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躲在女人背後(1/2)
蘇錦冷笑道:「太子殿下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難道連『術業有專攻,聞道有先後』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麼?論識字讀書,他確實與殿下拍馬不及,可若論農耕播種,殿下何嘗不是拍馬不及。至於他身上的傷,是被一條瘋狗咬的,我學堂里的學生全都看見了。」
「就是就是。」張小卒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蘇洄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噌的一下竄了上來,拂袖惱道:「巧舌如簧,強詞奪理,本王不屑與你爭論。」
說罷,轉頭看向一副看戲架勢的南鳳天,心裡不滿地咒罵了聲,嘴上問道:「掌院大人,有院外閒散人員混進學院,按學院規矩當如何處置?」
他與蘇錦鬥嘴不過,便要拿南鳳天和學院的規矩來壓蘇錦。
南鳳天應道:「當予以警告,逐出學院。若在學院作惡,當視情節輕重,給予懲罰,然後逐出學院。」
話音剛落,就聽蘇錦也同樣問道:「掌院大人,若有院外之人擅闖學堂,擾亂先生講課,但是此人身份尊貴顯赫,為當朝太子,當如何?」
南鳳天搖頭苦笑,應道:「泰平學院裡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先生和學生,即便是陛下親臨,如若其擾亂課堂,也要被逐出學院。這是泰平學院建院之初,陛下親定的規矩,無人可以例外。」
蘇洄冷笑點頭,道:「那好,就請掌院大人把本王和這個賊囚一同逐出學院吧。」
蘇錦道:「太子殿下好似沒有聽明白掌院大人的話,掌院大人說『學院裡只有先生和學生』,張小卒是我的學生,太子殿下才是擾亂課堂的院外閒散人員。」
「你——」蘇洄額頭青筋直冒,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沖蘇錦呵斥道:「蘇錦,你不要仗著本王對你的寵愛和忍讓,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本王的耐性,若你再不知進退,休怪本王——」
他和蘇錦是同母親兄妹,再加上蘇錦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頭,他這個當哥的一直沒能做點什麼,心裡有很多愧疚,所以他才會對蘇錦百般忍讓。
如若換做其他人攔在這裡,早就被他轟到一邊去了。
「你要怎樣?與我斷絕關係,大義滅親麼?」蘇錦盯著蘇洄問道。
看見蘇錦抿的發白餓得嘴唇,以及眼睛裡難以掩蓋的哀傷和痛苦,蘇洄剛硬起來的心腸一下又軟了下去,不過也沒有接蘇錦的話,想以此告訴蘇錦,他真的很生氣。
蘇洄看向張小卒,語氣森然道:「張小卒,本王可以不計較你今天所犯之事,但拓州節度使廣景朔家三族男丁,數百條人命的血案,以及逼迫沾州城汝老將軍親手打殺愛子愛孫的滔天惡行,你認還是不認?」
蘇錦聞言臉上刷的一下沒了血色,萬沒想到張小卒竟是這般作惡多端、累累罪行,她轉頭望向張小卒,心中惴惴,乞望張小卒搖頭否認蘇洄指控的罪行。
「我認。」
誰都以為張小卒會搖頭否認,為自己辯解一番,洗清嫌疑。
畢竟搶奪飯食、吃霸王餐、打砸酒樓這些小罪,他都和蘇錦一唱一和百般抵賴,更何況是殺人的大罪。
但張小卒的回答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張小卒聲音洪亮,吐字清晰,承認的相當乾脆。
蘇錦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身體搖晃,差點摔倒。
張小卒朝蘇錦深深施禮,道:「請先生務必相信,學生著實是因情勢危急被逼無奈才殺人,至於汝家父子,死有餘辜,這兩件事時至今時今日,學生都心無愧疚。」
蘇錦盯著張小卒的雙眼,想從他的眼神里判斷他有沒有說謊,然後她發現張小卒的眼睛清澈明亮,眼神決然鑑定,可是眼底深處卻藏著緊張和害怕。
「你在緊張什麼?害怕什麼?」蘇錦直接開口問道。
張小卒答道:「學生害怕被先生逐出學堂。」
蘇錦忽然勾起了嘴角,笑道:「先生信你。」
「謝先生!」張小卒朝蘇錦深深一躬,感激不已。
「氣殺我也!」蘇洄氣得原地踱步,指著蘇錦質問道:「你信他不信我?我是你哥,你親哥!」
蘇錦看向他道:「你去把都天祿的胳膊砍下來,我就信你。」
「——」蘇洄語結,而後指著張小卒跳腳問道:「難不成這小子把都天祿的胳膊砍了?」
「咳咳——」南鳳天突然輕咳一聲,開口說道:「殿下,今天中午都大統領來過,但是剛到不久就被這位少年郎打跑了。」
「打——打跑了?」蘇洄神色愕然地看向南鳳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南鳳天沖他肯定地點點頭,道:「嗯,打跑了,少年郎身上的傷就是都大統領留下的。」
「先生,您怎麼不早說?」蘇洄搖頭苦笑,他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蘇錦為何會如此袒護張小卒了,心說難怪蘇錦說張小卒身上的傷是被瘋狗咬的,原來是在罵都天祿啊。
「殿下路上走的太急,老夫沒來得及說。」南鳳天道。
「——」蘇洄瞧著南鳳天笑眯眯的眼睛,心中無比肯定,他不是沒來得及說,根本是故意沒說,存心要看他在蘇錦面前吃癟,以報路上被他責難的事。
「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白活一大把年紀。」蘇洄心裡抑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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