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留下隱患(2/2)
教育局局長盧風趕緊點頭說道:「王副縣長真是好眼力,這個姑娘我認識,她叫康靜,恢復高考的時候她成績非常高,但是因為政審問題最後去了師範學校,今年冬天畢業!」
「哦?怪不得嗎!你抽空考察考察她在學校學習的狀況,要是品學兼優,倒是可以重點培養一下!」王德秋重視人才。
盧風趕緊點頭應承。
所有的秧歌隊都悉數表演完畢,小砬子屯的秧歌隊不出意料地以第三名的成績進入了決賽。
能進入決賽的秧歌隊都各有絕活,而且都有壓箱底的能耐在預賽沒有亮相,所以看表演的觀眾熱情越發高漲,翹首期盼著進入決賽的秧歌隊展示絕活。
進入決賽的秧歌隊重新抽籤確定順序,結果小砬子秧歌隊抽了個下籤:第一個上場。
在圍觀群眾的掌聲中,小砬子秧歌隊的隊員抖擻精神上了場。
王德秋眼力非凡,一眼就看見了崔喜,他扭頭問旁邊座位的公安局長朴旭:「朴局長,我看那個挺精神的小伙子怎麼像打狼的那個英雄崔喜呢?」
崔喜打狼被樹立典型後,曾經受到王德秋的接待,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崔喜。
「不能吧?他怎麼會跑到明德公社的秧歌隊裡?」朴旭一邊說,一邊仔細辨認。
朴旭認出了崔喜,立刻皺起眉頭,惱怒地說道:「這不是瞎胡鬧呢嗎?一個刑警隊副隊長去扭秧歌,這成何體統?」
朴旭是個古板的人,所以看到崔喜穿得紅紅綠綠,覺得很是扎眼,他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叫崔喜退場。
「哎,你這是幹什麼?誰說干你們這一行的就不能扭秧歌了?坐下坐下,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啥能耐,居然決賽了才上場!」王德秋倒是不以為意,饒有興趣地看著秧歌隊的前期表演。
朴旭不好駁王德秋的面子,黑著臉坐了下來,緊縮眉頭看著擰擰搭搭的崔喜。
最後輪到崔喜的備馬壓軸,崔喜抖擻精神,來到場地中央。
備馬和掛鞭由秧歌小戲「張三趕廟會」演化而成的獨舞。備馬舞蹈由索馬、拴馬、取水、撣水、刮毛、備馬鞍子、拉馬、上馬等動作組成。鞭掛舞蹈由躍馬揚鞭、一馬三鞭、金雞獨立、探海、磕蹺、翻身等動作組成。
崔喜的表演動作幅度到位,表情生動,和鑼鼓點配合得相得益彰,人物塑造惟妙惟肖。尤其是掛鞭,結合自己的身手,動作飄逸,形態逼真,幅度到位,完美而無懈可擊。
崔喜的備馬精彩絕倫,引來一陣又一陣的叫好之聲,就連小蘭也忘記了所有的心事,和大志小雨一起給崔喜吶喊加油。
「太棒了,這崔喜的備馬是無人能及啊!」王德秋一邊叫好,一邊毫不吝嗇地誇讚。
「強將手下無弱兵!老朴啊,你這兵可不孬!」盧風在朴旭面前豎起大拇指,絲毫沒看見朴旭臉色鐵青。
「這是譁眾取寵,不務正業!
」朴旭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朴旭的過激行為讓盧風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樸旭為啥這麼激動,他看著王德秋,撓撓頭說道:「王副縣長,我好像也沒說什麼啊?」
「你不了解他,老朴這人哪都好,就是有些古板認死理,他不是衝著你,你不用往心裡去!」王德秋拍了拍盧風的肩膀。
評委席上的一幕崔喜沒有看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因為自己參加了秧歌匯演,竟然會給自己留下了隱患。他表演完畢,趕緊卸妝卸高蹺,來到了小蘭身邊。
「孩子來一趟不容易,一會兒等老丫過來,咱們一起去下館子,我請客!」崔喜抱起小雨說道。
「可別花那些冤枉錢了,我們一會兒坐拖拉機回家吃就行了!」小蘭趕緊推辭。
「那可不行,你和老丫治好了秦怡的病,我還一直沒有謝謝你們呢!」崔喜誠心誠意。
這時候康靜也過來了,她一拉小蘭說道:「走吧,我和喜子都商量好了,去鹿鳴春飯店解解饞去!」
「這剛過完年,肚子裡都有油水,你們省點錢留著結婚用!」小蘭不想讓崔喜破費。
最後在崔喜和康靜輪番勸說下,小蘭終於答應了。
幾個人在鹿鳴春飯店美美吃了一頓,然後趕回了匯演廣場,恰好趕上王德秋宣布秧歌匯演的成績,小砬子屯因為崔喜的加入獨占鰲頭,獲得了第一名。
作為第一名的獎勵,縣裡特意派了一個大客車把秧歌隊送回小砬子。
崔喜第二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所以把大家送走後,就回了宿舍。
大客車到達東大河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康靜忽然看到虎老七低著頭正迎面往明德走,她趕緊拉了拉小蘭,小聲說道:「小蘭,你看老七這麼晚了去明德,是不是又去賭博去啊?」
小蘭挺直了身體看向窗外,恰巧虎老七也抬起頭向大客車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碰,虎老七趕緊又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虎老七如同看見陌生人的表現讓小蘭心裡五味雜陳,她嘆了口氣對康靜說道:「以後他不管幹什麼都和我一點關係沒有!」
「這就對了,他一點臉都沒有,你就不應該管他!」
虎老七趁夜色去明德,就是為了和段美玉相見,他們約好了今晚在老地方見面,把各自離婚的情況通個氣。
虎老七到了老地方,耐心地等著段美玉赴約。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段美玉才如約而至。
虎老七拉住段美玉的手高興地說道:「我和小蘭已經離過婚了,你這邊怎麼樣?」
段美玉沮喪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家人太不是東西了,根本就不同意離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奶奶察覺了什麼,大鼻子去了馬婷婷家,她跟我叨叨個沒完,要是我不攆她走,她還不走呢!」
「沒事,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咱們正月初十那天準時走!」虎老七安慰道。
「嗯,我知道,這兩天我多給孩子做幾雙鞋,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段美玉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