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三位再相合(2/2)
哪怕對於聖者,這種程度的感悟也是筆極其寶貴的財富。
但是他們此刻卻是無暇顧及,只是專心鑄造穩固玄機環。
並無風波。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新的、獨立於三聖之外的璇璣環,誕生在虛界中。
而場中守丘跟道德,神情在這期間也是接連劇變。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凡道友此番還真之後所得造化,還遠在我想像之上。」
「果然唯有持真假之變者,才能真正明白其造化偉力。誰能想到,僅僅是一次回溯、就能從尋常聖者,一躍而成能跟三聖比肩呢?」守丘輕嘆一聲。
「三聖修行無數載,方才有今日神通。而道友只需五百年輪迴……這其中差距,實在令人動容。」
李凡笑著回應:「守丘相助,也是功不可沒。否則我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明悟山海之影?」
相較於已經有過一次合作的守丘公,道德就明顯變得有些鬱悶了。
「凡道友前番可是仗著輪迴之利,幾度戲耍於我。」
「可我度你成聖,也是不辨之事實。」李凡不以為意道。
「哎……」道德竟無言以對。
守丘笑著說道:「若被這樣戲耍一番,就能證道聖者。我想山海間願意者,不計其數。」
道德也不得不承認守丘此言乃是不折不扣的實話。
前塵種種,在談笑間皆一筆勾銷。
接下來,便是同心同德、三位一體!
「所以,凡道友計劃真的是救三聖?」得知李凡內心想法的守丘有些意外。
李凡微微點頭:「此番我盡觀山海變化綱要,雖於總體,盡覽山海變易。但細微處,仍差太多。故而只得山海之影,難得山海之神。」
「於是我打算借三聖變量,細覽此段山海之變化。」
李凡指著前方,傲然說道。
「得一,便能得其全。若能有所明悟,便可反推整段山海。況且……」
「吾等可隱於暗處,盡窺三聖一切手段。性命危機之下,他們定然再無所隱藏。或許能知曉他們其中底牌。」
……
李凡闡述了他行此舉的原因。
守丘在思忖後,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為何不嘗試,反誅三聖?」
「若能將連山、歸海、太易大道,吸入大道歸真殿堂之中,或可一舉定鼎、省卻無數麻煩事。」
道德感應了一番,微微眯眼,替李凡說道:「凡道友是在怕。」
「不僅僅是三聖莫測神通。更是因為……」
「太易聖者另說,連山、歸海這兩位,頗有些難以揣測。」
李凡接著緩緩開口:「這也是我此番觀山海變化綱要才隱隱察覺到的。所謂連山、歸海,山海間並無此種道途。二者乃是因連山、歸海而成聖,而並非以連山、歸海證聖。」
「何以連山?憑何歸海?」
「這兩位最大的底牌,吾等從未看清過。」
守丘贊同點頭:「的確如此。」
李凡道:「三聖皆遠自山海分形之初,難以用常理揣度。或許曾得溟濛古物之造化,也說不定。若貿然直接將還真暴露……」
「看來竊機強奪還真之事,雖未成功,卻也給你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道德哂笑道。
守丘為李凡解圍:「此乃人之常情罷了。」
沉吟一番後,守丘又道:「穩妥有穩妥的道理。如今羽翼尚未豐滿,的確不適合跟三聖正面相爭。尤其你說,三聖恐得溟濛古物之造化……」
「我看確有其事!」
三人心意相同,李凡很快反應過來:「守丘公的懷疑,源自神之影?」
守丘點點頭:「上一世,我見神之影,只以為是三聖功參造化、竟能窺神之曾存。不過在閱過還真【山海變化綱要】後,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以還真偉力,方才得這一卷只得其影、難得其神的記載。三聖又是如何能得山海之神的?當真只是憑藉他們絕世天資麼?」
此言一出,李凡、道德,盡皆沉默了。
「世間生靈無數,或的確有超凡脫俗之輩,但總有個上限所在。而有些事,卻是明顯超脫了這種界限。三聖從無到有,開天闢地,的確天縱之材。但我以為……」
「山海生靈,畢竟生於山海。欲見真神,唯有強借外物。」
守丘公觀摩著漂浮在李凡頭頂的那道神之影,心有所感、喟然而嘆道。
李凡能夠隱隱感同身受守丘心思。
守丘雖平日裡時常自謙,自己修為造詣平平。
但能從一蕞爾望海守丘官,一路修行至聖者,他心中也是有十足傲氣的。
但所有這些,在真正目睹還真偉力後,頃刻間全都被磨平。
所謂天資、努力,在還真面前,通通可被無視。
而即便再努力修行億萬載也難以窺見的風景,卻是在還真指引下,早就清晰可見。
「此無關所謂資質,乃是吾等出身局限所至。」
「山海造物,視線註定被困在這片山海之內。妄想面神,唯有通過山海外物。」
「凡道友自凡人起,便有還真至寶傍身,或許對此感悟不深。道德體會應更深刻一些。」守丘徐徐說道。
良久的沉默過後,李凡內心算是贊同了守丘的推測。
心中對三聖實力的預估,無形中又拔高一層。
「恰逢此良機,或能借虛界化身,盡窺三聖之秘。」
休憩完畢的三人再度朝著目標出發。
只是這一次,卻由李凡跟道德護法,守丘沉浸閉關。
李凡得山海變化綱要後,能悟神之影。
守丘自然同樣心有所得。
甚至,這些年來,他曾親眼所見山海變易種種。
綱要記載詳盡條目,皆宛若他所經歷一切。
歷歷在目。
仿佛又經歷一輪山海變遷,守丘公身上氣息,愈發虛無縹緲起來。
「上一世明悟真假之變後,守丘公就已經能瞬殺四聖。」
「此世再得還真記載山海綱要,不知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李凡看著閉目端坐的守丘公,仿佛憑空生了底氣。
即便前方六聖鏖斗,也無需再那麼畏畏縮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