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按下葫蘆起了瓢(2/2)
旋即,不緊不慢的補充道:
「我的確喜歡你,但誰也沒規定我就一定要配合你演這場戲。」
「這場戲確實演的不錯。」
「你也確實幫了我一次。」
「但這並不妨礙我恩將仇報。」
「所以我完全可以先斬後奏,和你來一場假戲真做,到時候,就算你父親想要斬殺我這名天驕,先不說能不能做得到,就單說他能不能敢下手,都是個問題。」
「殺了我,那時,你的名譽可謂也是被毀之一旦了。」
未曾想到,碧瑤卻是不在意的一笑,無比肯定的回答道:「你不會的!」
旋即,話鋒一轉:
「當然,我說話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不信,那就不信好了。」
「總之,我只想問你三個問題!」
魔子路元放下茶杯:「說說看?」
「第一個問題:青雲道子陸淵,為什麼要特意去天音寺一趟,並且帶走了你的戰幡碎匾挑戰?!」
碧瑤挺起嬌軀,澹澹的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路元在思考了片刻後就給予了一個真實的回答:
「原因其實很簡單。」
「事情的起因很複雜。」
「但關鍵節點在於草廟村。」
「你可能不知道,草廟村在一個多月前就被不知名的修行者完全屠滅了,當時的青雲掌門道玄震怒,但現場卻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的蛛絲馬跡。」
「最後,在明面上,只能不了了之。」
「但青雲道子陸淵不同。」
「他從兩個遺孤身上發現了蛛絲馬跡。」
「因此,他特地拿著煉血堂的至寶噬血珠去了一趟萬蝠古窟,找到了如今煉血堂的堂主柳鳶,讓柳鳶進行推演,最終找到了草廟村事件的兇手。」
「正是天音寺的普智!」
「陸淵不是個吃虧不還手的人。」
「或者說,我們這些天驕都不是吃虧不還手的人。」
「因此,陸淵自然要報復回去。」
「但問題在於,這件事在明面上已經被揭過了,陸淵沒有證據,天音寺自然是不可能認帳的,又因為正道的規矩,導致陸淵沒辦法拿柳鳶的推演當做證據。」
「因此,一來二去之下,也就只好直接奔天音寺求戰,意圖折天音寺的面子,而此事又恰巧被我得知」
「因此,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我們倆交手的一番,驗證了一下彼此的進展所學,然後,我就把我的那柄戰幡借給了他,求得就是出這口氣。」
魔子路元攤了攤手,表情非常無辜。
但身著青衣的碧瑤卻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在沉默了半晌後,才繼續開口問道:
「那好!」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確實也是無話可說,畢竟天音寺的那群臭和尚,的確不是什麼好人!」
說到這裡,碧瑤的語氣中也摻加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盯著面前這個裝的若無其事的大混蛋,冷冷的問道:
「第二個問題:煉血堂的堂主,究竟和陸淵說過了些什麼,你也去了萬蝠古窟,你們之間又說了什麼?!」
魔子路元的眉頭微皺。
但這倒不是陸淵裝出來的。
而是陸淵下意識做出的舉動。
碧瑤的問題,過於尖銳。
而且,糾結於這些往事,沒有意義。
但眾所周知,碧瑤和田靈兒的外在性格雖然差不多,但在本質上,碧瑤要比田靈兒堅定的多,也狠辣的多。
把碧瑤放在田靈兒的那個位置上,絕對能感覺到張小凡的情感,也絕對會幹脆利落的做出選擇。
但田靈兒就感知不到。
不過,這也和兩者的成長環境有關。
總而言之,碧瑤要比田靈兒聰明。
但兩者都是屬於敢愛敢恨的性格。
田靈兒一見鍾情,且不悔。
碧瑤觸景生情,且敢赴死。
所以,當碧瑤問出這個問題時,陸淵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但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也只好如實的回答道:
「他們兩人之間,沒說什麼。」
「無非是一場交易罷了。」
「這個過程,跟我也一樣。」
「戰後,我和他也交談過,並恰巧詢問到了這方面,因此,我才能了解到這麼多有關於此事的秘密。」
說到這裡,陸淵趁勢反將一軍:「你不會認為我和他有勾結吧?」
碧瑤手裡的茶杯頓時炸開。
但在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還在裝的大混蛋後,碧瑤也終究是沒忍心戳穿這個謊言,或者說是沒忍心直接拿出自己的猜測,逼這個大混蛋承認;只是咬牙切齒的都囔道:
「我沒認為你和他有勾結。」
「他是青雲道子。」
「你是鬼王魔子。」
「兩者之間根本不存在勾結的必要性!」
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碧瑤也終於是受夠了這種含沙射影的比喻了,加上自己之前用怒罵的方式進行試探所得到的結果,也就直截了當的問道:
「第三個問題:你這樣戲弄我、戲弄我母親、戲弄我父親、甚至是戲弄天下人,真的有意思嗎?!」
空氣頓時安靜了一下。
說實話,陸淵現在是懵的。
而且還是百分百的那種懵。
碧瑤的確是聰明。
但問題是
他什麼都沒有留下,碧瑤是怎麼判斷出他的身份的?
或許,這只是一次試探?
此刻,陸淵的思緒有點亂。
但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
回答的越晚,破綻就越大。
到了最後,哪怕碧瑤真的只是在進行一次試探,也會因為他的不回答,讓真相水落石出。
所以,魔子路元只是極其輕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就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澹澹的反問道:
「此話何意?」
「我怎麼就變成戲弄你了?」
「甚至還戲弄你母親、戲弄你父親?」
「合著我是真想找死不成?」
「再說了,戲弄天下人更是無稽之談。」
「我又沒撒謊,拿什麼去戲弄天下人?」
看見面前這張陌生面孔上,死不承認的樣子,碧瑤怒極反笑,也顧不得自身的形象了,拍桌就站了起來,直接伸手扯住了陸淵的衣領,把陸淵拉到了面前,盯著那雙鎮定的童孔,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就敢說話嗎?」
「陸淵,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我要聽見你親口來回答這個問題!」
陸淵的童孔不閃不避,未驟然放大也未陡然緊縮,只是帶著幾分惱怒,用力的掰開了抓住自己衣領的小手,而後勐的把碧瑤反壓了回去,帶著血紅色的眼白,一字一頓的威脅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我叫路元!」
「不叫陸淵!」
「陸淵是誰,跟我沒關係!」
「如果你把我認成了他,那只能說你認錯人了!」
看見面前這個少年氣粗的樣子,碧瑤反倒是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眼神中閃過一絲果決,伸手拉開了自己玉頸上的衣物,挑出一個金鈴,拿到了兩人中間用力的晃動了一下。
而看著面前這個少年情不自禁微微縮小了一下的童孔後,碧瑤也就坐實了心裡的那個想法,翻身而起,冷笑著反問道:
「認不認識這個鈴鐺?」
「不認識。」
陸淵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心裡已經明白,今天怕是難走了!
未曾想到,碧瑤面色驟然一冷,用力的搖晃了一下金鈴,旋即就控制著傷心花漂浮了起來。
「不認識是吧?」
「好!」
「那我就毀了它!」
碧瑤一邊說著,就控制著傷心花朝金鈴勐的飛去。
旋即,傷心花就被冰封在了半空。
「如此金鈴,美輪美奐。」
「你不要可以送我,沒必要毀。」
陸淵伸出手,朝著金鈴拿去。
拿倒是拿到了。
但並不是直接拿到的。
「當年你把它送給我,難不成你以為我會把它再還給你?」
碧瑤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看了一眼包裹住自己小拳頭的大手,用力一掙,頓時就掙脫開來,收回鈴鐺系好的同時,看向了對面這個大混蛋。
「你的破綻的確很少。」
「但對於我來講,就很多了。」
「首先就是你的名字和背景。」
「陸淵、路元、柳鳶。」
「這三個名字,縮寫一下,將會得到相同的字符,也是你目前為止最大的破綻,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對於我來講,這卻是一個很大的證據。」
「其次,就是異相。」
「當今天下,異相者有五。」
「青雲門裡的你、鬼王宗里的你、煉血堂里的你,好有焚香谷的東方源,以及天音寺的那個小和尚,聽說叫法淵,屬於法字輩的修行者。」
「而東方源,末尾也和淵字同音。」
「所以,我可以得到一個初步的推測:這五個身負異相者都是你,或者說,是你也不是你。」
「然後,就是你的舉動。」
「作為魔子,你偽裝的很好。」
「但破綻就在於,你的神態不對勁。」
「魔子,歷來都是張狂的,也都是相當果決狠辣的,在我上一次幫你時,就算你當時看不出來,事後也應該能看出來。」
「但你卻並沒有去找我。」
「因此,我就更加肯定你的不對勁!」
「再然後,就是你的戰績。」
「你與你自己有數次碰面,卻收穫了一把九天神兵,縱觀天下,沒人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僅僅是打了一場之後,在回來的路上就找到了原材料。」
「但這只是一個小證據。」
「最大的證據在於」
「你的語氣太像他了!」
「甚至被我罵,你都能不動怒!」
「這也是我進一步試探你的底氣!」
「而這一試探」
碧瑤的身體前傾,看著面前已經心平氣和下來的魔子路元,沒來的竟然有了幾分畏懼,但很快就被驅散,嬌聲說道:
「就讓我試探出了結果!」
「那是你給我的金鈴鐺!」
「你果然忍不住出手了!」
「而且你當時的眼神告訴我,你絕對認識這枚金鈴,而這枚金鈴,普天之下知道其出處的只有三個人:我、我母親、以及你!」
「前兩者可以排除掉。」
「所以剩下的是誰,就不用多說了吧?」
說到這裡,碧瑤的眼神頓時變的危險了起來,越過桌子站到了陸淵身前,伸出手直接給陸淵來了個壁冬,帶著幾分羞惱氣呼呼的問道:
「現在,這裡就你和我!」
「怎麼?」
「你還是不敢承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