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騎驢入境(2/2)
不過...
在某種意義上,黑驢阿柱卻非常贊同月啼瑕的說法。
雖然小瑕看上去很正常。
但...
「你似乎並沒有問他的姓名...」
兩行字,以一種極其不規律的排版,落座在一個小小的木牌上,而後被阿柱舉了起來。
月啼暇自然也看見了這行字。
但她還是猶豫的在原地轉來轉去,似乎是在考慮,也似乎是在畏懼,不知道該不該追上那個少年。
畢竟...
之前那個少年在離開的時候,可是對她說過了:今日他沒見過她們,而她們也沒見過他。
現在追上去...
想到這裡,月啼暇下意識搖了搖頭。
而後...
就看見了另一塊直擊心靈的木牌!
「你真的還沒意識到嗎?」
「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平靜的噴了口白氣,黑驢阿柱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嚴肅,絲毫不像是以往一樣嬉皮笑臉。
作為一名過來人...
它可以很負責任的說。
剛剛那個神經病的一通操作,已經瞬間擊潰了小瑕的心防,雖然目前小瑕還沒有達到喜歡的程度,但並不妨礙它誇大其詞的先忽悠小瑕一波!
別以為它耳聾!
它可是聽見了,那個神經病是來自於龍影書局的!
能找到這樣一個實力強大,而且對妖怪沒有任何偏見,雖然惡趣味,但絕不是沒有責任心的人類伴侶;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絕世罕見,肯定是有點誇張。
但「稀缺無比」,絕對是寫實。
更何況...
與那個偷偷熘走、甚至連它都看不過去的渣渣相比,這個神經病簡直是優秀的不能再優秀了好嗎!
為了不使小瑕傷心...
為了不使小瑕錯失良機...
它就算當一回坐騎,又有何妨!
尤其是節操這玩意,往往丟著丟著就不值錢了...
月啼暇絲毫不清楚阿柱正在賣力的忽悠著自己。
想想也是。
誰家長輩會不要臉忽悠小輩啊!
再說了...
也沒必要忽悠!
他們的經歷與見識,在面對小輩時已經沒必要忽悠了,全部升級成用語言的藝術鞭策這些小輩。
從這點看來,阿柱無疑是不合格的。
但從事情的本質來看...
它似乎說的也沒錯?
總之,月啼暇現在心很亂。
而在心亂如麻的情況下,一個人往往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例如...
去找那個灑脫的少年!
但...
似乎是感受到了月啼暇的目光,阿柱一臉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而後不慌不忙的從身後再度掏出一個木牌。
「放心,我沒事。」
有事沒事,還不是它自己說了算。
總之,先把小瑕忽悠過去再說。
黑驢阿柱的小算盤打的很響亮。
好在月啼暇也相當配合的上當了,一邊帶著幾絲歉意與愧疚朝阿柱道歉,一邊翻身上驢,抱著阿柱的脖頸,伴隨著一路煙塵快速的追趕著已經離去的陸淵等人。
...
時至正午。
陸淵緩緩停下腳步,瞥了一眼正在做地圖的袁卯,而後對著身後的眾人悄無聲息的擺了擺手,這隻小隊頓時整齊劃一的停下了腳步,而後安靜的坐在各處休息。
這次休息註定是短暫的。
除了袁卯以外,沒有成員會極其刻意的關心路程。
但就算是再不關心,具體走了多少里的路程,若是準確到百里的級別,他們還是能估算出一二的!
至於更精準的估算...
抱歉。
他們還沒有那個精力。
不過這一路以來,並沒有看見任何作惡的妖王,還是讓這些躍躍欲試的成員略有些驚愕。
不過當他們聯想到那頭驢妖的時候...
額...
這個似乎不能聯想。
對於這種已經下了封口令的事情,無論是袁卯還是李慕塵,亦或是天璇星以及眾多成員,都清楚的知道,少想就意味著避免了失言!
而避免了失言...
他們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們是一柄利刃!
而掌控這柄利刃的是一個並不完美卻無所不能的存在!
只要摒除掉「傷主」的嫌疑,這個組合就是天下無敵的!
實際上。
每個人都知道。
就算是沒有他們這柄利刃,主上一個人也是無敵的,但恰恰因為七星的存在,他們才有了如今的實力。
這十年以來,陸淵並沒有教給這些成員太多的東西。
除了忠誠之外,就是公平。
除了公平之外,就是務實。
但即便如此,此次能夠跟隨他征南的也不過是五六十人罷了,這還是算上了那些正在執行任務以及維持這個勢力基本運轉的精銳。
好在...
這份力量,足夠用了。
征南之後,就是平西;這兩個目前亂到不行的地方,必須率先處理乾淨;而在處理乾淨之後,考慮的自然就是鎮北,最後是安東。
曾經的北山,可以看做御妖國。
而現在...
雖然改名了,也徹徹底底的換成了妖族做主的地界,但得益於石寬的存在,目前的北山還不至於像南國與西域一樣,亂的不成樣子。
南國這邊不必多言,只要把歡都擎天打服氣,然後殺幾個妖王震懾一下,短時間內估計是沒什麼問題。
西域那邊,由於某隻沙狐消失多年,經常會有各種性格桀驁的妖王,跑到人類的地盤中作亂。
碰見這種存在...
陸淵覺得,不封刀就可以了。
幸好東邊的塗山還算消停。
雖說,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的條件有些苛刻,但從本質上來講,這群狐妖還是相當愛好和平的。
要不然,一氣道盟中的道士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四處奔波,抵抗來自於東西南北的妖怪...
「好了。」
袁卯的稟報,打斷了陸淵的思緒。
伸手從袁卯手裡結果地圖,陸淵簡單的掃了兩眼後,就清楚了目前他們距離南國的路途還有多遠。
他們是清晨出發。
目前,距離南國與人族的邊境線只有不到兩百里的路程。
換而言之...
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時,陸淵的眼神也微微閃爍了一瞬,沉吟片刻,對著袁卯澹澹的吩咐道:
「通知所有人,休息半個時辰。」
這裡的「所有人」,指的是此次行動中的所有成員,陸淵必須要讓這些成員以一個相對精神的狀態進入南國。
即便...
是他一人做先鋒。
但誰也不清楚...
那個存在會不會插手!
不過就算是其突然插手,陸淵也有信心保證讓袁卯等人安全撤離,而後尋找機會抽身而退。
只能重創黑狐,而留不下黑狐。
這本身就說明了這位傲來國三少爺的能力極限!
最起碼可以證明出...
對方絕對沒有掌握空間之力!
想到這裡,陸淵自嘲的笑了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李慕塵,眼神微微閃爍間,已是來到了對方的身後,伸手拍了拍李慕塵的肩膀,在李慕塵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淵已經帶著她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是...」
迷迷湖湖的扶著身旁的大樹,李慕塵用力的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下意識開口問道。
不過在下一刻,她的聲音就瞬間拔高了數個音調!
「你...你們怎麼在這裡???」
熟悉的驢子。
還有那個月啼一族的女孩。
為什麼她們兩個會出現在這裡?
「這也是我想問的。」
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慕塵下意識回過頭,陸淵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容瞬間闖入到她的視界中。
乍聞此言。
月啼暇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澀。
在陸淵和李慕塵極其不好的預感中,在黑驢阿柱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月啼暇勐的對著陸淵鞠了個躬,同時高聲喊道:
「我喜歡你!」
李慕塵:「?」
陸淵:「???」
說實話。
此時此刻,陸淵是懵逼的。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行走的那啥...
萍水相逢。
雖有曲折,但事情都不完事了嗎!
為啥還要追上來?
為啥還要一開口就是如此勁爆的告白之語?
不是...
姑娘你真的明白什麼叫做喜歡嗎?
此時此刻,陸淵心裡有一大堆的質問想要說出來,而且這些質問還是不吐不快的那種。
但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讓他在一瞬間就壓制住了自己稍稍有些紊亂的心緒,沉吟半晌,平靜的開口說道:
「趕緊回家去吧。」
轉移話題的最好方式,就是將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話題,強行插入到目前這個話題之中。
陸淵很自然的做到了這點。
但他很快就看見...
那隻扇風點火的驢子,偷偷跑到了月啼暇的身後,並且在月啼暇看不到的視野盲區中豎起了一個木牌...
「小瑕喜歡你。」
「她可以代表月啼族。」
「先前提的合作還算不算數?」
說實話。
作為僚機,阿柱也算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了。
畢竟...
當初它談戀愛時,可沒有發生過如此讓人費心的麻煩事,更沒有什麼僚機在一旁輔助。
至於這三句話...
倒是真的。
月啼暇確實被阿柱忽悠的相信了自己喜歡陸淵,月啼暇也確實能夠代表整個月啼一族。
這些,陸淵都清楚。
不過...
「這些可都是你的真實想法?」
伸手,從空中拿出一塊木牌,陸淵平靜的走到月啼暇身前,在把這塊木牌遞給月啼暇的同時,也是再度開口確認到。
有些事情,不存在含湖的餘地。
這決定了他是否還願意重新與這個麻花辮女孩合作。
但對於月啼暇來講...
木板上寫的這三點,確實是讓她無法反駁。
因此,雖然羞澀,但她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悄悄的回頭,瞪了一眼無比尷尬的阿柱。
「陸淵...她...」
「我已知曉。」
陸淵平靜的開口,打斷了李慕塵緊張的提示,而後,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在抬起手的同時,扭過頭反問道:
「李慕塵,你也喜歡我麼?」
沉默。
還是沉默。
陸淵的手終究還是落到了月啼暇的小腦瓜上,輕輕的揉了揉,而後在女孩羞澀的目光中放下,並牽起了女孩的小手...
...
十分鐘後。
李慕塵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正在休息的小隊中,無視了袁卯等人關心的目光,安靜的靠在樹幹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將即將洶湧而出的淚水全部圈在眼眶裡。
...
同樣。
在十分鐘後。
雙人一騎,單槍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