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雙殺(2/2)
白衣黑天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沒有著急說下去,等著魏子焸下馬跪接。
然而魏子焸卻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說。」
別說下馬跪接,就連速度都未減分毫。
「國公爺,有失禮法。」黑衣白地略提高音量說道,提醒魏子焸遵從禮法。
「駕!」魏子焸雙腿輕夾馬腹,非但不理,反把速度提得更快。
黑衣白地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慍怒之色。
白衣黑天亦是不悅,可眼看魏子焸就將駕馬衝到眼前,他沒有強求魏子焸非下馬跪接不可,開口急聲道:「陛下說國公爺年事已高,無需再為國事操勞,當安享清福,頤養天年。」
「知道了。」魏子焸只是應聲,卻未停馬。
「國公爺,回去吧,休讓我二人難做。」白衣黑天見魏子焸仍不停馬,大有硬闖的架勢,當即臉色和語氣都沉了下去,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黑衣白地手搭劍柄,劍身出鞘三寸。
「當年若非大軍走得急,老夫是要去皇宮找你二人的。」魏子焸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哦,不知國公爺找我二人所為何事?」白衣黑天好奇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取你二人狗命。」魏子焸語氣隨意的就像在說一件不足為奇的小事。
「嚯!」黑衣白地眉梢一挑,勾起嘴角譏笑道:「國公爺好大的能耐!」
「能耐不大,斬你二人剛好足夠。」魏子焸說道,「既是當年未了之事,那今日便順手了結了吧。」
說完,身體自馬背上躍起
,化作一道光影,直撲黑天白地而去。
黑天白地見魏子焸說動手就動手,且甫一動手殺氣就滾滾襲來,毫不掩飾對他二人的殺意。二人不敢大意,刀劍出鞘,猛然出擊,迎了上去。
刀劍合璧,黑白二氣縱橫交織。二人與刀劍合一,身影藏於黑白二氣中,看不見人,亦看不見刀劍。
天鐘樓上張小卒驚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滋出來了,他看見天空竟然塌了下來,整個空間都被黑白二氣攪動的扭曲起來。
「確有半聖之威,魏子焸恐不敵。」天武道人神情嚴肅道。
他話音甫落,只見魏子焸手持血飲劍一頭扎進了黑白二氣中。
也不知是魏子焸攪動了黑白二氣,還是黑白二氣裹挾了魏子焸,如一個巨大的龍捲風,急旋著沖天而起,直衝上那凸陷下來的天空中。
所有人都昂起了頭,望向九天高空。
張小卒眯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黑白二氣中的情景,然而視線根本透不進去。他拿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身邊的天武道人,只見天武道人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神情格外的凝重嚴肅,在他的額頭上甚至泌出一層細汗。
周劍來駕馬從下方沖了過去,他沒有望向高空,因為他知道師父一定會勝。
「勝負已分!」天武道人突然開口說道。
「師父,誰勝了?」張小卒忙不迭問道。
「魏子焸!」天武道人語氣凝重道,「黑天白地只是堪比半步聖人,而魏子焸已經是半聖!可惜了,可惜了啊!」
天武道人連聲哀嘆,他能看見天武道人的生命已然是油盡燈枯。若不然,大禹或將再添一位聖人。
天武道人身上的汗毛突然根根乍起,用不敢相信的語氣驚呼道:「真要殺?!」
忽然,急速旋轉的黑白二氣驟然停止,一道道裂縫縱橫交錯,如蛛網般龜裂開來,最後嘩啦一聲如打碎的花瓶,一片片從空中灑落,而後化作流光消失。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灑著殷紅的鮮血,如斷線的風箏從高空栽落下來,黑天咽喉被斬裂,白地胸口被貫穿,已然斷了生機。
「劍不錯,刀也不錯。」魏子焸自高空落下,坐回馬背,手裡拿著從黑天白夜手裡繳獲的刀和劍,隨手擲入虛空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周劍來嘴角不由地勾起,因為黑天白夜的刀劍落進了他的萬劍匣,各占據一座山頭。
「這小子太恐怖了!」天武道人望著如破布袋一般摔落地面的黑白二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止他一人,雁城裡所有星辰大能都心中生寒。
尤其是空相大師,袈裟下面的貼身衣服已然被冷汗浸濕,心中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感謝國公爺不殺之恩。
星辰大能若不想,幾乎不可能戰死,因為即便打不過,但是跑得快。可是魏子焸卻用手中劍告訴這些星辰大能們,他若想殺,不過是幾十個呼吸的功夫而已。
噠噠噠——
馬蹄聲急,每一下都踏在雁城的星辰大能心口上,冷汗自他們額頭落下。
官家的人出面了,可是被魏子焸三兩下宰了。
那麼,現在該誰來阻止魏子焸?
按理說應該輪到他們出面了,可是誰也摸不准這位國公爺的脾性,若冒頭站出去,會不會落得黑白二人的悽慘下場?
可是如果不阻攔,一旦雁城被破,那罪過可就大了。事後蘇皇大帝定會以此為藉口,對他們進行極為狠辣的報復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