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壞我大事!!!(2/2)
放在這個世界中,根本無法想像。
不過,安穩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剛剛和梵雲飛演了一場戲,陸淵還沒坐下來喘口氣,也還沒好好的品嘗一下這些菜各自的味道,就感知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從不遠處飛馳而來,最後停在了酒樓下方。
不得不說。
慣性思維害死人。
身為一名大妖王和妖王,明明已經具備了騰空的能力,也具備了飛翔的能力,但偏偏就是習慣性的選擇走門,而不是飛到空中破窗而入。
陸淵無奈的嘆了口氣,輕描淡寫的拍了拍手,在將這兩個小蠢貨轉移到身旁後,一邊在各個盤子裡薅著肉,一邊慢悠悠的開口問道:
「怎麼?出事了?」
身為一名壓陣者,按理來講,袁卯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因為當袁卯這位半步妖皇出現在這裡時,也就意味著隊伍里有可能會出現傷亡。
若只是傷,陸淵不會擔心。
但若是亡...
陸淵會很心疼。
此次出征的所有人,給予充分的發展空間,未來的修為註定不會低於妖王,甚至連大妖王都不會少於一掌之數。
這也是陸淵給龍影書局留下的一份堅實是基礎力量,而這份基礎力量也能確保神火山莊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消弭。
畢竟...
近四十位的妖王,以及五位以上的大妖王,還有袁卯這位未來的妖皇,單獨把這個陣容拎出去,就能輕輕鬆鬆的建立起一個不遜色於目前南國的大勢力,護住神火山莊不消弭,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過陸淵也很清楚,若不是出現了什麼特別重要的情況,袁卯絕不會放棄任務過來和他稟報,尤其是稟報的代價很有可能讓人心疼。
果不其然,袁卯甚至都沒有顧及到一旁這隻笑眯眯的狐妖,以及桌上其餘的無關人士,皺著眉頭,從身後的女孩手中拿過記錄本,一邊把本子遞給了陸淵,一邊開口陳述道:
「就在剛剛,我們的人手發現並且傳來了消息,那群不安分的面具又開始行動了,來勢猖獗,已經有多名情報人員和我們失去了聯繫...」
失去了聯繫?
聞言,陸淵挑了挑眉,目光微動間已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記錄本,口中卻淡淡的反問道:
「他們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
「來承接我的怒火!」
一旁的袁卯顯然理解了陸淵的意思,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加快了語速,言辭清晰的陳述道:
「我們的人手沒有損失,雖然有不少人都受了傷,但沒有任何人死亡,只是被封禁了法力,沒收了通訊器材而已。」
「幸好有幾個人還藏著信號彈,確認那群缺德的面具走了後,才敢放出來,得到了支援。」
「而根據拼湊起來的零碎信息,以及這些被擒下的人員提供的運動軌跡,還有幾個隱秘觀察點所觀察到的方向,我們大致確定了這些面具的目標。」
「南國!」
嘎嘣!!!
剛剛準備要放下的筷子,在陸淵手中瞬間斷成了兩截,清脆的竹節炸裂聲,將陸淵猛然陰沉下來的臉色襯托的讓人膽寒。
「這群蠢貨打算幹什麼!」
深呼吸,控制好面部表情,陸淵來不及去理會身旁下意識站起身的歡都落蘭,板著臉翻開手中的記錄本,口中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但心中似乎已經找到了答案。
還能幹什麼!
不就是打算去挑戰歡都擎天嗎!
他早該想到的!
一但這個消息被傳出,這群心高氣傲的天才們必定會前往南國,畢竟龍影書局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已經被陸淵親手暴露,被擺在了明面上。
無論是為了意氣之爭,還是為了那可笑的名譽之爭,亦或者是為了去找尋那個所謂的「真相」,這群心高氣傲卻自不量力的天才們一定會以一種鮮明的方式,向他做出可笑的證明!
在此之前,陸淵無法猜到這種證明究竟會是什麼。
在此之前,陸淵也不知道這種證明所發生的地點。
因為當事情沒發生的時候,沒有人敢去拿著虛無縹緲的猜測斷定未來,即便手頭掐著大量的情報和估算,陸淵也只敢擬定一統天下的大計劃,而不敢去推斷在這個計劃中旁觀者都反應...
所以...
「壞我大事!!!」
「他們怎麼敢的!!!」
陸淵的臉頰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看著記錄本上虛實交加的路線圖,以及不少被明顯標出的地點,他無法抑制的從牙縫裡一字一頓的擠出來這句質問,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宣洩並遏制住自身的憤怒。
對於自身的實力,即便在情緒瀕臨失控的狀態下,陸淵也控制的非常到位,沒有一絲一毫的威壓被釋放出來。
但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地步時...
情緒!
也會對環境造成一定的影響!
飯菜上升騰的白霧,於剎那間變得清晰起來,袁卯沉默的站在一旁,顯然感知到了突然降下的溫度,也顯然知道了陸淵此刻的心情無比的糟糕。
沒有人敢大聲喘氣。
因為在這間酒樓內的所有客人全都身具修為,自然能感知到突然降低的溫度,配合上陸淵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每個妖怪都感覺到了一種大難臨頭之感。
強者在憤怒時,拿弱者撒氣這種事,雖然很掉臉面,也很容易讓人看不起,但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有效的泄氣方式。
而當一名強者都快要控制不住自身心態的時候,只能說,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因此。
永遠不要高估一位強者的臉面究竟有多麼重要,也永遠不要低估一位強者的憤怒會造成什麼後果。
所幸,陸淵是一個理智的人。
平日裡,刻意保持的近乎冷血的做事風格,在這個關鍵時刻,給予了他相當強勢的支援。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周圍不斷降溫的環境總算沒有繼續降溫下去,陸淵閉著眼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最後皺著眉頭緩緩的吩咐道:
「計劃臨時有變。」
「通知各個小隊,在完成之前我臨時下達的額外任務後,停止下一步,目前已經動手的及時停止,無法及時停止就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全部集合,並且戒備;城內開始強制性的戒嚴,除了我們的人外,不允許任何的人與妖在這個時間段內出門,包括那批被救出來的人!」
「各個小隊持續維持戒備狀態,除非得到我的後續命令,否則繼續維持;從被救出來的那些人中挑選一部分可靠的人,我不需要他們永久的可靠,只需要他們在目前這個節骨眼上可靠就行!」
「各個小隊集合完後,派出兩隻小隊管控街面和管控秩序,優先確保食物的供給不會出現混亂,並且暫時將食物這條供給線管控住。」
「將那些暫時可靠的人,作為你們按規格分發食物的下屬,餘下的四隻半小隊,分出四隻小隊,用以對付那些隨時有可能到來的敵人,餘下的半隻小隊,也就是你手下的那些人手,負責監察,儘量防止各處出現的紕漏。」
「記住!」
「我只要成果!」
「如果有任何阻礙試圖阻擋,在避免傷亡的基礎上,我允許你們動用任何手段來達到這個成果!」
「前提是...」
「不許內亂!」
袁卯冷靜的點了點頭,同時把手中的小本子合上,輕點儲物手鐲,就要將記錄放回去。
未曾想到...
「你留著幹什麼?」
「你跟我走!」
沒好氣的從袁卯手中拿過記錄,陸淵反手就將這個記錄遞給了跟在袁卯身後的天璇星。
開什麼玩笑!
若是袁卯還能留在這裡,他也沒必要吩咐這麼多,說的這麼細緻,畢竟袁卯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在處理事物方面還是相當可靠的。
只不過...
這一次的事情鬧的實在是太大了!
即便是及時阻止,帶來的影響也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他能接到消息,其實就已經證明了這份消息的過時性,雖說身為空間能力者可以通過坐標進行遷躍,但站在全局的角度來考慮這件事,袁卯一個人去南國肯定是不行的。
因為袁卯無法代表他!
在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蝴蝶效應下,陸淵不敢去賭這次的事情是否會給歡都擎天帶來怎樣的印象,一但南國反水,雖說他也可以逆著來路重新淌過去,但這也就意味著滿盤皆輸。
到那個時候,平西肯定是不要想了,能把這些骨幹力量完整的帶回去,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計劃甚至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意外的事件,陸淵覺得,自己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這次的事情。
確保秩序不亂,是第一步。
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座城池內尚在反抗的妖怪清掃乾淨,給留守的下屬一個還算穩定的局面,是第二步。
通知李慕塵計劃有變,並且讓李慕塵做好隨機應變的心理準備,賦予其關鍵時刻破壞計劃的權利,則是第三步。
帶著袁卯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空間遷躍回到南國,阻止以王權霸業為首的這批蠢貨大膽的舉動,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消除歡都擎天心中有可能被樹立起的隔閡,最後再通過空間遷躍回來,重新開啟計劃,則是第四步。
只要完成這四步,某些讓人心累的豬隊友帶來的風波,就不會對原本的計劃造成影響。
頂多是...
計劃開啟的時間會往後推遲幾天。
不過...
「說起來也真是戲謔...」
「每一位空間能力者,似乎都要和時間進行一場賽跑...」
默默的在心裡自嘲了一句後,陸淵平靜的站起身來,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愧疚當眾抱了抱月啼暇,而後看著少女眼中無聲的鼓勵,一言不發的帶著袁卯和歡都落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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