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連我都打不過的廢物們,有什麼資格求見主上!(2/2)
牧神氣是一名偏向於提高肉身強度的道士,這樣的偏向,在失去手臂後所將面臨的困境要遠超於其他方向的道士。
比如說他自己。
哪怕是失去了一條手臂,只要引以為傲的劍心不出現問題,頂多花個三五年的時間就可以找回原本的戰力。
右手可以揮劍。
但沒有人規定左手就不能揮劍了!
可是牧神氣不同!
兩隻手臂是巔峰的狀態,但當失去了一條手臂之後,從本質上來講,他的戰鬥力就直接被砍下去一大半,而且戰力上限也被砍下去了一大半!
畢竟
失去了一條手臂,就算是平衡性,都不是那麼容易找回的,更何況還需要在找回平衡性的基礎上續接前途,在目前的一氣道盟中,牧神氣現在被阻斷的前途根本沒有辦法續接!
而若是放眼全天下
也就只有唯一的一個辦法:上塗山求助那些狐妖!
只不過,在眼下這個局面中,一氣道盟根本不可能對那些狐妖低頭,因為這很容易沾染上一個「勾結妖怪」的名頭,而後被近些年垂死掙扎的肖家抓住把柄,順勢將一氣道盟內部再度攪得烏煙瘴氣。
這無疑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
牧神氣的前途已斷,這件事已經不用再存有任何的僥倖心理,更不用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可惜
「我找不找死,我不清楚。」
「但請你不要把我當成蠢貨!」
一柄黑刀與剎那間出現在王權霸業的面前,伴隨著少女譏諷的話語,黑刀用力的往上一揚,朝著王權霸業的腦袋直衝而去。
王權霸業確實可以繼續蓄力。
代價是折掉他的小命。
這筆買賣,王權霸業不敢做。
因為他很清楚,在目前的面具中可以與對方僵持的,除了他以外,也就只有張正擁有正面僵持的能力。
楊一嘆、李自在、李去濁雖然也達到了妖王的境界,但修煉的功法與擅長的法術並不是正面拼殺的類型,因此面對這種來勢洶洶的攻擊,根本無法硬抗。
而張正抗下對方的攻擊,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綜合上述
王權霸業閃電般的往後仰頭,手中還未蓄滿力的長劍轟然落下,硬生生的砸在了刀背上,使黑刃下移一寸,而後劍鋒極其靈動的一轉,已是橫過了劍身,擋在了刀鋒的前方。
叮!!!
清脆的碰撞聲於這片天地間響起。
黑刃顯然是遇到了阻礙,再被打斷了上撩的意圖後,與擋在刀鋒前的金色長劍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見此,一旁的張正目光微凝,已是毫不猶豫的出劍於側面刺向袁卯的腰肢,試圖讓袁卯這個仇人開膛破肚。
同時,不遠處的李自在冷著臉,狠狠的一甩袖袍,如雨的飛刀橫空朝著袁卯所在的方向砸去;青木媛和楊一嘆則是並指如劍立於胸前,一層金色與青色交織的玄光無聲無息的籠罩在了王權霸業與張正的身上。
至於姬無忌和鄧七岳,以及王權醉和牧神氣四人,則被迫站立於一旁,進行簡單的處理手段。
別的不說,最起碼牧神氣的這條命,得保下來!
大量出血的結果只有一個:死亡!
而想要避免這個結果
刺啦!!!
伴隨著雷光的閃爍,以及一道無法壓抑住的悶哼,焦香的肉味緩緩出現,血流不止的臂膀也止住了大量的流血。
雖說還是會有一定的血液流下來,但這些數量不多的血液並不會達到威脅生命的地步,鄧七岳和姬無忌也在給牧神氣進行簡單的包紮。
至於說
王權醉究竟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只能說,她擔任了麻醉師這個角色。
而從這一刻開始,面具與袁卯之間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切磋,更不是阻攔,而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復仇行動。
從本質上來看,這無可厚非。
但從實力上來看
「自不量力!」
在張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在王權霸業驚愕的目光中,在所有參與圍攻的面具成員懵逼的目光中,伴隨著少女的低吟,一隻白嫩的小手緊緊的握住了那柄黑劍,在毫髮無損的基礎上,那柄殺氣騰騰的黑劍,就被一層又一層的寒霜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量蔓延了上去!
空手接白刃!
這特麼都是什麼神話傳說?
問題是,如果只是單純的空手接白刃也就罷了,畢竟,一般的妖王在面對普普通通的人類時,也能做到這點。
可問題是
那特麼是黑劍啊!
論殺氣,論狠辣,王權劍都不敢和黑劍搶這個名頭!
別說是妖王了,就算是大妖王甚至是妖皇,也不敢如此托大、甚至是赤手空拳的接下這柄黑劍!
結果
你空手接白刃???
就算是張正的修為還弱了點,但能修煉到妖王級別,在一氣道盟中,已經達到了各家家主的平均水準了!
換而言之,哪怕是現在就讓張正繼任張家家主,頂多會有人在背地裡說閱歷尚淺等閒話,但絕對不會在任何情況下出現實力不夠等雜語!
因此,即便是在戰鬥中,這些面具的成員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狀態,其實也是一件可以被理解的事情。
常識被摧毀,短暫的失神已經是心理素質相當強的結果了。
心理素質但凡差點,恐怕早就呢喃著聽不懂的話陷入了自我折磨中。
眾多面具成員確實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狀態中,但袁卯這位半步妖皇可是一點點都沒有驚訝與猶豫,掌中用力,伴隨著金屬的扭曲聲,張正狂噴一口鮮血,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自己的黑劍對袁卯無效,猛的將手中的黑劍拔出,帶著幾乎看不清的殘影,瞬間遠離了袁卯。
沒辦法。
黑劍被毀,他一身的實力已然去了十之三四,繼續在那裡僵持,只會將自身陷入危險的處境中,還不如及時撤離出來,保持僅有的幾分戰力。
可是
張正顯然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一個妖王,在法寶半毀的情況下,是怎麼做到帶著手中的半毀法寶從一位半步妖皇的掌下順利推去的?
這無疑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每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的背後,其實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亦或者是一個驚天的陰謀。
袁卯自是沒有什麼壞心思的。
只不過
啊!!!
張正捂著自己持劍的臂膀,下意識的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旋即,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帶著幾分恐懼強制的挪開自己的手,看向自己已經布滿了冰棱的手臂。
疼痛!
劇烈的疼痛!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疼痛!
就像是要把他的手臂一寸一寸的切開然後撒上鹽水一樣,痛的讓人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
但
按理來講,被凍傷的手臂應該會暫時失去知覺才對,並不會在布滿了冰棱的基礎上傳來如此清晰的疼痛感!
一念至此,張正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與瞬間運轉起功法,旋即面色大變,朝著不遠處的李去濁怒吼道:
「給我把劍!」
之前那種凝實的殺氣算個屁啊!
這些冰棱,在他細細的感知下,全部顯露出了本質:由純正的殺氣配合上法力行程的陰性力量,在接觸到空氣中水分的那一刻起,被硬生生的轉化成為了冰棱!
表面上聽起來沒什麼。
問題是這玩意有極強的侵蝕性!
而在眼下這個緊要的關頭,一但勾動起他心中的那些殺氣與殺意,絕對會讓他立刻陷入迷失心智的狀態中,進而成為被殺氣所控制的傀儡。
而這些殺氣的主人,張正覺得對方絕對不會介意把他當成最好的擋箭牌,進而殺傷所有餘下的面具成員!
因此
即便是萬般不舍,在所有面具成員痛苦的目光中,張正還是選擇了毅然決然的砍掉了自己的手臂。
「不得不說」
「你們中的某些人確實值得讓我刮目相看一下。」
「不過」
「若是只有這點能耐,說實話,也太讓我失望了些!」
「一個個的,吵吵嚷嚷的叫喊著說是要看清楚事情的真相,實際上,在我簡簡單單的四次突襲中就廢了兩名骨幹力量」
「在此,我只能說」
「連我都打不過的廢物們,有什麼資格求見主上!」
袁卯冷傲的話語,就像是一陣寒風一般將所有面具成員上頭的熱血吹滅,殘酷的事實擺在所有面具成員的眼前,就算是拒絕觀看,也不得不觀看!
而在雲層之上
看著下方的慘況,歡都擎天叼著菸斗嘖嘖感慨著,話鋒一轉,已是對著身旁的少年開口問道:
「你就不擔心玩脫了?」
「當然不擔心。」
少年面無表情的坐在一片白雲上,意有所指的補充道:
「沒有人會和一位妖皇過不去。」
「而想要和一位妖皇過不去的人」
「留一條命就已經是優待了。」
「若是連主動挑釁強者的弱者,都可以在戰敗後安安穩穩的活下來,那只能說明強者的尊嚴已經喪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