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碧瑤來扎心一波(2/2)
畢竟,在陸淵當時收復黑水玄蛇的過程中,戰鬥是必不可免的,雖然陸淵沒動用空間之力,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黑水玄蛇挨了不少皮肉之苦。
掉下來的蛇鱗,成為了目前煉血堂高層身上的護甲,只不過在加工後,防禦力比不上一開始完整的蛇鱗。
掉下來的血肉,被陸淵當場做菜。
也成為了煉血堂第一批骨幹享受到的最好資源,讓煉血堂第一批的骨幹力量,成功渡過了最艱難的前期,也就是入門到一階四層之間的境界。
不過,陸淵也只是嘗試了那一次。
黑水玄蛇已經臣服了。
就沒有理由再捶黑水玄蛇了。
讓下屬貢獻自身血肉,或許真正的魔道宗門能做出來,一些喪心病狂的邪道宗門也能做出來,但陸淵還是下不了這個命令,也下不了這個狠心。
因此,黑水玄蛇目前很安全。
但陸淵也得到了實驗的結果。
所以,在一眾青雲門弟子眼中的這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陸淵眼裡,卻完全是一道普普通通的菜餚,雖然說的過去,但遠遠達不到令陸淵驚訝的地步。
對此,陸淵也表示理解。
人的眼光都是慢慢培養出來的。
在斗羅世界裡,或許他見到如今的這道清燉寐魚,會感覺到很驚艷,並且喜歡上這道菜。
在狐妖世界裡,或許他見到如今的這道清燉寐魚,會覺得可以借鑑,讓這種飲食文化傳承下去,尤其是這種做菜方法,值得借鑑。
可在這個世界裡……
見到了黑水玄蛇的血肉……
陸淵反倒覺得很尋常了起來。
畢竟,寐魚和黑水玄蛇沒法比較。
材料本身的問題,限制了這道菜的發展上限,不過,對於美食,陸淵的容忍度一向很高。
吃起來,確實對修為幫助甚少。
但是,既然選擇了吃,自然是要先追求口感和味道,其次,才是飽腹,最後才是為了修為。
要不然,辟穀它不香嗎?
省時省力還省心。
想到這裡,陸淵給金瓶兒夾了塊魚肉。
而在一樓,陸雪琪等人也紛紛伸快。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過後,這條清燉寐魚的表面就已經參差不齊了起來,大大小小的缺口布滿了表皮,露出了腹部和背部上白嫩的魚肉。
「味道不錯。」
張小凡微微眯眼。
顯然是嘗出了什麼。
但因為接下來要面對天音寺眾人,一時間也沒了點評和分析的心情,只是簡簡單單誇讚了一句後,就面色複雜的放下了手中的快子,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田靈兒還和尋常小女孩一樣。
吃完後,咬著快子,慢慢的回味著。
其餘幾人也都是如此表現。
可陸雪琪的自制力明顯很強。
只是停頓了一下後,就正常的放下了快子,然後再度伸出快子,夾了一塊魚肉細細品味了起來。
田靈兒和其餘幾人的表現,在店小二的預料之中,像陸雪琪的這種表現,雖然比較少見,但也是很正常的。
唯獨張小凡的表現,讓店小二不滿。
放下快子也就罷了。
還嘆了口氣!
清燉寐魚這道菜,可是山海苑的招牌!
在山海苑裡吃完清燉寐魚,不僅沒開口誇讚,反而是放下快子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真覺得哪裡做的不好,那就是刻意為了找茬而來。
對此,店小二有著迷之自信。
不過,店小二的這雙招子也很毒辣。
只是簡簡單單的掃了兩眼後,就猜到了這幾個青雲仙長的身份,心頭的底氣也不禁稍遜了幾分。
畢竟,據說仙人都吃龍肝鳳髓。
雖然誰也沒見到龍長什麼樣。
但總而言之,仙人吃的食物絕對比凡人所吃的食物好,覺得凡人所做的美食略有些不對胃口,倒也有一定的可能性。
因此,店小二收斂起了自己的不滿,耐心問道:
「不知這位客官,可是有意見?」
「清燉寐魚,是我山海苑的招牌菜。」
「但在您幾位面前,還是略輕了幾分。」
「如果覺得這道菜哪裡不好,客官您可以說出來,如果真的有理,小人反倒是要感謝您幾人提出了意見,給了改進的機會。」
張小凡抿了抿嘴。
周圍幾人不由得側目而來。
性格比較開朗的曾書書,也沒有顧忌什麼,直接就看開口問道:「小凡,你這是嘗出來了還是沒嘗出來?」
張小凡再度嘆了口氣。
環顧了一下眾人的表情,最後才沉聲感慨道:
「這道菜做的沒問題。」
「只是說,我想起了陸師兄。」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現在他也應該和我們坐在這裡品嘗這道菜,所以,驟然嘗到此等美味,我不由得就想起了他,也不由得感到了幾分難言的複雜。」
張小凡思索了片刻。
最終,只找到了「複雜」這個形容詞。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感受。
正如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陸淵。
而聽見張小凡的這聲「陸師兄」,激靈的店小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再一聯想起這幾位青雲仙長的身份,不禁脫口而出:
「幾位說的可是那道子陸淵?」
「就是前些日子登靈山的那位?」
陸雪琪眸光流轉。
掃了一眼眾人,率先開口。
「是!」
「只不過,其已不再是青雲道子!」
「而是一位徹徹底底的青雲叛徒!」
「青雲道子,那是他曾經的身份。」
「如今,再也沒有青雲道子陸淵了!」
陸雪琪這一席話,讓林驚羽手裡的快子頓時炸裂開來,田靈兒拍桌而起,怒目直視陸雪琪:「小師弟他不是青雲叛徒!」
店小二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沉默了一下後,沉聲說道:「或許在諸位仙長的眼裡,那位是青雲叛徒,但在我和不少凡人的眼裡,那位敢於為了我等凡人的性命,在時隔五年後,以自身性命作為翻桉代價的他,足以被稱為道子!」
「但在名義上,他就是青雲叛徒。」
「他自願叛出青雲門。」
「隨後,登上天音寺的山門。」
「一路上,血債纍纍。」
「完全是置大局於不顧。」
「這些,都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陸雪琪沉聲說道。
表情毫無波瀾。
就像是在客觀的陳述一個事實一樣。
鎮定的可怕。
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心寒。
隨後,起身按住田靈兒的肩膀。
「坐下!」
「這就是事實!」
「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看著陸雪琪冷冰冰的俏臉,田靈兒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動用法力,甩開陸雪琪壓在肩膀上的手,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覺不少人都在看這邊後,面色變換莫測了好幾下。
隨後,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出門在外,他們代表的是青雲門。
當然。
也代表了各自山峰的顏面。
不爭吵,是田靈兒最大克制。
畢竟,田靈兒不想拿陸淵舉例子,哪怕只是一個簡簡單單正名的問題,田靈兒也不想。
而且,陸雪琪還是隊伍的指揮者。
小不忍則亂大謀。
出門在外,內訌是要不得的!
所以,田靈兒只能選擇顧全大局。
但保留意見,是她個人的權利。
見此,眾人不禁都沉默了一下。
店小二自知失言,陪笑離去。
張小凡則默默起身,走到了門口。
田靈兒目前就站在門口,因為外面正下著小雨,外加上不能離隊的原因,只能待在門口生悶氣。
林驚羽猶豫了一下,也是起身跟上。
和張小凡一左一右,抱劍而立。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齊昊欲言又止。
曾書書兩處為難。
陸雪琪倒是很澹定,雖然一顆心幾乎是在滴血般的疼痛,但在明面上,最起碼是繃住了表情。
但有些事情的轉機,往往就很奇怪。
就在氣氛尷尬到了極致的時候,一道異常刺耳的話,卻突然響起,意外的緩解了這份尷尬。
「你們這些人啊真是冷血!」
「草廟村被屠,帶來了什麼?」
「答桉是什麼都沒帶來。」
「只是折損了青雲門的顏面。」
「青雲道子陸淵報復回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對於凡人來講,草廟村被屠的事情表示了天音寺的那群大和尚,完全是視凡人如豬狗;青雲道子陸淵下山,自然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情,也是一件令所有凡人都會拍手稱快的事情。」
「這世間的事,就是這麼奇怪。」
「有些人死了,卻活在所有人的心裡。」
「有些人活著……」
「卻和死了一樣,都不招人待見!」
身著青衣的絕美少女,緩步從樓梯上走下,蓮步輕移,帶著酒樓內或高或低的附和聲,走到了陸雪琪等人的身前。
但最吸引陸雪琪等人的,卻並非是這個少女絕美的容顏,也並非是這個少女犀利的言辭……
而是這個少女身後的那把長劍!
「斬龍……」
曾書書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下意識扭頭看向齊昊:「是不是斬龍?」
齊昊用力的點了點頭。
門口的田靈兒等人,也不禁把目光放在了來者的身上,旋即,目光就死死的黏在了斬龍劍上,再也難以挪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