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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萬壽宴(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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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詢略微緊張,沒想一下子就點到了他,但是十多天的訓練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他不慌不忙,走出座位,對皇帝行了一個禮。

「在下莊詢,叩見聖上。」

「起來吧,朕聽說了,三放母女歸,義救何二郎,確實有情有義,豐政已經伏法,交代了對不聽話的下屬敲打,甚至派人劫殺惡事,何二郎可回東華道領原職。」皇帝仔細打量著莊詢,身高樣貌平平,卻恭謹有禮,氣貌雅然,有著一種閒逸和大度,符合了他對賢人君子的想像。

「不過是一時激動便做了,並無多想。」莊詢謙遜說,雖然也是實話。

當時先是被何衡的妻子董氏吸引,然後發現居然還送小學生模樣的何曇,就是要價有點高,不符合當地的消費。

多虧莊詢剛好學會接私活,包里銀錢充足,看這種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在這種場所,於心不忍,也就花點錢讓她們回去了。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遇到他說事不過三,這是最後一次,再遇到也不會施捨了。

董氏噗通一下跪下,哀求救何衡,只要莊詢救了何衡就把何曇賣給他做丫鬟,他當然拒絕了,了解何衡是因為不想做敲詐勒索的人才這樣的,莊詢聽了也很感懷,於是第一次散盡家財去救治何衡。

「埋葬司琴家女也是?你不知她是反賊?你不怕被牽連嗎?」皇帝有了興趣,他自己代入莊詢的境況,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話說,也就是莊詢吃了螃蟹,畢竟誰知道皇帝是什麼想法,要是覺得你同情司琴家,連伱一起砍了。

「知之,但當時詢乃白身,不覺得自己能被諸位大人關注,詢受司琴家女恩惠,賴以成活,焉能不報?詢也知其罪孽深重,應受責罰,故僅送行,收殮,報達恩情,既不違國家法度,又有何不可?」這個問題莊詢已經準備好了。

你問我同不同情司琴家,不同情,他們家死有餘辜,只是因為我要報答恩情才去送酒收屍,這種行為我沒有違反國家法度。

「好,好,受之恩惠,焉能不報。」皇帝開懷大笑,知恩義的人誰不喜歡呢,這大殿上的群臣,他覺得也就是一幫禽獸。

只不過一些是好狗,平日裡能討自己開心,但是本質上都不當人,還不容易看到一個正經人,所以分外高興。

「聽聞你拒絕了別人的送的萬兩白銀和美人,確有此事乎?」皇帝摸著龍椅,越發欣賞的看著莊詢。

騰飛的氣龍顯得有了許多活力,和皇帝的心情相對應。

「是,不想受控於他人手,去剪害百姓,別人給詢一萬兩,那是要從詢身上賺下十萬兩,詢怎安忍心盤剝百姓十萬兩。」莊詢回答的義正言辭,既然要豎立清流形象,那就堅定一點。

我只賺貪官的錢!

朝堂上許多人面露愧色,許多人特別是清流,集中在四五品,他們有些一開始是真的想要為官清廉的,可是身處這個不是左就是右的環境,沒法做到獨善其身,能做到獨善其身的已經被貶謫到道郡了。

有些則是用過來人的目光看莊詢,畢竟不在那個位置話說的再好聽,那又如何,只有到了那個位置,上司要,下屬送,夾在中間才知道其中的難處,孤立你,抓住小把柄就把你送下去,然後永世不得翻身。

不過皇帝會聽這個嗎,不會,因為這種大環境就是他製造的,他自己都無力改變,同樣或許莊詢也會腐化變成蟲豸,但是此刻皇帝是願意相信他的。

皇帝頷首,旒珠碰撞,很滿意莊詢的回答,沉吟片刻。

「為人之道,你取頭名。」皇帝直接欽定,廣場裡的士子們咬碎牙齒,自己這裡辛辛苦苦的寫文章,上面動動嘴皮子,就把第一搶走了。

幾個頗有才華準備大展身手的秀才,更是頭暈目眩,什麼叫聖眷在身,這就是聖眷在身。

但是皇帝是皇帝,你還想干擾他的決定?

大虞的官場懂的都懂,敢勸的,皇帝一個不高興就去查你干不乾淨,乾淨還好說,不乾淨就砍了,誰來求情都沒用。

「朕聽聞你精通數理,戶部左侍郎前幾天朕剛殺了,你去接任吧。」說出早已作出的決定。

「臣有異議,莊孝廉還太過年輕,這種重臣之位還是要再打磨打磨,戶部工作繁雜,沒有經驗的人理不順其中的關鍵,現在正是危急之際,需要熟練老練的人接任。」首先站出來反對的就是戶部尚書郭興安,誰願意自己部門安排一個釘子,還是皇帝信任的釘子。

「朕看韓央挺老練的,吃錢也挺老練的,記得韓央就是郭卿你推薦的吧,這次你又準備推薦誰?」皇帝陰陽怪氣說。

郭興安的老臉再厚,這種掃麵皮的話說出來,也只能狡辯說:「是整個戶部推舉的,微臣哪敢擅自推舉侍郎這種高位。」

「你倒是說說是那些人,是不是收了韓央的好處!調查的時候不是都說和韓央不熟悉嗎?」皇帝反問說陰鷙的目光看的郭興安頭皮發麻。

「那是他偽裝的好,微臣也不幸被欺騙。」戶部尚書郭興安答不上來,只能推責任。

自從二十年前叛軍肆掠後,皇帝已經很久沒那麼不留情面了,平日裡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今天一下子變得那麼有攻擊性。

「下一個韓央也欺騙了你,你怎麼給朕交代,這次韓央的事,朕也是念現在時局緊張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郭卿,不要讓朕失望。」皇帝當著所有人不留情面說,識人不明的鍋,郭興安是摘不掉了。

郭興安吶吶的說不出話。

「蠢貨。」楊左相小聲罵了一句,看向另一側還在猶豫的振國公陸步鳴。

被楊左相的目光看的,額頂直冒冷汗,明明是黑夜卻感覺毛骨悚然。

「臣有異議,對莊詢舉孝廉的義舉,臣不認可,他安葬司琴宓不是出於受恩,而是徇私。」走出宴席隊列,陸步鳴跪在了廊道上。

「?」莊詢震驚,這傢伙怎麼敢說。

「在司琴家舉家潛逃後,臣立即軟禁了司琴家女,靜待聖上處罰,發現了莊詢夜為賊,與司琴家女私通,哪裡是出於恩義,明明是情意。」陸步鳴跪在地上自爆說。

「這等盜人妻妾之人,怎麼能舉孝廉,又怎麼能成為一部侍郎,以私情做公用。」陸步鳴指責說。

「可有證據。」皇帝面無表情,他當然不信這種東西,你國公府的女人有那麼好偷嗎?

還有些心寒,陸步鳴家世代忠烈,加上二十年前陸步鳴的父親和叔叔死於叛亂,他一直對振國公府恩遇有加,沒想到現在振國公也站隊清流了。

「有罪狀書,有人證。」陸步鳴拿出一張認罪書。

一旁的侍從遞上去給皇帝,皇帝掃了一眼說:「莊詢,看看是否是你寫的。」

侍從又把認罪書給了莊詢。

上面的字跡不說,指印莊詢看看,對比自己,就是自己的指印。

幾乎是同時,他看到徐厚德走上台階,遍體生寒。

這就是他找到的貴人嗎?

高燒了,不知道陽不陽,寄,明天更新可能會晚一點,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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