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敵與友(1/2)
「可惡,只是舉了區區一個孝廉,全城都在傳些什麼!」趙氏摔爛了昂貴的花瓶。
聽到了城中人們拿莊詢重義和振國公府的無情做對比,雖然主要還是比對莊詢和司琴盛京,但是總有一股聲音在收殮屍骨的問題上指責振國公府無情無義。
「母親息怒,都是些不懂事刁民亂傳,他們那裡懂什麼忠義仁孝,給罪臣之女收屍都能傳為美談。」趙羅敷跪在趙氏面前不敢抬頭,極盡恭謙,並且小聲的勸阻說,
「傳就傳,把我們陸家詆毀成什麼樣!什麼斷尾求生,什麼喜新厭舊,那個賤婦明明和我們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休書都給了,還能算是我們家的人?」趙氏生氣的模樣,雙目圓睜,看起來極為恐怖,沒有養尊處優的慈祥。
「傳就傳了,那個女人初一十五施粥也不見得行刑的時候有幾人念她的好,名聲這種東西也就是舉孝廉的時候有些作用。」趙羅敷勸慰說,說的相當符合這些高門的一貫的認知。
「所以我才說她賠錢貨,那麼多糧食,可換多少金銀珠寶,買個甚麼虛名,有用嗎?可憐我家步鳴,被她裹挾,還搞什麼大斗借小斗還,這不是純純的賠錢買賣。」趙氏怒氣更盛,拍打著桌面,想到忤逆的兒子,她火氣就直衝腦門,在她看來施粥把糧食餵給平民倒不如賣了買些銀錢存著。
看看趙羅敷,心情舒暢少許,這個媳婦就懂事多,事事向自己請教,一點多餘的事情都不做。
「吾家羅敷好,最得我心意,肚子還爭氣。」扶起趙羅敷,趙氏的火氣小了許多,她看向趙羅敷的小腹,滿意溢於言表。
「母親何必管他們,無非就是一些酸言冷語,讓他們去說吧,實在不行讓人把那個姓莊的料理了,從源頭上解決這個麻煩。」趙羅敷傲慢說,高門出身的她自恃甚高。
「這可不能做,要是一般孝廉也還好,死了就死了,尹都府的孝廉死了,相當於官員被暗殺,到時候一定會查到我們這裡,不值當。」趙氏面容變得嚴肅,像是害怕趙羅敷不聽她的話去找莊詢麻煩,在這種事情上她可不會犯蠢。
「羅敷明白,不會去找他麻煩的,不過就看著他這樣不斷詆毀我們家?」趙羅敷帶著情緒說,就是為了和趙氏共情。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看著,我想想,他能和我們家形成對比,顯得我們家薄涼,自然的也能和其他人形成對比,那個女人幫的人那麼多人,隨便扯幾個進來,只要不討論我們家,讓這些有喉舌的人說些其他人和事不好嗎?那個賤婦幫了那麼多人,為什麼獨獨這個刁民去為她收屍,他們是不是有一腿?」
眼軲轆直轉,計上心頭,她露出滲人冷笑。
「這些都可以傳出去,說姓莊的那個刁民,他愛慕那個賤婦,所以其他人都不敢給那個賤婦收屍,只有他敢,他們有姦情,這個刁民你看他長得如何?」趙氏無師自通了轉移熱點的技巧。
「平平無奇。」趙羅敷給出評價。
「那便是單戀了?」說的是疑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
「也算有幾分氣質。」趙羅敷想想還是污名一下司琴宓,提升自己上位的正當性。
這個位置她等很久了,知道這位姑母不喜歡她的兒媳她就讓母親吹風了。
「那就是通姦!我們家是發現他們通姦才給那個賤婦休書的。」趙氏理由都編好了。
想到了對付莊詢的手法,她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牽起趙羅敷的手,還是自家人讓她親近。
「可是那些平民會信嗎?」趙羅敷忍不住提醒,覺得這個方案不靠譜。
「信又如何,不行又如何,假的,說的多了也就成真的了,難道那個女人還能辯解自己沒和男人通姦嗎?」趙氏不以為然。
「好了,不說這個事情,你和步鳴怎麼樣了。」趙氏露出了一個關切微笑。
趙羅敷的臉上浮起一抹醉紅色。
「沒什麼進展。」
趙氏佯裝憤怒說:「他居然敢不理你,是想不理我家的乖孫。」
「不是,不是,郎君對妾極好,照顧有加,只是感覺心思不在這裡。」趙羅敷小聲說,趙羅敷可不敢說陸步鳴的壞話。
「那個逆子,人死了都還念念不忘,像是被鬼纏住了,明天我去請個法師,給他醒醒腦。」趙氏一聽立馬就懂了,這是沒忘舊情呀。
「母親,息怒,母親息怒,你別刺激郎君了,這樣一弄指不定他又要鬧著尋死了。」趙羅敷勸說著說。
「算了,懶得和他計較了,人死不能復生,他想再多,你也已經是他的妻子了。」趙氏也只是找個台階就下了。
「可憐我家羅敷了,你多擔待擔待,這人腦子反應慢,意識不到你的好,等他知道你的好了就會好好疼愛你了。」趙氏熟練的給趙羅敷畫著大餅。
「郎君挺疼愛妾的,妾會努力讓郎君回心轉意的。」趙羅敷熟練的吃下大餅,一個願打一個願意挨。
「真是賢惠,也不知道步鳴是看上那個掃把星那一點,你要好好規勸他。」重新擁有了掌控兒子命運的力量,趙氏意得志滿,但是依然對司琴宓充滿厭惡,大概是對方之前奪走了她對兒子的控制權。
「還有一件事羅敷要請教母親,初一十五我們還施粥嗎?」趙羅敷糾結說,她可不想一天面對那些窮酸。
「施,不施粥,名聲豈不讓那個喪門星賺走了,再施一年,說土地收成不好再停下,借糧的也一樣,一切照舊,一年後停下。」趙氏算計說,半點名聲不想讓司琴宓獲得。
「還是我家羅敷懂事,什麼都知道請示娘,不似那不懂規矩的庶家女。」在趙羅敷的順從上,趙氏感到了快樂,越看趙羅敷越喜歡。
「您是家裡的主心骨,羅敷還有很多不懂,都要母親的引導,畢竟您才是這個家的天。」趙羅敷也很識相,賣力討好趙氏說,
「你也是這家裡的夫人,步鳴欺負你了,儘管給我說,我教訓他。」趙氏很受這種恭維,向趙羅敷許諾說。
「郎君怎麼會欺負羅敷,母親不要多想了,交給羅敷就好。」趙羅敷才不信趙氏的承諾,表面上卻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
另一邊,讓莊詢擔驚受怕,提心弔膽的女人正在臨台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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