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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上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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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卒撫摸著腦門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腫包,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恐懼隨之而來。

他不死心地在河邊蹲下,可青紫紅腫的腦門清晰地映在水面上,明確地告訴他確實是撞擊造成的。

昨夜一撞一拳留下的兩處傷痕,真實地擺在他的眼前,讓他昨夜的記憶忽然清晰起來。

「不是夢!」張小卒嚇得差點叫出聲,驚恐讓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那塊無名墓碑和棺材,都是真實的。」

他猛地站起身,舉目四望,可荒地上除了荒草就是荊棘,哪裡有什麼墓碑和棺材。

「莫不是……」他緩緩抬頭望天,天空還是像昨天那個樣子,灰濛濛的看不清楚,「莫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可是為何又憑空消失了呢?是誰在操控?」

「如果昨夜我把自己的名字刻完,那我會不會永遠沉睡在棺材裡再也醒不過來?」

咕嚕——

張小卒滿腦子解不開的疑問,想到恐懼處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卒子,發什麼呆呢?」牛大娃的聲音打斷了張小卒的思緒,他見張小卒站在河邊許久未動,故而過來詢問是否有事。

「你昨夜有沒有做夢?」張小卒轉頭問他。

「沒有。問這個幹嘛?你做夢了?夢見什麼了?」牛大娃好奇問道。

「等會再說。」張小卒把外套脫下扔給牛大娃,然後下河摸魚。

牛大娃看見張小卒不一會兒就抓到一條大魚,忍不住手癢,若不是身上有傷,他也要跳進河裡摸幾條大魚。

很快魚就架上火堆烤了起來。

金止卉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氣色相較之前好多了。

「昨天黑暗突然降臨後,我聽見大娃急切地喊我,於是就——」

張小卒坐在火堆旁,一邊烤魚,一邊把昨天黑暗降臨後的遭遇講了一遍。

牛大娃三人感覺就像在聽鬼故事一樣,當聽見張小卒說到他在無名墓碑上給他自己刻名字時,他們臉上全都露出了驚悚之色。

「我醒來時宇文睿那些人也都相繼醒來,我看到他們當中也有許多人和我一樣驚懼,應該也是在黑暗裡遭遇了可怕的事,就是不知道和我遭遇的一不一樣。

我還聽見他們當中有人大叫打通了戰門,得到了上古傳承。」張小卒說道。

「干!再遇到他們可得小心了。」牛大娃鬱悶叫道,暗恨自己睡得太死,不然或許也能得到個上古傳承。

張屠夫皺眉沉吟道:「遺蹟里經常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詭異事情,唯有找到源頭才有辦法逃離困境,解除危險。」

張小卒望向遠處的大山,道:「答案或許就在山上。」

「吃飽肚子我陪你上山一探究竟。」牛大娃說道。

「你的傷?」張小卒皺眉。

「已經沒有大礙,雖然修為盡失,但我的肉身強度還在,這些外傷癒合起來很快。」牛大娃擺手表示無礙。

張屠夫從石鍋里捏出一截鳳血藤的根,遞給牛大娃說道:「把它嚼了吃了,可以增加你的傷口癒合速度,丫頭你也吃一根。」

他拿起另一截遞給金止卉。

「謝前輩!」金止卉道謝道。

當魚肉烤熟,四人正吃著時,樹林裡的那隊士兵忽然有了動靜。

只見他們收拾裝備,熄滅火堆,走出樹林朝大山方向走去,看樣子是要登山。

張小卒看見後站起身追上去幾步,喊道:「軍爺是要上山嗎?」

「是。」校尉回頭應道。

「山上有成群的岩背巨蜥,大的足有房子那麼大,非常兇猛。在下上去過兩次,但都被那群畜生驅逐了下來,軍爺此去務必小心。」張小卒提醒道。

「多謝小兄弟告知兇險,我等定當格外小心。」校尉朝張小卒拱手致謝,心知張小卒是在還他們的贈藥之情。

用兩截小小的鳳血藤根換如此重要的一條信息,他們賺大了。

張小卒拱手回禮,然後回到沙灘上坐下。

校尉和他的士兵停下來低聲商議了一會,並沒有改變計劃,繼續朝大山方向走去。

「卒子,我們也去吧。」牛大娃怕好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不禁著急起來。

「不急,既然他們執意上山,那就讓他們去把岩背巨蜥引開——」

轟隆隆——

遠處大山上突然傳來轟鳴聲,打斷了張小卒的話。

張小卒噌的站起身,望向遠處山林上空揚起的塵土,驚訝道:「有人驚動了岩背巨蜥。」

說著看向張屠夫道:「爺爺,您和卉仙子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我和大娃上山。」

張屠夫知道眼下是上山的好時機,當即把兩顆炎心果拿出一顆交給張小卒,叮囑道:「老夫和卉丫頭去那邊找地方隱蔽起來,你二人上山後萬事小心,記住凶獸固然可怕,但人心更可怕。去吧。」

「小心!」金止卉不放心地叮囑道。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牛大娃安撫一聲,然後就和張小卒並肩朝大山跑去。

張小卒邊跑邊用刀小心翼翼地把炎心果切成兩半,把一半遞給牛大娃,提醒道:「有點軟,小心點存放,別擠壞了。這玩意是關鍵時刻保命吃的,你丫可別嘴饞偷吃。」

炎心果本就清香誘人,切開後香味更是濃郁芬芳,讓人聞一下就口齒生津。

「切!瞧不起誰呢?」牛大娃不屑地白了張小卒一眼,然後指著炎心果切面上溢出的汁水說道:「汁流出來了,不能浪費,我舔一口可以吧。」

他早就被炎心果饞得垂涎三尺了,但知道這是給老爺子續命用的寶貝,故而不好意思說吃口嘗嘗。

此刻張小卒把一半交到他手裡,那撲鼻的香味饞得他直咽口水。

吸溜!

沒等張小卒應聲,他就急不可耐地伸出舌頭在炎心果上使勁舔了一口。

針扎一般的辛辣瞬間充斥他的整個口腔。

牛大娃一直以為張屠夫吃炎心果時流淚,是因為太好吃感動哭的,此刻他才知道不是,原來是被辣得嗆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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