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各自有造化(2/2)
「這棍法,似乎就是那玉簡中所載?」
「當初那人,究竟是為什麼要執意求見師尊的?」
意識陷入黑暗之前,大法師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這般念頭。
……
叮!
宛若金鐵交擊之聲,綿延不斷,響徹九天。
白漱月手持玉棍正中大法師眉心。
大法師固然被一棍子敲暈過去,但那玉柱也受反震之力,身上剎那浮現萬千裂紋。
「快快快,趁他還沒醒過來,將他控制住!」
無量壁極度興奮,顯化出真身,放出萬千寶光。
其中一些,幻化作繩索,將昏迷的大法師團團捆住。
而有些則好似直接被棄置般,飛向了角落之中。仿佛單純就是為了給鎮壓大法師留出足夠空間而騰出位置。
無量壁正中,出現了一道巨大裂縫,如同血盆大口。
無數道繩索拴連著大法師,慢慢將其拉入其中。
「這無極還沒死?」白漱月悶聲道。
「雖說他蠢了些,但畢竟也是無極大道!哪裡這麼就被你一棍子打死的。就是暫時將他靈智震盪,失去意識。」
「速速幫忙,將他拖入我肚子裡,鎮壓起來、慢慢煉化!」
「哈哈哈,沒想到這小子也有今天!」
無量壁歡呼雀躍,白漱月也趕緊幫忙。
大法師不過童子之軀,然而拖拽起來,卻似有山嶽之重。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其搬入無量壁中。
無量壁,放出無量光。
光暈扭曲,掙扎。似乎大法師已經清醒過來,隨時都會掙脫而出。
白漱月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
好在,似乎是這麼多年的饕餮吞噬,撐大了無量壁的胃口。
最終,大法師的掙扎動靜越來越小,歸於平靜。
「沒事了?」
「暫時的。想要真正消化他,還要許久。並且少不了你的幫助。」或許是因為吃的太撐了,無量壁的思緒都受到了影響,回應極慢、並且有時候還前言不搭後語。
但跟無量壁已經極有默契的白漱月,卻是勉強能理解它話里的意思。
「快走,尋一處安全地方。」
無量壁已經走不動路了,催促白漱月扛著它離開。
指了指目睹大法師被擒拿全過程,卻始終無動於衷的太易虛影,白漱月有些猶豫:「這……怎麼辦?」
「我感覺,這虛影的價值,或許還在無極之上。」
「你的感覺倒是沒錯。不過聖君虛影,咱們就別覬覦了。」
向來貪婪的無量壁,卻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白漱月頗感驚奇。
但既然無量壁都這麼說了,白漱月也更不會心生貪戀。
匆匆逃走。
源道州天都,再度恢復了之前那樣、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唯有太易虛影,默默盤坐矗立。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身影,來到天都之外。
其狀態模樣有些奇怪,並無實體,蒙在一片淡藍色的光暈之中。
仿佛一片羽毛,緩緩飄入天都之中。
並無阻擋,順著生前的記憶,徑直來到太易虛影前。
因為大法師的缺席而消失的頌道之音,再度響起。
藍色的羽毛,沐浴在太易頌道聲中,竟然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
對於太易宮中發生之事,無量壁跟白漱月自是不知。
此刻他們仍在逃竄的途中,無量壁正在對白漱月講述著之所以棄太易虛影不顧的原因。
「一來嘛,無極所說之話,也未必是真。他說只是純粹虛影就是了?」
「萬一大老爺就是能通過虛影感受到周遭發生之事呢?我雖看不上無極,但在大老爺眼中,他地位或許的確更重一點。我以下犯上,若是被他知曉了,怕不是要降下責罰。」無量壁悶聲道。
「再者……貪多嚼不咽。光是無極大道,就夠我們消化一陣了。多了太易虛影,反而會亂我等心神。」
白漱月有些狐疑的打量著無量壁:「你莫不是反過來被無極給奪舍了吧?這些話,怎麼看也不像是你會說的。貪多嚼不咽?」
「哼。莫以為,我之前藏了那麼多寶貝,就是想全把它們吃了。當然,也有這方面原因。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用作儲備。或許在關鍵時刻,就能救命。」
「若能找到更好的,就進行替換。若沒有那等機緣,則慢慢吞食也無不可。」
無量壁搖頭晃腦道。
回想起上一世無量壁從那無面身影中救出她時所用手段,白漱月不由微微點頭。
「你都要將無極吞食消化了,還怕聖君責罰?或許能躲一時,但以後總歸要面對的吧?」白漱月又問道。
「誰說真要將無極給吞了?」
「我可不想,成為新的無極。最根本目的,不是為了幫你突破修行桎梏?」無量壁恨鐵不成鋼的反問。
白漱月聞言愕然。
「只是暫時將他關押在我肚子裡一陣時間,借用其力量罷了。等到你超脫之時,自會放他離去。而以他的性情,肯定也不會對外說起被我們俘虜一事……」無量壁得意洋洋道。
「你且試著,緊握我。」
無量壁忽的對白漱月說道。
白漱月伸手,輕撫色澤變得有些奇怪的無量壁。
一股混沌空明之意,於心中油然而生。
「難怪他有那般傲氣……這便是【無極】麼?」
並非是道強道弱的區別,而是宛若長輩看待晚輩般,輩分上的壓制。
手持無極無量壁,白漱月掃視玄黃天地。
只覺得天地間的種種桎梏,那橫縱交織的天地道網。
不似過去那般堅不可摧了。
仿佛自己只要伸伸手,就能將它們盡數扯開!
「或許我們都不用找另外的安全修行地方。」
「就在這玄黃界內,都能無視種種規則。」白漱月忽的出聲。
「這便是無極的妙用了啊!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這還只是最初階段,等後面,無極他更妥協一些,我們還能借用更多力。」
「所以說,別研究什麼新新法了。還是儘快修行突破吧。」
聽聞此言,白漱月神情,卻是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