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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大爭之世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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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易倒是真的著急。

聽見道玄這麼說,原本著急的心情就更著急了,短暫的思考了一下,隨後也沒顧水月和蒼松的態度,開口提議道:

「他畢竟是我的徒弟。」

「從入門先後來講,我也是他師傅。」

「作為師傅,我覺得我有知情權。」

道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似乎是從田不易身上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但沉默了片刻後,道玄還是必須要承認田不易話中的道理,也無法反駁田不易拿出來的事實。

因此,道玄也就只好嘆了口氣,看向面前不遠處被劍氣瀰漫籠罩的祠堂,平復了一下憤怒的心情,輕聲問道:

「你也聽見了吧?」

「我這次來,真的有要事。」

「你若不見我,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這件事相當複雜。」

「關乎到了陸淵的所作所為,也關乎到了青雲門未來的態度,其中牽連的不僅僅是大竹峰和通天峰,小竹峰和其餘幾位天驕也或多或少的被牽扯了進來。」

「你就真的不見見?」

「蒼松倒是沒什麼牽扯。」

「但是,你就真的忍心不見故人?」

祠堂里,一片寂靜。

片刻後,部分劍氣突然散去。

一條相對安全的小路被讓了出來。

道玄回頭示意了一下,旋即邁步向前。

蒼松、水月和田不易,連忙跟上。

片刻後,四人抵達了祠堂外。

推開門,白髮白袍的老者映入眼帘。

萬劍一衣袍凌亂,祠堂內的地面上已經布滿了落葉,四五個酒罈子被零零散散的扔掉了地上,一眼望去,落魄淒涼之意哪怕不用說,都能讓人感覺到。

見此,蒼松鼻子不僅一酸。

水月別過頭,輕輕吸了吸鼻子。

田不易低下頭,靜靜的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個知錯的小學生一般,安靜的讓道玄都感覺到不適應。

但萬劍一卻沒關注這三人。

只是掃了一眼這三人後,沉默著看向了道玄,沉吟了足足半晌後,才開口緩緩的反問道:「當初的約定,是現在這樣嗎?」

道玄的嘴唇翕動了兩下。

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萬劍一憤怒的一拍桌子,石桌頓時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塊,蒼松心頭一個激靈,直接跪到了地上,水月也是低下頭,田不易依舊維持著自閉的狀態。

只不過,萬劍一併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三隻驚弓之鳥身上,只是盯著道玄,一字一頓的問道:

「是不是你跟我保證過,要把青雲門交到他的手裡?」

「你是不是說過,他是青雲門的未來?」

「你就是這麼保護青雲門未來的?」

道玄無言以對。

畢竟兩人上一次見面就談崩了。

所以這一次,道玄只能把手裡的信遞了過去,同時,低聲說道:

「這是逸才的來信。」

「他在煉血堂里做臥底。」

「煉血堂的堂主,也就是魔道中的另一位天驕,最擅長推演天機,事情的真相都在這張紙上。」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還是希望你先看一看這封信,以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最後再下決定。」

萬劍一的眼角明顯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緩緩抬起了手,接過了信,瞥了一眼這三個師弟師妹,緩緩問道:「他們幾個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道玄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就跟他們說說吧!」

「我想,我應該沒有講故事的心情!」

萬劍一邊說著,一邊撫平了信紙。

道玄不禁苦笑了一聲。

但看著蒼松、水月和田不易三人充滿了求知慾的目光,還是心軟了一下,輕聲概括起了整件事情:

「這件事,要從草廟村說起。」

「草廟村被屠,是普智所為。」

田不易和蒼松異口同聲:「什麼?」

「不要插言,聽我說完!」

道玄呵斥了一句後,也懶得理會這兩個仍處于震驚中的師弟,繼續順著這個思路陳述道:

「普智想借鑑太極玄清道,用以融合兩家功法追求更上層的境界,甚至是想要追求可望不可即的長生」

「因此,再被我和你們,以及其餘幾脈首座拒絕後,下山途中,就因為受傷而導致噬血珠中的煞氣攻心,產生了屠滅草廟村的念頭。」

「普智把大梵般若教給了張小凡,想要讓張小凡完成他的遺願,卻沒想到被陸淵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淵和煉血堂堂主交過手。」

「所以,就拿著普智交給張小凡的噬血珠去找了一趟煉血堂堂主,從煉血堂堂主手裡換取到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後面的事,你們也都清楚。」

「陸淵年年下山,年年去打天音寺。」

「天音寺的佛子知道有錯,但他無法捨棄掉天音寺的恩情,受限於身份,也無法讓天音寺承認錯誤。」

「而這一次,是因為陸淵不小心看見了水月師妹你那個弟子,而水月師妹你那個弟子的性格,想必你也了解。」

「陸淵要麼殺掉她,要麼被她殺掉。」

「只有這兩個選擇。」

「所以,陸淵選擇了第二種。」

「在臨死前,陸淵害怕青雲門在失去他之後徹底淪為天音寺的墊腳石,因為他見識到了天音寺的無恥;所以,他當眾宣布叛門而出,然後拎著斬龍劍以及另一把不知名的長劍,殺上了天音寺,把天音寺的佛子也一起帶了下去。」

「同時,立碑二百四十四道。」

「上面盡書草廟村之事,二百四十四道石碑也恰好符合了草廟村死亡的村民,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最後,鬼王宗的魔子路元登山。」

「把陸淵和佛子的屍身帶走了。」

「煉血堂的堂主在遠處掩護,二百四十四道石碑,也把天音寺的護山大陣封鎖了個十之八九,如此,才在煉血堂擊殺毒神的那招下,損傷慘重。」

道玄刻意略過了「陸淵究竟不小心看見了陸雪琪什麼地方」的片段,但在座的幾人早就不是年輕人了,雖然道玄說的含湖,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田不易頓時看向了水月。

沉吟了一下,旋即反問道:「水月師姐能否告知我田不易,是不是我們大竹峰的弟子就永遠被你們小竹峰的弟子看不起?」

「田師弟!」

道玄厲喝道。

但田不易卻很固執。

「我和蘇茹不被看好,也就算了,是我田不易沒能耐,辜負了蘇茹,被小竹峰排斥是理所應當。」

「但宋大仁呢?」

「他也許不夠出色,但絕對可靠!」

「行,咱們再退一步來講!」

「陸淵呢?」

「以他的天賦實力,配誰都足夠!」

「再退一步來講!」

「有話為什麼不能好好說?」

「非要發展到分生死的地步?」

「現在你那個徒弟就滿意了?」

「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田不易梗著脖子叫嚷道。

旋即,就聽見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田師弟,不要再說了!」

田不易面紅耳赤,旋即就看見道玄並沒開口,下意識扭頭,就看見了萬劍一正在把信紙放下的動作。

田不易囁嚅了好幾下。

最終還是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但水月的臉色卻已經被氣的鐵青。

只是礙於事實,沒有反駁罷了。

蒼松像個狗腿子一樣怒視田不易。

道玄卻突然開口:「你認為該怎麼辦?」

「你先說。」

萬劍一閉目,澹澹的說道。

道玄頓時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良久後,輕咳一聲。

「對天音寺妥協。」

「這樣,可以保住他的名譽。」

「他做了這麼多,不能讓他和你一樣背負著污名,你有機會洗刷自己的污名,但他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把草廟村之事公之於眾,就相當於承認了他青雲叛徒的身份,何時才能洗刷,也許沒人能等到,等的越久,洗刷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就越多!」

「所以,我的意思是講和。」

萬劍一聞言卻笑了笑。

起身,輕聲感慨道:

「你終究還是不理解他。」

「他連名聲都不要,就只是為了還事情一個真相,若是和天音寺講和,那才會讓他死不瞑目!」

「我為他而驕傲!」

「所以,這件事必需公之於天下!」

「責任我來背!」

「我會出山!」

「不要去懲罰和責怪那個女孩。」

「因為,這才是他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只要世上還有一人清楚真相,他就永遠不存在被污名侵染,只要我們青雲門弟子始終都記得他,他就永遠都活著!」

「一往無前,捨生忘死。」

「他配得上斬鬼神真決。」

「我相信,斬鬼神也很樂意被他使用!」

……

……

……

此次談話後。

同天。

青雲門拒絕天音寺和談。

斥責天音寺無禮的問責。

隨後,將真相公之於眾。

一時間,天下議論紛紛。

大批天音寺治下城鎮的凡人,拖家帶口朝青雲門治下的各個城鎮遷移,天音寺正式進入不可逆轉的衰敗期!

後來的後來。

很久很久的以後。

世人給這段時期的歷史起了一個嶄新的名號,用以劃分時代的開端,標註舊時代進入新時代的關鍵節點:

大爭之世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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