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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回黑漠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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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留下的這些戰馬全都是被漠鐵傭兵團的傭兵在附近抓回來的。

值得一提:馬車並不是只為了承載貨物才被漠鐵傭兵團使用的,在時刻都有可能發生危險的塔戈爾大沙漠裡,適當的節省體力與鬥氣是很明智的選擇,所以,來的時候漠鐵傭兵團基本都是乘坐著馬車而來,回去的時候,一般才會選擇步行。

至於食物和水源之類的必備物資……

自然是用蕭鼎和蕭厲等人的納戒裝著!

不然的話,如果納戒只裝戰利品,恐怕漠鐵傭兵團就算是收入頗豐,最後,也將被活生生的餓死渴死,不然的話,就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中毒而死。

塔戈爾大沙漠可是蛇人的故鄉!

在人家的地盤上吃人家的食物……

是真不怕中毒是吧!

再說了,這就是異界版的地道戰!

或許,像陸淵這種級別的強者可以無視掉一切阻礙,但是,蕭鼎和蕭厲,以及所有不是斗王的修煉者,還是需要遵守塔戈爾大沙漠裡的部分規則的。

其中一點……

也是無數傭兵用生命換來的一點……

就叫做:儘可能的不要吃沙漠裡的任何東西!

仙人球?

不要吃!

蠍子和蛇?

不要吃!

水?

儘量也不要喝!

因為誰也不知道蛇人一族究竟有沒有在哪條水源里下了毒,畢竟,蛇人一族本就是玩毒的,就算有蛇人一族的小孩誤打誤撞服用了這些水,只要下毒者出手,自然就能很快的解毒。

更何況……

蛇人一族還喜歡下慢性毒藥……

這讓所有進入塔戈爾大沙漠裡的人類都叫苦不迭。

因此,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食物和水源的級別都是最高的,也都是最應該裝入納戒里的,其次,才是各種魔獸體內的魔核以及一些特別珍貴的材料,像一些不值錢的材料雖然是能聚少成多,但是,馬車才是適合它們的歸屬地。

這也是大多數傭兵滿載而歸的原因。

不然的話,誰不想輕輕鬆鬆的回來?

問題是,他們買得起那麼多納戒嗎!

不過……

陸淵若是坐在馬車上歇腳……

截止目前為止,還是沒人敢表達反對的意見的!

漠鐵傭兵團的傭兵寧可把一些戰利品自己扛著,也不願意讓這些戰利品影響到陸淵的休息,畢竟,陸淵剛剛露的那一手起死回生的能力,以及最低斗王的實力,已經在一瞬間便折服了這些傭兵,殘酷的世界往往就是這樣的,有了大腿能抱,沒人願意特立獨行!

可以說,就算是蕭鼎,此刻在漠鐵傭兵團心中的威望也要稍弱陸淵一籌,不過蕭厲的嘴也是個把不住口風的存在,不知何時便把陸淵和蕭炎是朋友的關係說了出去,讓蕭鼎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因此,非要說的話,只有蕭厲算是從二當家變成了三當家。

可喜可賀……

嗯,不對……

是命運弄人值得嘆息……

可是,陸淵這麼一上車,倒是把沙之傭兵團的團長羅布急得夠嗆,可他還不敢上去攔車,甚至連威脅蕭鼎停車都不敢,只能是硬著頭皮上前兩步,在蕭厲憤怒的目光中輕聲對坐在馬車上一眾魔獸皮毛里的陸淵低聲哀求道:

「在下沙之傭兵團的團長羅布。」

「還望前輩垂憐。」

「我願為您上刀山下火海。」

「只求前輩您看在我這些死去的弟兄們的面子上復活他們。」

「請問,可以嗎?」

語氣卑微到令蕭厲和蕭鼎略感不適。

可當他們看向沙之傭兵團的那些傭兵之後,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漠鐵傭兵團里,死去的傭兵就在他們眼前復活了,雖然令人恐懼,但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幸運?

哪怕復活機會只有這一次……

漠鐵傭兵團的那些傭兵不也是沒死嗎!

這個結果其實就足夠解釋一切了!

再說了,之前蕭厲口無遮攔時,他們也都聽見了,雖說漠鐵傭兵團肯定沒這麼大的面子請求陸淵跟著他們,蕭鼎和蕭厲的弟弟蕭炎肯定也沒這麼大的面子,請這位神秘的斗王強者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可是,只要這位神秘的斗王強者依舊是蕭炎的朋友,漠鐵傭兵團里的傭兵就相當於有了一次概率不大的復活機會!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漠鐵傭兵團已是個香餑餑了!

而且,還是獨一無二的那種!

煉藥師?

那是個什麼東西?

能讓他們這些傭兵起死回生嗎?

不能?

那就哪涼快哪待著去……

羅布想不低頭可以,但也不能攔著他們不低頭,羅布想死也可以,但也不能讓他們去死!

與漠鐵傭兵團處好關係是必然的。

之前沒必要。

但現在的時局顯然是變了。

至於說,如果羅布這個沙之傭兵團的團長低不下去頭,因為自己的面子,讓躺在地上的這些兄弟無法復活,那麼,就算有鐵桿會跟著羅布,也攔不住大部分沙之傭兵團的傭兵棄暗投明!

更何況……

此事一但被傳出去……

羅布的名聲可就是徹底的臭了!

沒人會跟著這樣一位冷血的傭兵團團長繼續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畢竟,這種冷血的團長背叛你甚至是拋棄你,簡直是毫無心理負擔的一件事。

也許羅布不是這麼想的。

可是,這重要嗎?

羅布是否是這樣想的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他人怎麼想!

可是……

「我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嗎?」

陸淵漫不經心的反問道。

旋即,面帶不屑的搖搖頭:「你連為我上刀山下火海的資格都沒有,何談讓我看在這些人的面子上復活他們,你應該清楚,對於所有強者而言,人命如草芥,都是一條心照不宣的規定,若是我剛剛心生憐憫,恐怕你們中的不少人也不會活下來,而是在我擒拿那幾位蛇人斗靈的時候,便被那些蛇人殺死了。」

羅布聞言,臉色頓時一白。

作為一個傭兵團的團長,他的嗅覺還是非常敏銳的,蕭鼎都能看出來的東西他自然也能看出來,他很清楚,如果陸淵今天不把沙之傭兵團里死去的這些兄弟們復活,沙之傭兵團就相當於陷入了慢性死亡之中,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挽回。

說白了……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讓他繼續求,他還不敢。

他也是人。

他也怕死。

如果他的祈求非但沒讓這位神秘的斗王回心轉意的願意出手,反倒是激怒了這位神秘的斗王,令他身首異處,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如果他的祈求有效,但也激怒了這位神秘的斗王,就算救了那些沙之傭兵團里死去的兄弟,他還沒留個崽,死了可就真是白死了!

似乎怎麼做都是錯的。

既不想激怒這位神秘的斗王……

還想讓這位神秘的斗王出手救治……

短短的幾秒鐘里,冷汗便從羅布的額頭上滑落了下來,越是心急,大腦里就越是一片空白,直到蕭厲得到蕭鼎的眼神後抬手懟了懟他的後背,羅布才勐然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剛剛懟了幾下自己的蕭厲。

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蕭鼎。

心頭頓時有了幾分明悟。

嘴角略感苦澀。

沙之傭兵團和漠鐵傭兵團的關係一向不是很好,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要對漠鐵傭兵團的團長蕭鼎低頭!

要知道,在以前,漠鐵傭兵團哪怕是在沙之傭兵團的手底下生存都很困難,各方面都要收到沙之傭兵團的壓制!

如此反差,令羅布一時難以接受。

但現實容不得他拒絕。

羅布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

頓了頓,無聲的嘆了口氣。

旋即,對蕭鼎拱拱手,低聲說道:「沙之傭兵團上上下下,從今往後願對蕭兄和蕭兄手下的漠鐵傭兵團避退三舍,還望蕭兄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的幫兄弟這個忙,蕭兄覺得行不行?」

陸淵沒插言。

安靜的坐在馬車上。

蕭鼎一看,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陸淵不插言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交涉的權力送給你了!

再度分析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獅子大開口!

有了這個承諾,蕭鼎也就沒掖著藏著的不敢說,而是乾脆利落的當這羅布的面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沙之傭兵團從今往後併入到漠鐵傭兵團里,蕭鼎覺得,羅布團長也不希望看見沙之傭兵團從此事往後,便分崩離析吧?」

羅布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好幾次都想指著蕭鼎的鼻子罵出聲。

可是,仔細的想了想,卻又不敢。

默不作聲的磨磨牙。

隨後,一臉憋屈的回答道:「行!」

蕭鼎點點頭。

旋即,對馬車上的陸淵拱拱手。

「陸兄,相比你也聽見了。」

「就再麻煩你一次了。」

「我再欠你個人情,如何?」

陸淵掀了掀眼皮。

挑挑眉,沉聲道:「人情倒不必了。」

說罷,看向戰戰兢兢的羅布:「別耍什么小心思或小手段,我不在了,總會有人再次前來此處的,更何況,你跟著蕭鼎和蕭厲做事也是你的機緣和福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言盡於此,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抬手一揮。

數百道靈魂便從虛空里飛出。

依次回到了各自被修復如初的身軀里。

最後,緩緩醒來。

「行了。」

「沒什麼其他的事就趕緊出發吧!」

「啃了一嘴的沙子。」

「也該歇歇了。」

靠在黑色的蛇皮袋上,陸淵用力的一敲蛇皮袋,剛剛有所反應的蛇皮袋再度安靜了下來。

車隊緩緩駛向黑漠城。

帶著滿心的驚訝與亢奮。

帶著陸淵。

以及……

一路上一直被敲昏過去的美杜莎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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