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冷暖自知(2/2)
他雖然帶來了三萬武裝到牙齒的戰士,可是在這街道縱橫的城裡,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只牛大娃一人擋在那裡,就把街道給堵死了。
「殺!」「殺!」「殺!」
趙全的命令一刻未停。
「趙全,你想怎樣?!」廣景朔朝趙全大聲質問道。
「殺!」
趙全不予理會。
「啊——不要——爺爺,救我救我!」
「大爺爺,救命!」
殺戮的屠刀已經到了廣家孫子輩的頭上,再砍一會廣家三族就沒男人,就絕後了。
「住手!」
「我——我認輸!」
「求大人高抬貴手,別再殺了!」
廣景朔的氣勢突然萎靡了下去,似鬥敗的公雞,整個身體都塌了下去,向趙全哀求。
「跪下!」趙全喝道。
「士可殺,不可辱!」廣景朔橫眉厲喝。
「那就接著殺!」趙全森然冷笑,喝道:「殺!」
「我——我跪!」
「我他娘的跪還不行嗎?!」
廣景朔翻身下馬,撲通一聲跪倒在趙全面。
「把賊首押過來!」趙全命令道。
立刻有將士把生擒的四位水賊首領押了過來,四人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們現在不是盼生,而是一心求死,最好一刀砍了他們,實在不行兩刀也行,他們再也不想體驗酷刑折磨。
「把頭抬起來,看清楚你們面前這人,本將軍有話問你們。」趙全向水賊首領命令道。
四人艱難地抬起頭,用青腫充血的眼睛看了看廣景朔,然後朝趙全點點頭,示意他們看清楚了。
「指使你們,並出人出力,和你們一起搶糧的那位廣大人,可是你們眼前這位廣景朔廣大人?」趙全問道。
「是,就是他!」
「沒錯,是他!」
四個水賊首領紛紛點頭指認。
廣景朔臉色蒼白,但依舊梗著脖子,瞪著趙全說道:「你不能單憑几個水賊的話就定我的罪,我乃拓州節度使——」
「閉嘴!」趙全不耐煩地喝斷廣景朔的話。
「稟告大人——」大鬍子水賊首領叫道,目光掃向街邊看戲的拓州官員,冷笑道:「這些位大人都和我們望淵湖的水賊關係莫逆,逢年過節都會受我們孝敬,一個個都是貪贓枉法的賊官。大人,快把他們都抓起來砍了!」
「對對對,我們逢年過節都會往這些位大人府上送錢送禮。」
「都是狗官,殺了為民除害!」
四個水賊你一言我一語,搶著揭露拓州官員的骯髒面目。
街邊百姓們聽見後一片譁然,許多人開始破口大罵起來,他們總算明白望淵湖的水賊為何年年剿,卻年年剿不掉了,原來是官賊一家親吶。
「血口噴人!」
「賊人狂言惡語,想陷害我等,大人千萬不要輕信啊!」
一眾官員嚇得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和水賊首領嚎叫,為自己辯白。
可是他們的臉色和畏畏縮縮的模樣,已然告訴人們他們心中有虛。
趙全卻是沒有理會,看向廣景朔問道:「糧食呢?」
「什麼糧食?我不知道。」廣景朔擰頭道。
趙全冷笑,道:「你應該知道的,我不願和你多廢唇舌,既然你覺得死的不夠多,那我就再多殺點。不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再殺一會廣家也就絕後了。」
說完,趙全的手臂緩緩揚起。
「我說。」
「糧食被我——被我賣了!」廣景朔哪還有底氣和趙全磕,看見趙全的手臂揚起,立刻開口叫道。
「賣了?」
「賣給誰了?」趙全追問道。
「自然是賣給——賣給拓州的各大糧鋪,哦,還有附近府城的糧鋪。」廣景朔答道。
趙全目光一寒,沉聲道:「你閃躲的目光告訴我,你沒有說實話。好吧,既然你不配合,可別怪我殘忍。來人,把廣大人的孫兒押過來,廣大人要親眼看著他的乖孫兒被砍腦袋,等會下手利索點,可別一下砍不掉。」
此言一出,廣景朔瞬間毛骨悚然,精神扛不住奔潰了,跪伏在地上向趙全哭求道:「趙大人,求求你,高抬貴手!我真的不能說,因為說出來我全家都得死呀!」
趙全聞言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廣景朔的話明白地告訴他,廣景朔也是受人指使,並且是廣景朔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是汝家的人指使你這麼做的吧?」張小卒悄無聲息地走到廣景朔背後,冷不丁地問道。
廣景朔嚇了一跳,脫口驚呼:「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小卒點點頭,道:「聽你的語氣,顯然是了。」
廣景朔這才反應過來,被人詐了。可話已出口,只能搖頭苦笑。
「是汝成周,還是汝俊晤,還是汝恆?嗯,肯定不是汝恆,他應該指使不動你。」張小卒半問半分析道。
「說吧。」
「我不想再殺人了,別逼我。」趙全說道。
「是——是汝俊晤指使我這麼做的,行動計劃,工具、人手、船隻,都是他們派來的。我——我就是個傳信的,幫他和水賊搭線。」
廣景朔悔不當初,氣得直扇自己耳光,幾巴掌下去就把嘴角扇得稀爛,鮮血流淌。
「糧食是被汝家人運走了嗎?」趙全問道。
「是。全被汝俊晤運走了,我一袋都沒留。」廣景朔道。
「呵,你可真是大公無私。」趙全譏笑道。
頓了頓,趙全突然問道:「廣景朔,你覺得你犯下的罪行陛下會怎麼判你?」
廣景朔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勾結水賊,本就是殺頭的大罪,如今還勾結水賊搶奪官糧,最輕也得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