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面若平湖，心若止水！（2/2）

庇護凡間的子孫後代，尤其還是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子孫後代，真的只是想想就可以了。

現實畢竟是殘酷的。

不過，凡間的這些豪門富商也不需要庇護，需要的只是這個名頭，向對手表示自己頭頂有人罩著即可。

而在城門的位置處，河陽城的城主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等待著青雲門的修仙者到來。

可以說，把面子是給足了！

不少大家族的子弟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惜，這真的只是常態！」

站在窗邊，踩在板凳上，聽著這間酒樓里議論紛紛的聲音，陸淵發自內心的輕聲感慨道。

這個世界總是這麼殘酷。

縱然披上了一層皮，也難掩下面的骨。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這是每個世界的常態。

斗羅如此，狐妖亦如此。

單從那個五毒太保里長了八隻眼睛的那個妖怪身上，就不難看出這種特點，要不然也不至於抓老百姓替他建樓，而不是花費一些工錢。

因為從本質上，這些未經系統培養的妖怪就不明白什麼叫做道理和規矩，他們只知道遵守這片天地的規矩，也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人，也一樣。

就像如今在城門口相迎的這位城主。

陸淵由此感慨，是因為他的過往經歷。

但這間酒樓里的其他人卻沒有。

因此，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踩著凳子眺望，並發出了如此可笑的言論，站在陸淵身旁的幾個少年少女不禁笑出了聲，聲音里滿是不屑。

可還未等他們出言打擊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弟弟，就聽見不少人大喊道：「青雲門的仙長來了！

」

聲音如同海浪一樣，剛一聽聞，好似還離自己很遠，但等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身邊人都在喊。

很快，幾道流光就從城門口划過。

其中三道流光落了下來，站在了相迎的城主身前，似乎和城主溝通了起來，表達著什麼意見。

然後，就見幾個人從人群里跑出來，擁了上去。

站在身旁的幾個少年羨慕的望著這三個仙長，然後看著同齡少女羨慕的目光，不禁顯擺了起來：

「這幾位仙長出自於我們河陽城。」

「按輩分來算的話，應該是我們叔爺一輩的了。」

「你們看，上去的那幾個家主，其實都是與那幾位仙長同輩的兄弟姐妹，而且還是關係比較不錯的那種。」

「歲月不饒人啊！」

「一邊都滿臉皺紋了，一邊卻如同青年一樣.」

說到這裡，不僅出言介紹的少年臉上出現了幾分唏噓之色，這間酒樓里的大多數少年少女，都不自覺的唏噓了起來。

而其餘的幾道流光，除了稍稍降低了速度之外，連看都沒看下方的城主一眼，直接飛到了河陽城的上空，然後停下。

其中，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當仁不讓的御劍朝前，與身後的幾個弟子錯開，用行動表現出了自己為主持者的身份，旋即，一甩大袖，硬邦邦的說道：

「青雲門招生大典，正式開始！」

「請諸位符合我青雲門規則的考核者，依順序排隊，然後依次進行考核，切不可亂了方寸！」

話音未落，在這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身後，幾個面容年輕的弟子，已是降落到了地上，簡單的掐訣念咒後，一個乾淨整潔、越有二十米高的土台，就從地里升了起來，旋即，背著各自的仙劍開始維持秩序。

而說完話的中年人，也是從天上落了下來，掐訣召出一座石椅，然後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玉質階梯，然後在一片驚呼聲中，將這個玉質階梯變大，最後放在了土台下方。

「此次考核，共有兩關。」

面容嚴肅死板的中年男子如此說道，旋即，環視了一圈，澹澹的給所有圍觀者科普道：

「第一關，考核根骨。」

「第二關，考驗心性。」

「如果根骨合格，就進入第二關，也就是這個問道階，而能走過這問道階，平穩站在平台上的人，就通過了考驗，可以加入我青雲門成為一名弟子。」

「現在，可以開始了！」

聞言，不少孩童和少年皆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台前，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從河陽城的正中心，往城門處蔓延。

男子一隊，女子一隊。

而為這兩個隊伍檢查的弟子，也自然是男弟子和女弟子，也許，是為了保護女子的清白，才做出了這種安排。

但即便如此，長龍還是很快的排到了城門口的位置，然後靈活的拐了一個彎，貼著城牆開始不斷延伸。

但真正知道一些內部消息的少年，卻都哭喪著臉，就像是剛剛出言介紹情況的少年一樣，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個變大的玉階和高高的土台，喃喃自語道：

「怎麼會是問道階？！」

「這真有人能過去嗎？！」

旁邊的少女不禁拽了拽少年，帶著幾分好奇試探道：

「這個台階很難過嗎？」

「雖然這麼高確實不太好爬，但也不至於如此的困難吧？」

「河陽城裡這麼多人，而且天南地北的人也都來了，就算是萬里挑一，也能湊出二十個人吧？」

「難不成上面有什麼機關？」

聽見這種愚蠢的問題，似乎是知道一部分內幕的少年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但還未等他回答，就聽見一旁那個踩著凳子的小孩澹澹的反問道：

「是具備幻境吧？」

「踏上台階的人，也許會看到一些自身無法被提及的事，也許會看見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或者是看見自己最害怕的事，進而產生動搖，迷失在幻境中。」

「而當幻境進一步提升，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感覺自己在往前走，實則在往後退，退下來之後才能恢復清醒。」

「如此一來，來來往往，這些無法看穿真相的人就是再努力，甚至是在一次失敗後重新鼓起勇氣，最終也無法走過這個台階，真正的站在台上。」

聽見這種說法，少年也是滿臉懵逼。

但考慮到這個說法和他打聽到的零碎信息差不多能吻合上，少年也就沒有在意這些具體的說法，而是誠懇的說道：

「還不能確定。」

「也許你的說法是正確的，也許你的說法是錯誤的，但有不少往年經歷者，也就是根骨足夠最終失敗的人，曾說過，任何考核其實都很簡單，唯獨這個玉階最難。」

「有人在踩上去的時候就看見了死人。」

「據說有人還看到了什麼鬼魂。」

「更有甚者，據說看見了兄弟姐妹。」

「總之，看見什麼的都有，但失敗的也是毫無察覺，而就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敗的，想要尋找一些經驗，無疑於無稽之談。」

「或許，等小弟弟你踏上去的時候，可以驗證一下你的這個說法，如果是真的，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原本苦著臉的少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陸淵與他同齡，他或許還要打擊對方兩句，但兩者從外表看上去就差了八九歲，少年根本就沒有競爭的心思，所以只是笑著打趣了兩句。

但陸淵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澹澹的說道：

「希望你能記住我的推測。」

「也希望你能無懼無畏，看清自己的心之所向。」

「那你呢？」

少年也收斂起了打趣的心思，打量了一眼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提醒這個小孩：

「去的越晚，考核的就越晚。」

「你看現在這隊伍都繞過了六分之一的城牆了，你再不去，恐怕就要趕不上了！」

聞言，陸淵卻只是平靜的笑了笑。

「早與晚，有何區別？」

「他們不會走，最起碼在人沒全部檢測一遍之前不會離開，與其站著等候，還不如坐下來休養生息。」

「再說了，該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從桌子上拿起一塊酥糕，陸淵不慌不忙的把這個糕點掰開，然後把其中的一半遞給了這個滿臉懵逼的少年，最後，意有所指的點撥道：

「我若是你，現在該屏息凝神，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趁著還有不少考核者幫你拖延時間，好好的想一想，你如此求仙，為的是什麼！」

「或者說，你想要的是什麼！」

「第一關，對你來講並不是難題。」

「而第二關，你需要的是棄掉一切壓力與雜念，然後一直想著自己反思得到的答桉往前走，就可以成功。」

「但前提是，你真的想明白了！」

踮起腳，拍了拍這個傻傻的少年，陸淵背著手慢悠悠的離去，只留下這個傻傻的少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少年的根骨很不錯。

僅次於陸淵的根骨。

差距約為二十分之十九。

不過在陸淵目前見到的這些人里，這個少年的根骨足以排進前十。

不得不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陸淵看到的人畢竟是少數。

而當所有的孩童都出來後，陸淵才發現自己先前的那點判斷是真的有些草率，這些孩童里根骨最好的一個，甚至能達到他的七分之一！

但他可是大妖皇！

經歷過兩次龍族的換血！

還經歷過一次高緯造物的融合！

就算在根骨這方面比不上這個世界真正的那些天才們，但也絕對不會掉出尖端的水準！

而下面的那個孩子，卻在毫無修為的情況下達到了他根骨的七分之一

只能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不過青雲門的這次考核確實有點超標。

五歲到十五歲，正是心性未定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拿幻境考驗這群孩子，能過去的孩童就算稱不上「天才」，也足以被稱之為「人傑」了！

但法不可輕傳的道理，陸淵很清楚。

所以，他只能提點一下各別和他有所交際且天賦不錯的人，至於這些人能否聽得進去，或者說在聽進去後，能否在這個混亂的環境裡明悟自己的心意，這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