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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大老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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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窸窸窣窣了半天,蘇洄才拉著一張又紅又黑的臉走出來。

他既尷尬又生氣,心知張屠夫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怎會大半夜的跑過來送藥,還偏偏挑這種不上不下的時候。

那冷不丁的大嗓門,別說樹上的鳥都被嚇飛了,鬼都要被嚇個半死。

嚴琴音嚇得身體現在還僵著呢。

「藥呢?」

蘇洄走出門外,見張屠夫兩手空空,一張老臉上憋著壞笑,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哼著鼻子問了句。

「哎呀,老臣出門太急,藥落在府里忘記帶過來了。哎,年紀大了,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張屠夫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蘇洄氣得牙痒痒,卻無可奈何。

「打擾陛下休息,老臣罪該萬死。」張屠夫自責道。

「呵呵……」蘇洄抽著眼角冷笑一聲。

張屠夫對蘇洄吃人的目光視而不見,道:「陛下快回去休息吧,老臣明日再把藥給陛下送來。」

「……」蘇洄聞言臉刷的一下黑了,忙道:「不敢勞煩老將軍來回奔走,朕派人去取藥即可。

不,朕感覺身體確實不太舒服,這就隨老將軍去府上把藥喝了。」

他可不敢讓張屠夫明晚再來一次,會被嚇出心理陰影的,所以想把張屠夫的路堵死。

「這……就怕藥涼了。」張屠夫支吾道。

「不怕,涼了熱一下就行。」

「那好吧。」

張屠夫袍袖一甩,帶著蘇洄騰空飛向國威府。

「不知陛下是否知道,國威府里住著一位名叫金止卉的飄渺宮弟子?」飛在空中,張屠夫開口問道。

「知道。」蘇洄點頭道。

「飄渺宮是怎樣一個宗門,陛下是否有一點了解?」

「略有了解。」

「據老臣所知,年初一的晚上,陛下的隨行女官曾來國威府找過金止卉,二人在房間裡聊了很長時間,也不知聊了些什麼?」

蘇洄聞言皺起了眉頭。

張屠夫的這番話讓他從嚴琴音身上嗅到了早有預謀的味道。

他想,若真如他心中猜想,那麼早在年初一的時候,嚴琴音就已經在為上他的龍床做準備了。

可笑的是,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以帝王之威,征服了嚴琴音這匹烈馬。

究竟是誰征服了誰?

細細回想嚴琴音在他身邊的日子,他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感覺自己好像一步一步陷進了嚴琴音的溫柔窟。

「咳咳……」怒火心頭起,蘇洄劇烈咳嗽起來。

「陛下何須動怒呢?」張屠夫祭出聖息之力,幫蘇洄撫平激躁的情緒,說道:「下面的人有多大膽,多大權利,都是陛下賞賜的。

陛下高興,那就多賞他們一點,陛下不高興,那就收回來。

只要陛下心裡清楚,什麼時候該松,什麼時候該緊就可以了。」

張屠夫把右手手掌攤開在蘇洄面前,掌心的聖息之力往四周胡亂飄散,但隨著五指攥攏成拳,飄散的聖息之力在一瞬間全都收回到掌心。

然後又慢慢鬆開五指,讓聖息之力飄散,再攥拳收回。

如此重複了三次,這才散去聖息之力,收回手掌。

蘇洄點點頭,若有所思。

「老臣聽說陛下十分勤政,所有時間幾乎都在批閱奏摺。」

蘇洄點頭道:「帝國新政推行,處處都是事情,朕不敢絲毫懈怠。等熬過這艱難的幾年,待一切事務駛上正途,朕就能輕鬆了。」

「老臣昨日去六部溜達了一圈,無意看到一份陛下批閱過的奏章……」張屠夫從虛空空間拿出來一份奏摺。

「可是朕批錯了麼?」蘇洄不解地從張屠夫手裡拿過奏摺,直接在月光下翻看起來。

這摺子是北疆一位名叫趙立群的知府呈上來的,說他率領官兵清剿了一夥占山為王的草寇。

蘇洄在批覆中給予了褒獎。

有功獎,有過罰,做到賞罰分明,蘇洄覺得沒有什麼問題,於是疑惑地看向張屠夫。

「陛下是一位仁義之君,恩賞有功勞的下臣,這沒有一點問題,但陛下似乎只想著恩施雨露,而疏忽了雷霆。」

「怎麼講?」

「趙立群在北疆坬虎府任知府已有五年時間,老臣覺得陛下還應該問問他,他的轄區內為何會有草寇?」

「是朕疏忽了。」蘇洄被一語點醒。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只有雷霆不行,只有雨露亦不行。」

「老將軍所言甚是,朕受教了。」

「其實老臣想說的是,陛下應該每天讓自己閒一會,放空身心,讓大腦有一個休息的時間,否則神經一直緊繃著,大腦沒有一點閒暇的思考時間,難免會糊塗,以致有所疏漏。」

「確實如此。」蘇洄抬手揉了揉眉心,這些時日不停地批閱奏摺,眉頭時常深鎖,越來越酸澀。

「老臣在北疆時,先皇常與老臣有書信來往,誇獎陛下腦瓜子聰明,陛下可不能畫地為牢,束縛了自己聰明的腦瓜子。」

蘇洄聞言眼前一亮,「是嗎?想聽父皇一句誇獎,可太不容易了。」

「哈哈,不當面誇你是怕你驕傲。」張屠夫捋須笑道。

「先皇與老將軍的書信,老將軍可有存留,能否給……給朕看一下?」蘇洄目光期待地問道,他好想看看父皇是怎麼誇讚他的。

張屠夫念頭一動,帶著蘇洄落在國威府里,走進一間房間,從虛空空間拿出一堆信箋,堆放在桌子上,道:「陛下慢慢看吧,累了就去床上歇著,偶爾偷懶一下,未嘗不是一件妙事。」

說完轉身離去,並帶上房門。

蘇洄拆開一封封信箋,看著看著眼睛漸漸朦朧濕潤。

張屠夫沒有騙他,蘇翰林確實在信中對他大加誇讚。

他在國威府睡了一覺。

這一覺直睡了一天兩夜,醒來後只覺精神抖擻,頭腦從未有過的清明。

他在國威府同張屠夫一起用過早飯,然後徒步回了皇宮。

這一天兩夜,嚴琴音過得提心弔膽,生怕大禍臨頭。

在她看來,張屠夫在那個時候把蘇洄叫出去,顯然是在責怪蘇洄貪戀女色,傷了身體,誤了朝政。

蘇洄是皇帝,誰敢加罪於他,那麼有罪的必然是她嚴琴音。

所以她覺得自己已經大禍臨頭。

然而蘇洄回來後,卻沒有降罪於她,只對她說了一句話:「你的膽子比朕想的大。」

嚴琴音聞言遍體生寒,知道這絕不是讚美之言。

吱——!

夜幕下,一隻大老鼠從山洞裡竄了出來。

這老鼠的皮毛通體烏黑髮亮,鬍鬚有三尺多長,頭尾近乎兩丈長。

一對銅鈴大的鼠眼,在黑暗中散發出幽綠的光芒,森白鋒利的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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