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見趙王(1/2)
「大功德?」蘭秋發出疑惑,隱隱覺得不好,感覺又有些期待。
「沒錯,你既然已經紫府了,也學會了變化之術,就代替哀家嫁了吧。」
姜夫人的話沒有出乎蘭秋意料,在她說大功德的時候,蘭秋就有猜測想,畢竟姜夫人說她不嫁。
「對方可是輪轉王陛下的有緣人,會識破的。」蘭秋下意識說,然後臉紅了,因為都沒想到要拒絕,直接設想嫁過去的場景了。
「識破又如何,是要你去作為眼線去監視他們,防止莊詢的夏國有什麼心思,你代表的趙國,他們又敢說什麼。」
姜夫人笑了笑,笑容若芙蓉盛放,完成和莊詢的承諾,同時在他身邊放一個眼線。
「這件事對你也是大有裨益,夏幽王是慈主,仁君,妻有才能,預見看到會積累大量功德,你嫁過去會得到大量功德,其次,作為明面上的眼線,你也幫助趙國穩定了冀州,趙國統一九州,也是無量的功德。」
沒有威逼,而是赤裸裸的利誘,姜夫人把其中的好處說,又補了兩句:「放心吧,沒事的,我寶物幫你遮掩,他一時間識破不了的。」
「今天看你也不討厭夏幽王,要是你討厭,婚禮當天就可以挑破,單純作為眼線盯著他們就好,你討厭夏幽王嗎。」
為了不讓蘭秋反感,姜夫人進一步說,儘量降低她的抵抗,偽裝的話主要是能安撫莊詢,不撕破臉皮的情況還是不撕破臉皮。
夏國你說他非常重要,也不是那麼那麼重要,你說他不重要,也挺重要,嫁個蘭秋過去作為監視剛剛好,正好給蘭秋掙到一大筆功德。
「不討厭,夏幽王這種性格幾個人能討厭起來,只是奴婢不配呀。」蘭秋搖著腦袋。
她不想欺騙莊詢,她也不知道原因,就因為莊詢是個好人嗎?與眾不同,與趙國的世家貴族不同。
「怎麼不配,你就繼承我現在身份,姜太后的堂妹,姜嫻淑,封公主,作為聯姻嫁到夏。」
「況且你是修行者,莊詢他也不過是個凡人,哪怕他一國之君也是他高攀你了。」
「年紀輕輕已入紫府,三花聚頂近在眼前,正是需要氣運功德的時候,機會就在眼前。」
姜夫人進一步說,頗有壓迫性,各種方面都給蘭秋說明白了,蘭秋不說話,攪著手指,像是糾結猶豫。
「娘娘可以找個理由否了他的要求,例如長輩不滿意這些,需要考察,奴婢也能真大光明安插過去做眼線。」
蘭秋心裡過意不起,這樣欺騙莊詢,雖然莊詢也騙過她,說自己是被裹挾了,是被玄女施救才出來的。
大概是沒想把莊詢當成敵人對待吧,莊詢的個人理想和人畜無害的氣質也很難把他當作是敵人。
「這是送你功德,再有也是安撫夏幽王,把他留在趙國的一種手段,簽訂盟約不過最多不過三月,但是聯姻籌備就需要半年,策劃讓虞國那些王子串聯也需要幾個月,決勝出虞王也需要半年,這樣剛好把夏幽王拖在趙國。」
這種理由也顯得脈脈溫情一些,雖然莊詢和他的手下都知道是人質脅迫,但是表面上都過得去,就像是姜夫人她沒有拆穿莊詢一開始的目的,而是配合他認可了他是求助了玄女來到趙國的。
這樣也算給了閉關的玄女交代,也趁著這次應付了玄女,玄女像是封建大家長一樣,恨不得把姜夫人她塞到莊詢懷裡,所以這也是姜夫人的反抗。
劍拔弩張,不適合政治,哪怕是要捅人刀子,也需要笑眯眯的摸到人的身後,讓人永遠不知道誰捅了刀子。
不是想當然的就讓蘭秋嫁人,是做到了幾方利好才有這樣的決策的,對蘭秋,對趙國,甚至對莊詢(姜夫人視角)都是有好處的,形成一個強力的保險,所有人都獲利了。
當然她嫁過去,最好,甚至她表明了身份嫁過去,能給莊詢極大的安全感,一定能兌現承諾,也能更加見微知著,及時預防莊詢的夏國有什么小動作,穩定冀州的局勢,也保質保量的完成與玄女的承諾。
可回到上面的那一句話,莊詢在夏國沒有想像的那麼重要,也沒有那麼不重要,既然莊詢已經來趙國成為案板的魚了,任人宰割了。
同時,也不想把莊詢一方逼的狗急跳牆,對一個沒有完全掌握的勢力,對方屈服了,那就安撫為主,威懾為輔。
但姜夫人又自持身份年齡等等,不想嫁給莊詢這條魚,雖然這條魚長得喜人,遊動飄逸,但是魚就魚,又不是人,並不是看不起,就是覺得不適合。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決定會讓她未來失去什麼,選擇或許比算計努力更重要,這恐怕玄女也沒有算到的。
「蘭秋明白,多謝夫人恩賜。」蘭秋深呼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答應下,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忐忑。
想著嫁給莊詢,心跳加快,想著去做眼線釘子又無奈,顯得左右為難。
她這幅表情,姜夫人也沒有多想,一連說了好幾個好,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中。
「你和哀家相處多年,最明白哀家性格脾氣,相信你能扮演好,但是有些東西要給你交代,你要做的是竭力阻止夏國擴張超過幽地……」
見蘭秋答應了,姜夫人立即開始給她說起注意的事項,從阻止夏國擴張的目的,到模仿她的注意事項。
直到馬車開進皇宮,姜夫人帶著蘭秋直接去找趙王,處理了莊詢的事情,要來處理一下這個兒子的事情了。
「母后,您回來了嗎?辛苦了!」趙王在花園喝茶,一看到姜太后來,趕忙起身行禮。
姜太后抬起手屏退左右,蘭秋和一眾侍從退遠,不過由於蘭秋是修行者,哪怕退遠了,也能聽到姜太后對趙王的訓斥。
「百里紫金紗綢,這可以賞賜多少人,你拿來做步障?」姜夫人滿懷怒氣說,大抵的就是訓斥敗家子的口氣,坐到了凳子上。
「母后息怒,母后息怒。」趙王陪笑站一旁,一個國家的至尊,在姜太后面前還是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不敢不敬。
「兒臣這樣這樣做原因有三,第一,紫金紗綢是皇室專供,從父皇時就開始儲存,一直堆放在宮中,又不能隨便賞賜,母后您說過,不能使用的黃金和廢鐵沒有區別,現在不過是一次性拿出來使用,用完也不是不能回收。」
趙王慢慢解釋說,姜太后雖然依舊顰蹙著眉頭,火氣是沒有那麼大了。
「也算怪我,應該削減上貢的數量的,可是拿出百里,還是太過了。」姜太后先是承認錯誤,還是沒有能完全接受。
「第二,是對夏幽王莊詢彰顯趙國的國力,我們暫時抽調不出西境的軍隊,也不可能邀請莊詢去西境見見我們的勇士,百里的紫金紗綢算是一種震懾手段,也是代價最小的。」
同一種說法,配上便宜省錢等等標籤,惱火的感覺就少了,姜太后這樣一做比較,感覺確實要好多了,不是好大喜功,不是刻意亂花錢。
「最後一個理由是什麼?」火氣消了大半,人也變得和顏悅色,姜太后笑著說。
「壓制世家,郝太僕和宋奉常鬥富,郝太僕用四十里的步障,宋奉常用五十里步障,兒臣用百里步障,終止他們的爭鬥,讓他們知道再怎麼斗都比不過皇室。」
趙王小心翼翼的說完,小心觀察著姜太后的表情,看她在思考,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壓制世家嗎?也算說得過得去吧,如果僅僅只是壓制世家,你有其他方法,但是有前面兩個原因,確實,你成長了。」
姜太后露出放鬆的表情,多少感到欣慰,趙王有著清晰的思考,沒有被人左右,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要達到什麼目的。
「兒臣也是思慮了很久,覺得這樣代價最小,才做出決定的,母后能認可就好。」
趙王鬆了一口氣,在姜太后這裡過關了,就像是躲過老師抽查作業一樣。
「哀家說了認可嗎?最後一個理由,你想過沒有,震懾是震懾了世家,但是激發起他們攀比的欲望怎麼辦,你是趙王,會對整個國家起到引導作用。」
姜太后表情一變,毫不客氣的開始訓斥起了兒子,趙王唯唯諾諾,這位萬人面前的至尊,在母親面前也就是一個小孩子。
「母后,兒臣會用節儉作為表率的,爭取以己立國,以身作則,消除這種影響。」
趙王認錯說,並且做出保證,這就是他想到的消除這種可能影響的方法。
「那就靠著這次進行影響吧,把回收的紗綢,賞賜下去,發布詔書說提倡賞賜和節儉,這才是以身作則。」
姜太后順著趙王的話語建議說,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財富堆積在倉庫,毫無意義,花出去,賞賜出去,達到某種目的才有意義。
「可是這是皇家專供!」趙王愣住了,被姜太后的想法給驚到了。
「母后您不是說過,等級是趙國的秩序,如果輕易改變,趙國將國將不國嗎?」
這些都是姜太后教他的,衣服是身份的象徵,也是秩序的一環,需要嚴格限制世家僭越。
「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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