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暗流涌動(2/2)
「退是不可能退的。」
「此生都不可能退。」
「因為一旦退了...」
「我!我們!我們黑狐一族的下場就會是註定覆滅!」
「若是換成您...」
「您該怎麼選擇?」
目露寒光,這隻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妖皇巔峰的黑狐娘娘總體,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氣勢朝這道金色的人影質問道。
說實話。
她希望對方能讓開去路。
即便簽下什麼不平等的條約,只要能讓她追尋著那股波動,找到那個能夠威脅到她的存在並且殺死那個存在,她都可以老老實實的接受這次不平等的條約亦或是什麼苛刻的條件。
可惜。
對於這道金色的人影來講,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這個實力超格的存在繼續去進行她那種作死的計劃,更不可能讓這個世界跟這個作死的玩意一起陪葬。
而且...
「若真是換位思考的話,我會選擇犧牲我自身乃至於整個傲來國,甚至是現在我們所出這個世界,換取到一個人情。」
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波動,就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只是簡簡單單的聽上去,就會令人感到心寒。
但面對更高位格的偉大存在時...
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更何況...
那天,他觀摩到的那個偉大存在所留下了細微痕跡,其實就已經超越了締造他的那位存在,更超越了這個支零破碎而又異常神秘的世界!
換而言之。
誰也打不過。
包括世界本身。
而在這個已知的條件中,最為離譜也是最為蹊蹺的一點,其實並不是那位偉大的存在為什麼會選中這個世界,也不是那位被送進這個世界的人類...
而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竟然能夠觀摩到那位偉大的存在出手所留下的細微痕跡的!
按理來講。
他不應該觀摩到!
他的實力還達不到觀摩的水準線!
而一旦觀摩到...
那只能證明,那位偉大的存在是在告戒亦或是震懾他,防止他輕舉妄動亦或是肆意妄為。
甚至有可能是...
逼他停止那個計劃!
但那個計劃能停止嗎?
答桉顯然是靈活的。
而一旦他的計劃被迫停止,那麼這隻誤打誤撞產生出來的生命體,也就不應該繼續使用那種單薄的計劃。
更何況...
她與她,其實本就是一體的!
只不過一個代表著正面,一個被迫代表的負面而已,就像是天地間永恆不變的陰與陽一樣,無法改變。
或許。
只有正視自身,才能在絕境中找到那一線的生機!
因此。
憑心而論,他其實覺得眼前的這隻黑狐相當的可憐,在被分割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被剝奪了選擇命運的權利。
但在強者面前...
大家都一樣可憐!
他這個本身就被迫停下了蓄謀已久計劃的可憐蟲,又有什麼資格去憐憫另一個卑微的可憐蟲呢?
他甚至都不敢做到點對點的保護。
只是怕觸怒了那位偉大的存在。
因此...
「為了能讓我安穩的存在下去,也就只好請你赴死了!」
話中沒有任何的遲疑。
有的只是弱者的悲哀。
一陣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弱者杞人憂天的惶恐,除了悲哀以外,沒有更加合適的形容詞了。
但這是每個弱者必須要接受的事實!
只不過...
對於黑狐娘娘來講,這個事實她選擇了不接受;更何況,她也並沒有愚蠢到親自潛入境內!
目前,她能做到的,且唯一能做到的其實就是在這裡拖住這位傲來國的三少爺,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拖住。
畢竟...
她可以在她的分身之中,隨意的轉換意識!
當然。
黑狐娘娘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過,會有一隻特殊的黑狐分身,在十年前的那張戰鬥中悄無聲息的掙脫了她的束縛!
而對於正處於南國境內、南國王城內的陸淵來講,卻用他圈禁了十年之久的這隻黑狐釣出了一隻無比特殊的魚。
身處竹林之中,陸淵的身旁沒有任何人存在,他只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挑起,而後捏著茶壺站到了最高的竹尖之上,不急不緩的摩挲著手中的茶壺,而後澹澹的嘆道:
「終究還是放進來了...」
不得不說。
黑狐娘娘的想法很成功。
可惜她的眼光確實差了點。
但能讓傲來國的三少爺背黑鍋,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件讓人能非常具有成就感的謀劃。
但這樣的謀劃...
最終還是為一個特殊的存在做了一件嫁衣!
稀薄的雲層遮住了天空中的明月。
原本還算明亮的月光,悄無聲息的暗澹了下來,伴隨著陰影的侵蝕,搖搖欲墜的堅持著。
而就在陰影出現的那一剎那,一道隱藏的非常好的黑氣,伴隨著陰影的擴散已經來到了陸淵的腳下,並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姿態,頃刻間竄上了竹子,並且朝著陸淵的面部撲去。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比這團黑氣更加濃重的黑色,擋在了陸淵面前,並且絲毫沒有阻力的將這道突如其來的襲擊吞噬掉,旋即,伴隨著陸淵不滿的呵斥聲,消失不見。
月光重新灑下。
窈窕的身姿被以一種極度誘惑的方式凸顯出來,這位長著狐耳、童孔深紫色的少女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誠意,然而在下一刻,就被一道耀眼的雷光與刺耳的聲音擊中。
說實話。
這位狐耳少女真沒有想到,她追尋波動找過來所見到的第一個人,出手就可以傷到她!
沒錯!
是傷到無形無質的她!
這原本是一種不可能的事。
但偏偏就發生了!
好在...
她們黑狐從來不存在致命的地方,用對待尋常人身上的弱點,來攻擊她們黑狐身上的弱點,無疑是不實用的。
所以...
為什麼她真的被傷到了?
從暗影中重新走出,這名全身黝黑的狐耳少女帶著絲毫不做作的舉動,心有餘季的摸了摸心臟部位,然後帶著幾分嬌蠻與不滿生氣的喝問道:
「你憑什麼打我!」
出乎她的預料。
這次的對手,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她真實不做作的表演。
對於一個演員來講,最大的羞辱不是批評他的演技,而是直接漠視掉了他的所有表演。
此時此刻的她,其實就陷入到了這個尷尬的境地之中。
當然。
這並不怨她的技術不行。
主要是碰見了一個啞巴,她就算想開口蠱惑這個啞巴,在對方不搭話的基礎上也是無從下手。
而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就是對方沒有對她再次出手!
所以...
「你究竟是誰!」
收斂起了臉上的不滿與嬌蠻,就連嬉皮笑臉的神色也消失不見,帶著幾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隻如同幽影一樣的狐耳少女幽幽的問到。
原以為這一次,對面這個啞巴不會開口回答,但事情的發展再一次的出乎了她的預料。
「我叫陸淵。」
「你呢?」
簡潔的介紹,和簡潔的反問,讓這隻習慣於揣摩人心的狐耳少女下意識分析出了面前這個人類的性格。
可惜,這並沒什麼用。
面對眼下的僵局,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回答這個人類的問題,然後試探出這個人類究竟知不知道她們的存在,最後擊殺掉那個抓走了她們黑狐的存在!
說實話。
這隻狐耳少女並不想執行這個計劃。
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
但截至目前為止...
似乎只有她順利潛入進來了???
話說...
那隻臭猴子是在南國的邊境上擊殺掉了多少她的同類,甚至是多少娘娘的分身,才能確保除了她這個異類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黑狐娘娘進入到圈內?
這隻黑狐少女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
她想活下來!
所以...
那位本體下達的什麼命令,通通的都不重要,她只希望保留住自己的意識,保留住自己作為一隻全新的黑狐娘娘的意識!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一隻區區的大妖王能夠做到的;或許,只有找到一位見識可靠的合作夥伴,她才有能力將自己變成新的黑狐娘娘!
也是最終的黑狐娘娘!
不得不說。
這隻黑狐少女的野心很大。
好在陸淵非常喜歡這種野心足夠大的生靈。
畢竟...
擁有了充足的野心,自然也就意味著擁有了充足的動力;而當擁有了充足的動力之後,自然也就意味著可以被利用,是一種有價值的存在。
尤其是...
「你真的很特殊。」
「看樣子,我要對我剛剛話中譴責的存在表示歉意。」
平靜的點了點頭,陸淵指尖輕捻之間已經從手中的茶壺中取出一枚赤色的符文,伴隨著一道黑氣從壺中狂躥而出,清朗的聲音已是再度響起:
「沒有名字不要緊。」
「現在...」
「該向我展現出你的誠意了!」
「一個...讓我能夠不殺掉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