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做抉擇(1/2)
走出成國公館,莊詢面露糾結,這該不該留下呢。
「留下吧,別擔心,我也會留下。」
酈茹姒的話還縈繞在耳邊。
遇事不決,回家問夫人。
又想起司琴宓自責的樣子,再讓她選擇錯了,她會很難過吧。
自己先好好想想,不能把責任全部推給司琴宓。
抱著這樣的想法,對壓馬路不感興趣的莊詢漫無目的的在街面遊蕩起來。
經過了西河王叛亂,流民少了,人大抵都是趨利避害的。
略顯空曠的街道,走在大路上,感覺人孤零零的,想回家享受妻子溫暖的懷抱了。
走過裁縫店,想到司琴宓同意給她自己置辦衣裳,摸摸錢袋,一兩銀子不太足夠,或者說足夠,但是莊詢想買些更好的。
「去不去呢,留不留呢。」又開始思考去留問題。
情報上相信姜夫人不會騙他,情感上覺得酈茹姒也是為自己好,真的好糾結。
「公子,算命嗎?」仙風道骨,白長鬍鬚,一身道袍,看來神仙模樣。
不自覺走到算命攤前,他有種想要拋硬幣的衝動,卻被算命的道士叫住。
如果是以前,莊詢一定不會算命,開玩笑,有這個錢做什麼不好。
但是接受輪轉王,死而復生這種設定後,算命給人的感覺也不像是以前那樣覺得是話術騙錢。
「一卦多少?」莊詢心動了,停下腳步,目前心裡也是紛亂,沒有一個定數。
「一卦五文。」老道士笑容和藹,莊詢升起幾分好感。
五文也不多,莊詢心動了,就當做慈善吧。
「那就請大師算一卦吧。」莊詢站定在他的攤位前。
算命的老道士取出幾個銅板排成一排。
「施主是想算些什麼呢?」
老道笑眯眯的,把銅錢按在手心。
「前途吧。」莊詢想問去留,但是覺得太直接也不好。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老道看了卦象,對莊詢說。
「是乾卦,施主前途一片大好,像是有德君子,龍騰變化,施主像是一條隱隱抬升的龍,只要克己復禮,就不會有過錯。」
看著卦象,老道接著恭維說。
「這樣嗎?」說的很模糊,莊詢卻隱約有所答案。
不是施主你有血光之災這種套路,還是多少可以信任一下。
「觀施主氣運濃郁,身處錦雲,乃將成業,晉官封爵,何故擔心前途命運,是官位不滿意嗎?」老道有些疑惑的問。
「沒有,道長也是厲害,看得出我正要被授官,只是對我而言,還有其他路徑選擇,有所猶豫。」莊詢猶豫說。
「其他國家在招攬施主,還是施主有其他志向。」老道笑眯眯的撫摸著鬍鬚。
「其他國家招攬吧,在虞國不能長久,現在在猶豫是該放棄官爵,求得自保,還是持有官爵實現理想抱負。」莊詢面露糾結說。
目前虞國的開局已經堪稱完美了,節度右使,又是管兵權,運營的好直接開始爭霸。
可是前提要給時間運營,哪怕一年也好,提拔,安插,打壓,完成對人事的掌握。
隨著幽國攻破成迭關,這一切都成了水中之月,夢中之魚,可見卻難以觸碰。
「這就要看施主的抱負是什麼了?」老道面對莊詢模糊的詢問,直指問題的本質。
「我的抱負嗎?」莊詢左右看了看街道,往來稀疏的人群,夾雜著一些衣衫襤褸的人們。
「希望治下百姓四季有衣,頓頓飽食,不受流離之苦。」鼓勵的人多了,莊詢說這句話也就沒了羞恥感。
既能賺功德,又滿足他穿越者的同情心,這就是他給所有人的回應。
「真是了不得的志向,施主。」老道的眼睛瞪大了,因為判斷莊詢的話是真的,莊詢他是真的那麼想,那就很了不得了。
這種志向或許在現代人看來很沒出息,吃飽飯而已,但是大家知道的,人民吃飽飯也就是近幾十年。
「我覺得很正常,沒什麼了不起的,官員不就是應該以造福一方百姓為己任嗎?百姓飯都吃不飽,叫什麼造福一方?」莊詢覺得自己已經算是拿最低要求來約束自己了,他就是現代思維。
「大部分是以撈錢為己任,施主能這麼想,是虞國百姓的福祉。」老道士太懂虞國了,和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談百姓,他們問你老百姓吃飽了對他們有啥好處,他們又不是皇帝,哪裡管的了那麼多百姓的死活。
「或許吧,我想改變這種境況,只是現在感覺在虞國呆不下去了。」一個末代王朝,想找到盡職盡責的官員本身就不現實,可以期待基數大,有那麼一兩個,特例歸特例,要想實現這個志向就不能是一個兩個清官了。
「是因為政敵的緣故嗎?受不了他們的迫害,按卦象來說,是沒有危險的,只要施主小心謹慎。」老道不想看這麼個好人放棄虞國,他對虞國是有感情的。
「不是,都怕和政敵斗,還當什麼官,回家種地都還要和鄰居矛盾,何況是做官,鬥垮他們就好,但整個外部環境都沒了,這些爭鬥也就沒有意義了。」莊詢說的隱晦。
畢竟老道又不是酈茹姒這種救過他一命的人,給他說太多沒有必要。
「這樣嗎?」老道聽懂了,看莊詢猶豫的模樣笑了。
「道長何故發笑。」莊詢不明所以。
「施主是擔心攻破的成迭關會讓虞國覆滅對嗎?」老道直接說出莊詢心中所想。
「道長,你怎麼會……」知道,我說話泄露了嗎?
莊詢吃驚的看著老道,不管是卜算還是話術,能知道這件事,說明老道的本事確實了得。
「施主的擔心老道明白了,但虞國暫時亡不了,施主可以留下施展自己的抱負。」老道沒再用模稜兩可的話說,而是作出了肯定的答覆。
「道長,能問為什麼嗎?」莊詢缺少說服自己的理由,酈茹姒讓自己相信她,卻不說理由,他只能情感上相信。
「老道不懂得什麼戰爭,政治,老道只懂看國運,成迭關告破,虞朝的國運卻依舊穩固,說明影響不是很大。」還沒皇帝自斬帝脈影響大。
「國運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作為證據嗎。
「國運比什麼都真實,上升的國運如七彩虹霞籠罩帝都,下降的國運如帶雨烏雲,現在這虞朝的國運如潔白的積雲,異常穩固。」
迴光返照,只是萬壽宴後,國家回歸正常運轉,沒有大矛盾,還鎮壓了西河王謀逆,震懾一眾蠢蠢欲動的皇子。
「虞國國運穩固?」莊詢是不信的,可看老道信誓旦旦的樣子也不好直接說,他看虞國怎麼都是一副亡國之相,就差天災人禍了。
「壞是壞,頹是頹,但是暫時亡不了,這就是虞國的現狀。」等維繫虞國國運的龍頭都沒了,那或許天災就真要來了。
「倒也是,還沒到最後一根稻草,不知道幽國能否做到。」莊詢點點頭,目前,民眾還是可以忍耐的,畢竟都是豐年,勉強還能活下去。
「成迭關被攻破,都沒有影響到國運,那說明幽國並不能滅亡虞國。」老道勸說著。
「河東平原無險可守,幽國軍隊已經長驅直入。」這句話莊詢聽過無數次,現在輪到他說出來。
「施主,老道不過是從自身的所學來分析,聽則信,不聽則不信,但對施主來說,選擇應慎重,遵循本心,夕惕若厲,以施主的德行,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會受人尊敬。」老道擺正臉,嚴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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