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你獲得了讓我尊重的資格!(2/2)
降落的天火。
轟然的對撞。
塑造出了一種大崩滅的美感。
就像是世界破碎之前,無論是海嘯還是颶風,無論是火山噴發還是隕石撞擊,都會給旁觀者帶來無可非議的美感。
美感分為很多種。
而能夠震撼人心的景象,無論是單純的震撼還是破滅之下的震顫,都足以被歸納到諸多美感中的一種。
任何生靈,天性中,都存在著崇尚美的一部分;因此,在面對這種震顫人心的場面時,不僅僅是李慕塵身邊的幾個鐵憨憨呆住了,就連大多數的小妖怪,也都是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不遠處這種毀天滅地的景象。
西域不是沒有強者。
只不過看跟誰比罷了。
除了梵雲飛以外,西域的任何一位強者面對手持王權劍的王權霸業,其實都沒有什麼勝算可言。
但若僅僅憑藉著這個對比,就將西域定義為一個沒有強者的地方,屬實是太過於草率了點。
能造成眼下這個局面,雖然陸淵出手占據了一定的原因,當能夠將大大小小的火球完美覆蓋一座城池,出手者絕對是一位標準的大妖王。
由此可見...
「梵雲飛那個王八蛋絕對是把我們賣了給他自己謀取了一條生路!」
小小的院落中,蒼老的貓妖扶著一旁樹葉枯黃的大樹,連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顧不得撿了,咬牙切齒的一拳砸在大樹上,在樹幹上轟出來了一個大坑。
在短時間內,西域幾乎不可能冒出來第二位妖皇;而一位頂尖的大妖王都能造成如此聲勢,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總不可能說,梵雲飛這位妖皇連一位大妖王都打不過吧!
蒼老貓妖此時此刻的譴責,梵雲飛自然不清楚,更何況,死道友不死貧道,乃是人之常情。
而對於天空上已經出手的某位頂尖大妖王來講...
「這特麼是啥啊!」
看著那道金紅色的劍光帶著火焰,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量將他召喚出來的眾多火球噼的炸裂開來,而後余勢不減的朝他橫空刺來,這名頂尖的大妖王險些被這個現實嚇得愣在了當場。
開什麼玩笑!
妖皇與大妖王之間的差距,竟然真有這麼大的嗎?
他的一記全力出手,雖然確實存在著範圍廣闊導致破壞力下降的缺點,但也不意味著妖皇隨隨便便甩出一道劍光,就能夠在擋下他所有攻擊的基礎上,還帶著原有的威勢朝他刺來啊!
這名頂尖的大妖王對天發誓。
真的只是隨隨便便的甩出了一道劍光。
從指尖冒出來了,然後被那個恐怖的人類妖皇輕輕一甩,就迎風而長,與他所發出的攻擊對撞時,已經隱隱約約的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生死危機感。
這特麼就離譜!
這特麼還打個屁!
這位憤怒的大妖王連著在心中爆了兩個粗口,身後雙翼扇動之時,赫然發現,他已經失去了雙翼!
這個發現不由得讓他悶哼一聲,久違的疼痛感傳來,但作為一名頂尖的大妖王,即便是再落魄,在短暫的踉蹌後,他也帶著渾身的鮮血站在了半空中,看著身下劇烈的光和火焰,眼角不由得一抽,雖然心裡還有動手的念頭,但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可以看出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
因此,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這位頂尖的大妖王乾脆利落的一抱拳,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打不過,自然沒必要再打。
更何況...
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用人海戰術就能堆死的存在。
從未與妖皇交過手的他,一直認為妖皇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因此,此次出手也是抱著踩這位人類妖皇上位的想法。
但當發現連對方的隨手一招,他都無法接下的悲慘事實後,性格中的果決自然而然的發揮出了應有的作用。
名聲是什麼?
能吃嗎?
能用來修煉嗎?
顯然不能。
所以,在已經受傷的基礎上,趁著還未傷及根本不趕緊熘,難道就為了一個名頭留下來等死嗎?
每個人都是利己主義者。
這是天性。
所以...
「我允許你跑了嗎?」
陸淵的嘴角微微上揚,面容上掛著一抹不屑的澹笑,輕輕瞥了一眼城外的颶風與黃沙,無聲無息的將其壓滅,旋即不緊不慢的抬起手,在空中勐的向後一扯,一道裹挾著鮮血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掌前方,手掌再度向前探去,在這位大妖王還沒明白過來的目光中卡住了對方的脖頸,然後高高的將其舉起。
「不請自來,可以。」
「但不請自來且不清自走,還是很容易會讓其他人懷疑我的待客做的不周到,進而影響到其他人對我的看法,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個人的聲譽問題。」
「所以...」
「一位妖皇的聲譽受損,你覺得,需要用什麼東西來賠償呢?」
嗬...
嗬...
雙目暴突,面色紫青,這名頂尖的大妖王在陸淵手中不斷的掙扎著,雙手死死的抓住陸淵的手掌試圖掰開陸淵的鉗制,雙腳則是不留餘力的亂蹬著,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力點。
憑心而論。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一幕。
妖王已經具備了騰空的能力。
因此,像卡著脖子導致窒息的這種離譜的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在妖王的身上,更不可能發生在一位頂尖大妖王的身上。
可惜...
騰空!
這兩個字中,最後的「空」字,其實就代表著空間!
陸淵作為空間的掌控者,若是連周身三尺之內的空間都無法封存,只能說是一種不好笑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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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也可以被看做放水中的放海。
但是否放水,主要還是看陸淵的心情和意願,先前的面具等人確實被袁卯揍得很悽慘,但歸根結底,陸淵並沒有親自出手。
因為他很清楚,但凡他出手,放水都沒辦法放!
歡都擎天作為妖皇,好歹還能讓他不動聲色的放水;但類似於王權霸業這種戰力才達到大妖王的存在,就算是想放水,陸淵都沒辦法放。
最弱的殺神領域,一但展開,以他目前積累的殺氣,王權霸業等人都扛不住,就更不用說純質陽炎和空間之力了。
因此...
「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只因為自己是一位大妖王,就有資格在我面前隨便蹦q而不被捏死了?」
在法力的加持下,聲音化作巨大的聲浪席捲了這片天地,在所有西域妖怪崩潰的目光中,陸淵光明正大的舉起手中面色紫青的大妖王,澹澹的詢問道:
「是下面這群蝦兵蟹將?」
「還是那群連你都不如的妖王?」
「還是...」
說到這裡,陸淵頓住了話語,在所有妖怪懵逼的表情中,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開口問道:
「還是你的存在,給予了他勇氣?」
天地間,一片寂靜。
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存在,可以讓一位妖皇特意點名;多數人甚至懷疑是不是梵雲飛這位妖皇捲土重來,但只有幾個鐵憨憨用狂熱的眼神,瞅著身前那個披著黑紅色袍子的身影。
「不敢出來了麼...」
良久的寂靜之中,陸淵挑了挑眉,主動的出言打斷了這陣讓人不適的寂靜,旋即自言自語的開口說道:
「也對。」
「西域,都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妖族敗類苟延殘喘的地方罷了。」
「除了欺負弱者,沒別的能耐。」
「而欺負弱者的,通常也是弱者。」
「你不出來,確實是一種明智之舉。」
「可惜...」
「你低估了我的決心!」
眸光流轉,在一層透明的護罩將所有的下屬和月啼暇等人包裹在內的同時,陸淵也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了自己多年改良過的殺神領域。
一層層如劍一樣的巨大冰錐,在陸淵的落腳點周圍瞬間升起,伴隨著勐然黑下來的天空與驟然飛雪的場景,每一片雪花都如同刺骨的利刃一般,帶著肉眼可見的鋒芒,朝下方飄落。
「快避開!」
「這個瘋子是想要把咱們所有的妖怪全部屠了!」
妖群中,一些富有見識的妖王雖然沒看見過這種場景,也從來沒有感知過如此恐怖的殺氣,但憑藉著這種強大的殺氣,也可以最直觀的判斷出這些雪花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在一些妖王奮力出手,卻發現無法擊破任何一位雪花後,所有的妖王也就明白了對面那位人類妖皇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是要把所有妖怪滅殺在這裡啊!
連他們這些妖王都無法擊碎,甚至還被雪花所割傷,下面那些連妖王都不到的小妖就更不可能在這陣突如其來的鵝毛大雪中存活下去了!
妖王能看到的事,雖然有小妖仍然沒看明白,但大多數的小妖,其實都已經明白了過來。
混亂再次蔓延。
而且,比上一次的混亂更大。
而在不少妖王以身試法,卻被千刀萬剮之後,也沒有妖王再敢嘗試了,只是帶著絕望做出了各自的選擇。
有的選擇了繼續堅守,為下方還未來得及撤退的小妖怪們爭取時間,雖然明知道是無用功。
有的則是選擇放棄一切保全自己,對下方的小妖怪們不聞不問,甚至還出現了拽擋箭牌的情況。
而就在這無比混亂的時刻...
天!
裂開了!
滿天的飛雪被融化,所有的妖怪呆呆的望著這古怪的一幕,直到一道幽幽的嘆息聲響起,才哭喊著朝四面八方拜下。
「你說的沒錯。」
披著黑紅色斗篷的身影,從混亂的妖群中走出,所有擋路者皆被一種柔和的力量所推開,李慕塵平靜的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的龍角,在天地皆寂中,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
「確實有很多弱者。」
「強者拿弱者當擋箭牌。」
「怯懦者推開無辜者為了活命。」
「很無恥。 . 」
「因為這不是我熟知的西域。」
「但我也很高興。」
「在這片土地上,我看見了全新的萌芽在茁壯的生長。」
「有的強者在付出,在犧牲自己,只為了給更多的弱者爭取活命的機會,以及逃命的時間。」
「有很多的強者,在儘自己所能去維護崩潰的秩序。」
「因此...」
「我希望能給這些人一個機會。」
「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值得活下去!」
用平靜的語氣,陳述著殘酷而又感動的事實,這是新的西域之主第一次露面,也是被記載於歷史中,直到最終的最終也沒被抹去的一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