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山海初誕生(2/2)
生滅之劫的幾位尊者,似乎對興復極為看重。知無不言。
銘道仙寥寥幾筆,書寫了幾幅畫面。
「有人曾行於山海盡頭,窺見了山海誕生時的情景。其形莫測,其景莫言,其勢難覺,其狀難辨。」
「非言語可以形容說明,非文字圖象可以記載。」
「那人無法轉述山海之處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明確了一點。山與海,皆來自【神】。」
「那人又行於山海之末,見到了山海消亡、歸於【星】的未來。」
「山海無垠無限特性,是從【神】竊取而來。雖運行持續了無數載歲月,但終究不是山海自身的力量。自神而來,回神而去。此乃山海應有之結局。」
山海之初,山海之末。
兩幅畫面飄然呈現在興復面前。
其帶來的信息量實在太大,興復一時怔住,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神,星。創世之初,山海末日。」
他喃喃自語著,忽的仿佛明白了什麼,面色變得煞白:「山海如此,吾等山海中生靈,豈不是……」
「這便是【無關終局】了。吾等所有一切試圖自救的行為,在神的莫測偉力面前,都仿佛笑話。終究是徒勞無功。」
「是麼?」白髮青年忽的反問。
「嗯?」興復頓時被問住了。
「自然……不是。」接著他福臨心至,不假思索道。
白髮青年聞言,爆發一陣爽朗之極的笑聲。
在場其餘尊者,也是面露笑容。
銘道仙更是微微點頭,說了一句:「善。」
興復對一眾尊者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
白髮青年方才接著說道:「山海結局,似乎早已經註定。然星,終究不是神。山海流轉無窮歲月,也不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一切都還是未定之局。最終究竟是山海、還是星,亦或者……」
「是我們山海間生靈勝出。都是未知之數!」白髮青年確信無比的重重說道。
「吾等生靈,雖誕生於山海。然卻亦有悟道之能。我們從山海處獲取的力量每多一分,山海以及星也就更弱一分。彼岸諸聖,試圖星火以連斷裂山海,身影覆蓋山海始末。拯救山海的同時,也做到與山海同格。」
「太微聖帝,以自身偉力,映照無窮可能性。宛若寄生之種,侵蝕山海。即便最終無法跟山海相抗衡,或許也可從山海中強行剝離脫落,獨成一家。」
……
生滅之劫的一眾尊者,將山海內兩大勢力的行走路線,為興復娓娓道來。
興復就連超脫都還沒有,此時陡然聽到如此多秘聞,不由感到陣陣神馳目眩。
「聖者威勢,屬實不可想像,他們的計劃,也並非我們所能撼動的。但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空想之法,以觀道湮之秘。就是我們以弱勝強的底氣所在!」
同劫五尊中,先前一直沒有說話的【生噬】,緩緩說道。
生噬一開口,興復便覺得自身生機都仿佛要被抽離般,渾身開始變得冰冷起來。不由打了個寒顫。
呼出一口氣,竟有冰霜成形顯現。
不過顯然生噬在收攏著自身力量,並沒有真正對興復造成威脅。
「那些被道湮抹去的【空白】,山海的基石。在我們看來,就是山海與星,爭奪的重點。」
「神化山海,山海變星。有其易者,有其恆者。」
「在山海流轉中,亘古不變的,便是真正偉力所在!」
「若能窺探……」
「即便是螻蟻,亦能一朝蛻變,與山海同格!」
「山海同格。」興復再度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不等興復仔細思考,便聽聞銘道仙問道:「汝可知守丘公否?」
興復自是點頭:「守丘公盛德之名,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汝可知,守丘公,便是彼岸諸聖之一?」
「竟然如此?」興復這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守丘公當初為仙界值守時,我亦曾見過其面。觀其命格,運勢。無名就已經是極限。然多年不見後,他竟有超脫、聖人之姿。汝可知為何?」銘道仙淡淡問道。
「……」
興復自是不知守丘公底細的。
但聯想起生滅之界諸尊者先前所說,靈感迸發下,他不由大膽猜測道:「莫非,是守丘公尋到了那山海不變偉力?」
銘道仙點頭。
「其秉持山海大道,正為,【長生】!」
「長生。」
此二字似有無窮魔力,興復不斷低聲默念。
「不知,這山海大道,跟我們所掌握尋常道途,究竟有何不同?」
銘道仙一揮手,一副長卷在興復面前倏然展開。
其上原本應有無數字符,但此刻那些字符全都仿佛消失了般,只剩下一卷空白。
「尋常大道,於山海中誕生,不過是山海自身演變。」
「而山海大道……」
「正如那守丘長生般,或許是山海繼承自【神】。但其卻沒有完全吸收轉化的部分。」
「山海間所有道途,幾乎都能看做【神】力量的延伸。只不過,我們所能接觸到的,只是那些已經被山海同化部分。」
「唯有寥寥數幾,留存著【神】的性質。」
銘道仙試圖在空白長卷上書寫著什麼。
然而幾度提筆,卻又半途而止。
最終竟是一個字都沒能寫出,嘆了口氣,將空白長卷收起。
「空想之法,以窺山海之秘。」
「這秘,指的就是山海大道!」
「那些歷經山海磨變,最終又將回到【神】身上的玄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