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山海苑(2/2)
但是,這並不妨礙正魔大戰的殘酷。
因此,廝殺自然就很多。
如果沒有後繼者,大竹峰遲早會被時間的車輪碾成飛灰,青雲門原本的七峰七脈也會變成七峰六脈。
所以,在道玄眼裡,田不易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收弟子,收一些能把大竹峰發揚光大的弟子,數量可以不多,但最起碼也要超過二十。
斬妖除魔這件事,和田不易基本無關。
萬一田不易死了,那才會讓道玄頭疼。
畢竟,道玄也拿不出來另一個大竹峰首座頂上因田不易死亡而產生出來的空位,到了那時,大竹峰毫無疑問,就會陷入到滅亡的循環中。
龍無首不行。
陸淵畢竟是作為未來的青雲掌門。
雖然現在已經成為了青雲叛徒,而且還是公之於眾的青雲叛徒;但不能否認,先前的道玄和萬劍一,是真打算把陸淵當做青雲門的未來掌門而培養。
而青雲門的掌門,歷代都出自通天峰。
亘古至今,從未變過。
所以,陸淵是不能在大竹峰的。
準確來講,不能接任大竹峰的首座。
所以,道玄從一開始,就沒因為陸淵的出現而放棄催促田不易的念頭,反而是因為陸淵的出現,讓這種催促的念頭變的愈發強烈了起來。
只不過……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的事,是把蕭逸才先接回來。
青雲門已經損失了一個未來的掌門。
絕不能再損失僅剩的那個未來掌門了!
不過,道玄也是理智的。
萬劍一也是理智的。
對於這個艱難到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道玄和萬劍一併沒有強制性的要求陸雪琪必需把蕭逸才帶回來,只是要求盡力而為之即可。
換而言之,道玄和萬劍一也認為,在煉血堂的地盤上和煉血堂的堂主硬槓,是一個不理智的選擇,而且還是一個毫無勝算的選擇。
因此,兩人並沒有為難陸雪琪。
但陸雪琪身上的擔子依舊很重!
思索計劃之時,陸雪琪已是帶著田靈兒等一眾青雲弟子來到了河陽城的城門處,過往的行人看見了陸雪琪和田靈兒等青雲弟子身上的服飾,不禁面露驚色。
正道門派,都有類似的制服。
細節上存在一定的差異。
比如說,天音寺主持所穿的僧袍,無疑比天音寺尋常弟子所穿的僧袍,更為顯眼一些。
當然。
在制服方面,也沒有太大的規定。
就像田靈兒。
目前依舊身著粉紅色的衣裙。
看起來極其的靈動。
再比如說曾書書。
目前穿的如同一個富家公子。
談不上綾羅綢緞,但也絕對是上好的面料。
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
屬實像一個富家公子。
前提是,不背負著軒轅劍。
而陸雪琪和齊昊,已經林驚羽常箭包括張小凡的制服,其實就是很正常的青雲門服飾。
大多數青雲門弟子在下山執行任務時也都會身穿這種制服,只不過,青雲門的長老和首座卻不需要接受這種束縛,穿的基本上也都是隨心所欲。
前提是不花里胡哨。
不過,也有各別長老穿習慣了。
哪怕突破到了上清境成為了長老,也習慣性的穿著這身制服。
總而言之,制服不重要。
主要是能彰顯身份而已。
而在河陽城城門處的行人們,也不是為了陸雪琪等人的身份而震驚;畢竟在這中原大地上,時常就會出現妖獸作亂,龍首峰的弟子經常在報備後,下山斬妖除魔,青雲門的聲名遠揚,也是靠這些弟子慢慢積累起來的。
因此,在中原大地的任何一個角落裡看見身穿道袍的青雲門弟子,其實都不需要驚訝。
青雲門的弟子不多。
但這是和煉血堂相比而言。
零零散散算起來,也是將近四千人。
就算分出十分之一去斬妖除魔,也是四百個人,放在整個中原大地上,或許不值一提,但如果說一座重城裡分一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見到青雲門的仙長,這些行人並沒有欣喜若狂,之所以驚訝,一方面確實是在於陸雪琪等人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在於陸雪琪和田靈兒的樣貌屬實有點好看。
當然。
並不是說齊昊等人長的不好看。
主要是因為,在這個時代里,大部分待嫁少女都不會隨意出去玩鬧,因此,路上的行人雖然有男有女,但要麼是心有所屬的女人,要麼就是和齊昊等人相斥的男人。
讓一群男人去欣賞男人?
別說是這個要求本就是強人所難,就算是有人願意,估摸著齊昊和曾書書等人也無法接受!
因此,陸雪琪和田靈兒就比較吸睛了。
人,都是愛美的生物。
看兩個美女,總能養眼。
不過,也只是看一看養眼。
真若是對陸雪琪和田靈兒指指點點,亦或是在背後說一些污言穢語,除非是不怕死的人,亦或是主動求死的人;要不然,沒人會做出這種不長腦子的舉動!
力量,就是如此的強大!
強大到僅憑一個名聲,就能讓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對此,陸淵早就習慣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驚訝。
畢竟,他在狐妖世界裡時,也曾是這樣的一言九鼎,隨隨便便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人輾轉反側,遲遲不敢入眠。
「歸根結底,還是力量啊!」
「有了力量,才能去制定規矩!」
「有了力量,才能去維護道德!」
「沒有力量,一切都是文字和廢話。」
「僅此而已!」
陸淵輕聲感慨道。
身畔,一道女聲隨之響起。
「堂主是看到了什麼故人嗎?」
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緩緩走來。
蓮步輕移,盡顯卓越的風姿,一股股無形的波動散發開來,就像是這個少女無處安放的魅力一樣。
陸淵沒回頭。
端起酒杯,飲下杯中的酒水。
隨後放下了手裡的酒杯,澹然道:「你應該從不少渠道了解到了我,也應該知道我的性格;結果,你就這麼甘心被合歡派當做一個誠意推出來?」
金瓶兒坐到了陸淵身側。
她不敢坐在陸淵的對面。
原因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聽見陸淵的問話,平靜的回答道:
「不!」
「您是否考慮過……」
「合歡派是我推出來的誠意呢?」
陸淵微微抬眸。
看見了金瓶兒眼中的狡黠和不屈。
沉默了一下,旋即反問道:「你真以為你能從他的手裡逃掉,還是說,你覺得碧瑤她不會察覺到?」
「正因為碧瑤她察覺到了……」
「也正因為他放過我了……」
「我才能跑到你這來,難道不是嗎?」
金瓶兒眨了眨眼。
隨後很自然的起身,走到陸淵身後,伸手,抱住了陸淵的脖頸,紅唇輕啟,輕聲說道:
「人家還是完璧之身呢!」
「人家不是金鈴祖師,可您也不是黑心老人,合歡派或許不被您信任,但我能交給您一個完全聽話的合歡派。」
「就像是幾百年前一樣。」
「合歡派是合歡派,煉血堂是煉血堂。」
「它們不需要彼此信任。」
「但祖師和黑心老人彼此信任。」
「這樣,其實就足夠了!」
「我的這個要求,不算高吧?」
陸淵點了點頭。
隨後,伸手一指,金瓶兒就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手,被僵硬的推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天下如棋,一步三算。」
「你來,看似是偶然,實則是必然。」
「我喜歡你的聰明。」
「當然,更喜歡你的反客為主。」
「必要時的狠辣,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我把你調過來,本身就是想保你。」
「畢竟,上古有一門大術……」
「名曰:分型幻影!」
金瓶兒手裡的快子應聲落地。
陸淵微微側目。
金瓶兒不知所措的坐在原處。
也不敢伸手去撿快子。
傻傻的看著陸淵的眸子。
「好了。」
「知道就行。」
「不要想著去說。」
「因為這是我給你的誠意。」
「失去了這個……」
「你會再也沒辦法見到我。」
陸淵澹澹的說著。
伸手一點,桌子上頓時長出兩朵花。
隨後,花朵立刻枯萎。
兩根花莖,瞬間變為竹質。
被陸淵取下,遞給了金瓶兒。
金瓶兒連忙接過,老老實實的吃起飯。
而在陸淵的窗下,陸雪琪等人正在往裡擁入,陸淵微微開窗,就看見了這些熟悉卻陌生的同門。
「山海苑!」
田靈兒一字一頓的念道。
齊昊在一旁輕聲解釋道:「一家酒樓。」
「而且還是一家會做清燉寐魚的酒樓。」
曾書書在一旁補充道。
田靈兒微微闔眸,停頓了一下。
卻再也找不到剛剛那種異樣的感覺。
只好微微嘆了口氣,跟上眾人的步伐。
而在山海苑的二樓上。
剛剛還被打開的窗戶,現在已然合好。
「希望你們能破解掉我所設下的第一個考核,如果破解不掉,也就沒必要往後再去了解我了。」
「當敵人,未嘗不好。」
陸淵嘆了口氣。
輕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道子說的是。」
金瓶兒脫口而出。
旋即,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連忙改口道:「堂主說的是。」
隨後,似乎又感覺到了不對勁。
沉默了足足半晌,才緩緩開口。
「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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