態中...
......
「百川東流。」
「峰巒疊嶂。」
「景色確實不錯。」
「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塗山附近,最高的山峰上,陸淵坐在草地上俯視下方壯麗的風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瓶酒,擺在地上,自顧自的打開了其中的一瓶,小口抿了起來。
身後穿來了腳步聲。
不輕不重。
很顯然,來者並沒有掩飾的意思。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安靜後,身材與身高完全不相符的小狐妖從下方竄了上來,大喝一聲,氣勢洶洶的質問道:
「你是什麼人?!」
「竟然敢在這裡喝酒!」
嘴角微微上揚,陸淵並沒有在意這位陌生的熟人對他的質問,而是以一種極其淡定的姿態坐在原地,頭也沒回,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笑著反問道:
「怎麼?」
「在這裡喝酒,有問題嗎?」
「我全身上下,就兩瓶酒,還有這身說得過去的衣物,就算你們塗山有獸走留皮、雁過拔毛的說法,好像也管不到沒入城的我身上吧?」
「......」
塗山雅雅的大腦死機了片刻,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直接被凍結,直到片刻的思考之後,才強詞奪理道:
「不行!」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這裡是塗山的地盤!」
「現在,請你這個人類離開!」
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
塗山雅雅也知道自己有些不講道理,畢竟眼前的這個人類確實只是在喝酒,感知中也沒帶什麼其他的物品,而且也沒入城,就坐在這裡看風景。
一看就是個為情所傷的人。
而趕走這樣的一個人,說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那是假的,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塗山雅雅是真的不想看見任何一個人類,只想好好的安靜一陣兒,整理好自己混亂的思維和心態。
可惜。
這番強詞奪理,很快就在她面前這個人類的嬉皮笑臉中敗下陣來。
雖然她面前這個人類,並沒有因為她的呵斥出現生氣的表情,但也沒必要扔給她一瓶酒吧?!
下意識接住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塗山雅雅習慣性的看了兩眼,而後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冷哼一聲,拿著酒瓶走到這個人類的旁邊坐下,冷冷的質問道:
「你是那個名叫陸淵的妖皇,派出來打聽消息的人手之一吧?!」
「打探情報都不會打探!」
「你拿著你們龍影酒業的頂級琉璃釀大大咧咧的坐在這個制高點上,是不是真以為我們不敢對你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