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道網煉洪爐(2/2)
南宮弘照忽的沉默了少許。
繼而又悄聲道:「更詭譎的,是那渡世玄棺。對我們抓捕時留下的記錄進行分析,據說事故現場那具玄棺,的確就是仙狩之前計劃中,用來充當仙餌的那一具。」
「問題出現在鍛造仙餌的過程里。」
「本應鍛造的只是誘餌,卻真成了渡世的工具。最關鍵的是,負責鍛造此棺的那一位……」
李凡目光微閃,見南宮弘照忽的不說了,追問道:「如何了?」
「死了。」
「啊?」李凡頓時露出悚然的神情。
「不是最近的死的。當初打造出九尊誘餌玄棺之後,他就不存於世間了。這九尊玄棺,一直以來幫助仙狩裂仙數十次,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故而我當初是那般的信誓旦旦……」
「而且,我們這次用的玄棺,之前也曾被用來當做誘餌數次。卻根本沒有出現過真的渡世逃脫之事……」
李凡聽著,摸了摸額頭:「越聽你說,越覺得此事錯綜複雜。除了玄棺的鍛造者之外,恐怕還牽涉到治事會高層力量。畢竟能夠修改道網信息……」
李凡微微搖頭:「難怪過了許久,都沒能查出個大概。」
「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南宮弘照一愣,而後道:「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馬兄有話不妨直說。」
「我們不如化繁為簡,只取事件的核心。渡世玄棺,乃是逃往其他可能避禍之用。那閻玄泰,已經久居我們朔星海多年,為何突然之間、費這麼大力氣,冒著如此大風險逃遁?」
「閻玄泰此人,乃屬聖商。聖商當年莫名消失,我之前還曾聽聞,他們銷聲匿跡之前、還曾經回收諸多曾經在外的異寶。閻玄泰是否當年從聖商知曉了什麼。最近逃遁之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你是說……」南宮弘照猛地緊盯李凡。
「不錯。我懷疑,朔星海,不久將有大禍降……」李凡低語道。
「馬兄不得妄言!」還未說完,便被南宮弘照厲聲打斷。
不過李凡的這番推理,不無道理。
南宮弘照越想越覺得,似乎這就是一片紛雜之後的真相。又仿佛想到了什麼,南宮弘照臉上神情數息間幾度變化。
「馬兄弟此番話,跟我說說便好。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否則若是事發,我也幫不了你。」只交代完這麼一句,南宮弘照便匆匆離去。
臨行前還留下了一卷,南宮家記載的歷代修行【大道臨身功】的經驗、心得總結。
只不過只停留在,如何感悟大道、將其映照己身的初級階段。
看來南宮弘照是想以此為餌,不斷增加「馬天得」的好感。
李凡只撇了一眼,就將此心得棄置一旁。
「玄棺逃遁,朔星海中有內應麼。有意思。」
從目前已知的種種信息來看,朔星海的實際掌權勢力,應該是那些化凡的真仙。
至於台前的凡人們,不過只是他們所掌控的傀儡罷了。
「不過,能讓真仙們,甘願讓凡人充當門面。說明凡人必有讓他們忌憚之處……」
李凡忽的想到了,那隻道網背後的無形巨手。
以及被充當生樁的四尊無名真仙。
「化凡之仙、曾經之仙,跟現在仍是真仙的群體的鬥爭。」
「然而現在,這戰場中,卻是忽的出現了一位叛逃者。」
「逃往的不是其中任意一方,而是可能性之外的其他世界。」
根據南宮弘照的說話,在道湮之劫下活下來的仙人們,對曾經的這場大劫、畏懼不已。
其中至強者,早已經逃離遠遁。
李凡相信,剩下的這些人,亦或者仙。心中這種恐懼、定然依舊存在。
只不過數萬年來,被道網營造的虛假繁榮之象,迷惑了。
似乎真的能藉助所謂道網,抵擋道湮之劫。
不過,聖商,乃至這次閻玄泰不計風險的逃離。卻是有可能將他們從幻夢中忽的驚醒。
「有趣。」
「世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或許朔星海,跟那些真仙們,還真有可能再度合作。」
「畢竟,九尊玄棺、其中有一尊能夠渡世而逃。焉知其他未必不能否?」
又一個月後。
新晉仙狩的假日終於結束。
李凡等人再度被召集,訓話的正是之前那位肩扛巨柱的壯碩男子。
此人對著新晉仙狩們一頓訓斥,說不管因為何種原因、首次任務出了這麼大差錯,便是無能。
所以接下來,眾人要「將功補過」。
再次獵仙!
「此次捕獵真仙,我將與你們一起。」
「目標,是我們仙狩的老對頭了。前幾番,都讓此人僥倖逃脫。不過這次……」
「哼。」壯碩男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錢前輩,不知道我們這次的目標是……」依舊是道淵率先出聲問道。
道淵顯然跟壯碩男子已是相識,在其尚未自報身份的情況下,就喊出了對方的姓氏。
「此仙道法,可斬斷跟外界一切關聯。極難尋覓追蹤。哪怕穿梭遊蕩於道網之中,依舊不會留下任何蹤跡。我們並不知曉其底細,只以【無】字稱之。」
「此仙,仗著自己道途的特殊性,經常潛入我朔星海內。我們仙狩數次的獵仙行動,都被此仙破壞。故而,我們這次終下決心,務必要將此仙緝拿!」壯碩男子沉聲道,面色凝重。
「如此艱巨的任務,交給我們?」道淵聞言有些錯愕。
不僅僅是道淵,其餘新晉仙狩們,也是如此。
「放心,正因為你們是新招的,並不為此仙所了解。所以反而有更多的勝算。你們只需,聽我號令,配合著打出道網指令。那【無】仙,定是瓮中之鱉!」壯碩男子極其自信道。
李凡跟眾人一起,點頭稱是。
眼神不經意間,撇過南宮弘照。發現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不過,李凡更在乎的,是這次的獵仙目標。
「斬斷跟外界一切關聯?」
李凡不知為何,耳邊忽的迴響起了一句放肆的笑聲。
「與我何干!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