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難望項背的修煉速度(2/2)
足夠陸淵好好的修煉一陣兒了。
而且,等最後一具分身到天音寺後,陸淵和其餘幾個分身甚至還需要兼修四道,屬實是把精力拉扯到了極致。
到了那時,修煉速度會更慢。
因為每一本天書的內容都不同,就算可以融會貫通,缺少的那一本天書,也會給整個功法的運轉帶來不可控。
最重要的是缺少的天書還是第三卷!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陸淵暫時沒辦法進行融合!
前兩本可以連起來讀,為魔道。
後兩本也可以連起來讀,為正道。
但四本卻不能連到一起讀,因為中間斷檔了
所以,陸淵並不著急。
因為他知道,著急也沒用。
與其早點攀上巔峰,然後發覺需要從頭修起,還不如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到最後五具四道齊修的分身聚在一起,然後短時間把缺失的第三卷修煉成功,最後把五具分身融合,看看能不能打破這個世界的極限。
這就是陸淵給自己擬定好的路線。
只不過,陸淵也知道,計劃往往沒有變化快。
所以,計劃只是計劃。
具體在哪裡進行修改,還是看當時的時機究竟成不成熟,如果成熟的話,也可以像狐妖里奇襲西域一樣,臨時改變原本的行動計劃。
想到這裡,坐在竹枝上的陸淵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遠處的落日,痴痴的瞧了半晌後,才低下頭,看著竹子下面垂頭喪氣的田靈兒,忍不住笑了笑。
按理說,田靈兒不應該在這個年齡砍竹子,五歲的身體還是有點稚嫩,貿然用力很可能會損傷到身體,等到七八歲的時候,再嘗試也不遲。
這還是考慮到女孩身體早熟的情況。
同齡的男孩,十歲起步才算穩妥。
不過有田不易和蘇茹在,這方面也確實不需要擔心。
「這個世界的法術,可遠遠比上兩個世界的法術有趣多了,種類樣式多,招式和效果也多,雖然和前兩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和法術體系不同,但每個世界本就是不同的,衍生物不同其實很正常!」
伸了個懶腰後,陸淵就乾脆利落的從竹枝上跳了下來,腳下周天八卦顯現,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嗯。
引動了田靈兒憤怒的小目光。
「天黑了,該回去了,小師姐?」
聽見這個夢寐以求但卻略有些不對勁的稱呼,田靈兒頓時恨恨的磨了磨牙,沒有回答,高高舉起鐮刀,然後再一次用力的砍在了磨破皮的竹子上。
她想聽的是「師姐」這個稱呼!
而不是被稱為什麼「小師姐」!
再者,如果對方真的比她大幾個月也就算了,一問生日,田靈兒竟然發現對方比她還小上幾個月!
那為什麼叫她「小師姐」?!
而在蘇茹的多翻樹立標杆下,田靈兒自然而然的也就產生了一個錯誤的想法:因為這個「小」師弟的天賦太強實力太高,所以才不把她這個師姐放在眼裡,甚至選擇稱呼她為「小」師姐!
這能忍?
這能忍??
這能忍???
田靈兒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她這個「小」師姐肯定是忍不了的。
於是,為了證明自己,田靈兒就選擇了一個最笨的方法:提前修煉,爭取在修為上超過陸淵這個小師弟,然後讓這個小師弟尊重她!
田靈兒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也是周圍的環境創造了這種單純的性格。
千仞雪為什麼沒有這種性格?
因為從千仞雪記事算起,迎接她的就是來自於比比東這個母親的冷眼,包括周圍人的見風使舵,對她的冷漠態度。
所以,千仞雪成熟的非常快。
或者說,成長的速度非常快。
因為在那種冷漠的環境下,除了自暴自棄選擇死亡外,只有快速用一層更加冷漠的外殼武裝自己,如此,才能避免心靈受到二次傷害。
而人的本性,又是渴望生而排斥死。
因此,千仞雪才能如此的成熟。
但田靈兒不一樣。
父親是田不易,目前是大竹峰首座。
母親是蘇茹,娘家那邊就是小竹峰。
由於父親的關係,田靈兒從小就會收到以宋大仁幾個師兄為首的疼愛,自然也就不會受到什麼委屈。
而由於母親的關係,田靈兒自小也就有了靠山,時不時和母親去小竹峰迴娘家,也會格外的收到水月大師這個小竹峰首座的關照。
這樣的背景,養出一個純真的性格合情合理。
因為田靈兒什麼都不缺。
而千仞雪缺的則是愛,不僅缺少來自於父親的那份愛,也缺少了來自於母親的那份愛。
因此,對於環境能塑造一個人性格的這種觀點,陸淵是比較認同的,就像是他最開始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就覺得任何世界都應該是和平的一樣,當這種觀念被現實擊碎後,就會迎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歸根結底,還是他當初的思想依舊停留在最開始的時候而已,並沒有注意到世界和世界之間的不同。
而對于田靈兒的這點小情緒,陸淵一眼就能看出來。
當然。
陸淵也只能看出來情緒。
他並不知道田靈兒生氣的原因。
所以,為了避免火上澆油,陸淵還是決定再等一等看,於是,就抱著手臂順勢倚在了另一旁的竹子上,看著田靈兒一下又一下的砍著黑竹。
田靈兒的力氣很小。
而且發力的方式也不對。
找到節點更不對。
當初,陸淵能在進入大竹峰的第一天就能砍下黑竹,甚至是把黑竹林都砍禿了一小片,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他的身體素質極強,並不應該按照正常的人類身體素質來衡量,儘管他的身體年齡五歲,但他可以輕輕鬆鬆的按著幾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捶。
第二、他的發力方式很精妙,從無數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戰鬥本能,不僅讓他可以遊刃有餘的對待任何敵人,也能在大多數情況下幫他找准身體的重心,做到心與氣合、氣與力合,每一刀下去,都相當於發揮了最大的力量。
第三、黑竹本身的破綻,任何物體都存在著缺陷,只不過或多或少,或大或小,包括陸淵自己;而只要找准了每個黑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快狠準的一刀下去,縱然砍不斷,也能砍出個大缺口,如此,幾刀下去就能撂倒一顆竹子。
但田靈兒不行啊!
快狠準的一刀完全不存在。
除了「狠」之外,陸淵並沒有從田靈兒身上看到其餘的兩個字,而且,還不能確定這個「狠」字究竟是不是「恨」字。
不過,如果田靈兒只是為了發泄,這倒是個不錯的發泄方式,相當於戴上拳套打沙包了,只不過是換了個形式。
但陸淵卻並沒有意識到,他站在這裡本就是給了田靈兒一種巨大的壓力,他等待的時間越久,田靈兒所需要背負的壓力也就越大。
因為田靈兒本就覺得陸淵看不起她。
而她到了現在都沒砍下任何一顆竹子。
甚至連個缺口都沒砍出來。
唯一的成績,就是黑竹破皮了
嗯,沒錯,把黑竹砍破皮了
破皮了
皮了
了
田靈兒都不知道該怎麼抬頭,恨不得用腳趾在地面上立刻扣除一個小院,然後扔掉手裡的鐮刀,立刻躲進去。
而這種固執的舉動,除了能讓陸淵看笑話之外,田靈兒找不到自己這種堅持的任何意義。
所以,每一次揮刀的力度也就大幅度衰減了下來,到了最後,精疲力竭的田靈兒終於扛不住心裡的難受之感,被黑竹反彈回來的力量彈飛了手裡的鐮刀,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最後蹲下身抱著膝蓋,小聲的啜泣了起來。
「所以說啊」
「哄孩子是個技術活」
心累的嘆了口氣,陸淵站在一旁看了半晌總算是看出點了門道,走到一旁,把彈飛到地上的鐮刀撿起來,然後回到田靈兒的身前,蹲下身來。
「別哭了。」
「來,我教你。」
摸了摸田靈兒的小腦瓜,陸淵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就聽見了田靈兒悶悶的回答了他一句早在他意料之中的話:「誰要你教啊!」
旋即,似乎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無能,田靈兒帶著哭腔的解釋聲再度響起,充滿了不講道理:
「別以為你砍了幾根破竹子就厲害了!」
「我爹我爹才不會因為你會砍竹子就喜歡你,我娘也是一樣,我們大竹峰的幾個師兄也是一樣,才不會因為你砍了幾根竹子就喜歡你就疼你!」
「總有一天,我也能砍下來的!」
陸淵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跟他的預料半分不差。
無非是一個小孩子,本來以為能在他面前當老大,結果卻發現父母和一眾師兄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導致這個小孩子感覺到了冷落而已。
算不上什麼大事。
不過也確實不能硬著來。
所以,陸淵也就沒有反駁,更沒有用認真的語氣和這個小姑娘開玩笑,只是柔聲的安慰道:
「是,我的小師姐絕對能做到。」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來,起身擦擦臉,別哭的像只小花貓一樣。」
「你只是沒掌握技巧。」
「掌握了技巧後,砍竹子很輕鬆的。」
看見田靈兒總算是抬起了頭,陸淵也算是鬆了口氣,用袖子給田靈兒細緻的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旋即拉著田靈兒站起身來,把鐮刀遞到了田靈兒的手中。
田靈兒頓時沉默了。
剛剛迴轉的情緒再度消沉下去。
但陸淵卻沒讓這種情緒消退,而是主動握住了田靈兒的手臂,控制著田靈兒擺出一個標準的發力姿勢,旋即用手掌握住了田靈兒攥著鐮刀的小拳頭,微微晃了幾下,讓田靈兒模湖的感知到重心所在,然後乾脆利落的往前一揮,鐮刀頓時深深的嵌入了黑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