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山海大道現(2/2)
這一日,剛剛完成一次臨摹的興復,心中忽的莫名悸動。
而後一行淚水,竟無端流下。
興復將其擦拭,異常震驚。同時心中疑慮陡生:「這是怎麼回事?心神本能感到哀慟,抑制不住的流淚。」
「應當是血脈至親隕落後,所自生異象。可我親眷,早就盡數隕落在當年仙界破滅之劫內了。究竟……」
興復百思不得其解。
想要深究,卻不得其法。
最終只能將這疑問埋在心底最深處。
此後,又不知過去多少歲月。
對於山海大道臨摹的最終完成,似乎就只差那麼一絲。
但這一絲,卻如天淵之別。
任憑生滅之界內眾生鍥而不捨,都始終無法填滿。
不過,隨著「進度條」被填充的越來越接近圓滿。生滅之界內,也有相應的變化發生。
最為顯著的,就是那千萬長河奔影。
原本只是空想造物,興復一眼就可看出虛實。
但現在,已經幾乎能以假亂真了!
以興復在空想之道上的造詣,也要仔細分辨一番,才能辨別出其跟山海間真正可能性之間的細微差別。
若是不精於此道者,定是難以察覺其「空想特性」。
「不復驟然覆滅之危,當年光吾星海那群人,活的是越來越自在逍遙了。幾乎都已經把我忘記了。」興復神情一陣恍惚。
除了這些空想可能性之外,那顆懸於長河奔流之上的黃寶石,也是變化極大。
依舊不是空想極真狀態。
而是處在真假之間。
不去看時,它只是由萬千道虛影構成。
但若是仔細觀察,黃寶石的每一個棱面,卻又全都是那般逼真。
跟現實降臨,分毫不差。
這真實虛假雙重狀態的迭加,更讓興復感到痴迷。
他不時仰望觀察,心中忽的生出一種感覺。
距離其真正蛻變的日子,並不遠了。
興復的預感,總是很準。
此後過去三千五百六十九年。
這一日,興復的臨摹,莫名中斷。
這對於空想神通已經臻入化境的興復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之事。
但卻真實發生了。
只因……
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興復的身軀因為極度的興奮復,抑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將所有感到不和諧的線條,全部排除。」
「隱於空白之中的山海大道,終於被吾等所描繪勾勒。」
如同千萬長河奔影中的無數生靈一樣,興復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顆至臻至燦的黃寶石。
一道道身影,圍繞著寶石次第浮現。
正是許久沒有現身的生滅之界尊者。
不過並非八道,而是只剩下同劫五尊。
銘道仙在內的其餘尊者,已經不見蹤影。
萬眾矚目下,這顆由生滅之界的無數畫手,歷經無數年艱辛方才復現成功的黃寶石,竟然開始逐漸崩解。
仿佛無窮無盡的線條,從中涌動而出。
越來越密,如同無數畫筆,勾勒出一條不應存在於山海中的大道。
山海大道現世,隱匿多載的生滅之界,終究是再也藏不住了。
隔絕氣息斷開,一道裂隙被豁然撕開。
興復可以清楚的看到,不遠處一道神聖圓環巍峨矗立的畫面。
那白圈好似屹立山海之中,雖看上去無比遙遠、卻又距離極近。
瞬息而至,將生滅之界封鎖鎮壓。
但此刻,同劫五尊、乃至生滅之界中生靈,已經不再重要了。
所有視線,全都集中在了那即將誕生的山海大道上。
白圈之中,光影浮動。
彼岸諸聖,顯化出凝重面龐。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穿黑色龍袍,頭戴冠冕的身影,也悄然降臨此間。
孤坐帝位,雖只是獨身一人。
帶來的那宛若實質的壓迫感,卻並不比諸聖虛影差。
諸聖威勢,如狂風驟雨。
雖祂們已經儘可能收斂,而且相互制約之下,有所削減。
但對於此間生靈而言,也仍承受不住。
絕大多數在諸聖降臨瞬間就暈厥過去。
而那些少數能維持清醒的,也不敢在看諸聖身影。
只是勉強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山海大道之上。
與其說是消失不見,倒不如說是,從虛無中被臨摹復現、而後又隱於山海之中。
興復心中隱隱生出預感,此山海大道究竟能不能被在場一眾所掌控,就在其降臨瞬間。
「若是其有意隱遁……」
「恐怕即便是聖者,也無法找到祂。」
呼吸全都停滯,齊齊等待著那一刻。
當黃寶石的線條已經全都消解不見,完全跟山海融為一體之際。
太微聖帝卻是忽的冷哼一聲,御使帝座,消失不見了。
此舉即便是彼岸諸聖,也有些意外。
「還是這般心高氣傲。」
隱約能聽見諸聖的評價從白圈中傳出。
太微聖帝的離去,並沒有影響山海大道的降世。
在場眾人,不久後全都感應到了一股古老蒼茫,卻又剛誕生不久的矛盾氣息。
一閃而逝。
「道湮掠奪山海之根本,山海式微之關鍵。」
「天地之根,孕萬物生。」
「此乃【玄牝】大道!」
聲音轟隆,自彼岸白環中傳出。
說話者,正是執掌【長生】的守丘公!
光影中諸聖正欲有所動作。
整段山海,卻仿佛忽的被凍結起來。
無窮無盡的白霧,於虛無中湧現。
將山海籠罩。
「還真!」
眾生只能隱隱聽見,一道聲音,自白霧中傳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