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香風來(2/2)
約莫三十,面若牡丹雍容,眉黛春山,一雙剪水秋眸卻有凜然之姿,聰鼻檀唇,盡顯豐潤,成熟女性的溫柔和風情雜糅,質若華松丹楓,優雅華美,高貴的氣質使人相視即愧。
「多謝姜夫人舉薦,你我之前並不相識,不知姜夫人為何舉薦在下。」莊詢也不多寒暄,他想知道姜嫻婌的目的,同時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頭。
很漂亮,很符合他的口味,但是僅此而已,自己可是有老婆的人。
「沒什麼理由,敬佩孝廉為人,刑場見孝廉風采,事後聽孝廉義舉,便托人舉薦了。」姜嫻婌說的風輕雲淡,仿佛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沒有其他理由?」莊詢困惑。
「沒有!現在請孝廉來,也不過是巧遇孝廉,想到一些事,想和孝廉言談,同時親眼看看舉薦的孝廉如何。」微笑著看向莊詢,眼眸打量著他。
美人的一舉一動都有種賞心悅目的滋味,特別是這種雍容帶著飄渺味道的美人,能勾起男人下流的妄欲。
莊詢腦子裡卻沒有半點旖旎感覺,因為他在想為什麼,這和他腦子裡那利益交換的原則完全搭不上邊。
別人對他好他只會覺得是利益交換才會出現,發善心對別人好這種事,他覺得可能只有他自己才會這樣,別人……
他沒有發現過誰會有這種好心,司琴宓都是因為是自家媳婦才對自己那麼好的。
現在突然來一個貌若天仙的的富婆說贊助你沒有其他任何要求,莊詢處於一種不敢相信的狀態。
「孝廉不信嗎?」看莊詢沉默不語,姜嫻婌也知道自己這樣幫人不帶要求是奇怪了些。
「信是信,只是不太明白姜夫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在下要讓姜夫人失望了,並無什麼才能。」莊詢不認為姜嫻婌撒謊。
知道他沒去操作舉孝廉事情的人很少,而且那麼大方的說出來,不怕戳穿,就知道了。
「孝廉自謙了,奴家乃成國人,成虞唇齒相依,自然希望虞國多一些孝廉這樣恩義之士,只不過孝廉後續被虞皇欽點,那就不是奴家的手筆了。」姜嫻婌欣賞說。
「這樣嗎?那也要多謝姜夫人了。」莊詢抱拳低頭感謝。
「不必多謝,蓋因孝廉品性質樸,換作沽名釣譽之輩已被拿下正典,孝廉反倒是被挖出扶危濟困的舊事。」姜嫻婌謙虛說。
她也沒想過莊詢這個苗子這麼優質,雖然沒有察覺到虞國的危險,還待在這裡,略顯愚昧,不過和道德的美玉無瑕相比,不算什麼。
「一時之舉,並無多想,姜夫人想談什麼,在下一定知無不言。」單純的恭維莊詢也聽多了。
和美人聊天是一種享受,對面還是舉薦自己的恩人,可莊詢不想和對方多聊。
出於兩方面,一方面感覺對方像是結網的蜘蛛,一個不慎,自己就要掉入美色陷阱,另一方面就是剛才那種,他不覺得這個世界有單純對別人有善心的人,就連司琴宓施粥都是抱著賺取名聲的想法。
感覺對方另有圖謀。
「孝廉客氣了,孝廉想要什麼官職?奴家在這朝中也算小有影響。」姜嫻婌拋出大多數人聽了狂喜的語句,可能某些人已經謝恩了。
「不用麻煩姜夫人,官職的分配自有陛下,諸位大臣,在下服從國家徵辟。」莊詢沒有,和姜嫻婌打太極。
「要是徵辟孝廉去西河為官又如何?」姜嫻婌好奇問。
「……」
這個問題問到莊詢軟肋了,他思索著怎麼回答,撇一眼姜嫻婌的嬌顏的笑意,他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棄官。」
他倒是有心去恢復生產,造福一方,讓西河百姓重歸家園,但是這明顯已經超過他的能力範圍了,救不了,真救不了。
西河缺的不是一個好官,缺的是好的環境。
「孝廉倒是坦誠,說出敢去西河為官奴家反倒覺得孝廉是敷衍奴家,除了西河外孝廉想要什麼官職呢?」姜嫻婌再問。
「到其他郡縣匡扶一方百姓吧。」莊詢想了想說。
這是他目前的政治抱負,是可以說的。
「希望治下的百姓不會流落尹都,成為流民。」莊詢看了一眼樓外,朱雀大街是沒有流民的,在這條大街你能感受到國家的威嚴,可是也僅限於這條大街。
「那孝廉準備去哪裡呢?無錢寸步難行,沒有財資可做不了官。」聽了莊詢的話,辨別出莊詢真心實意沒有說謊,姜嫻婌美眸帶著一汪秋水。
很滿意,是一顆待長成的建材,心志甚好。
「去代郡吧,那裡民眾生活艱苦,常受北狄侵擾,希望能夠去改善當地的情況。」莊詢和司琴宓討論過無數次代郡的情況,相對熟悉能張嘴即來。
「至於錢財,暫且不用,如果通過皇上的考校。」現在還不是暴露和蕭紹文有勾結的時候。
「以孝廉之才,通過考校,自是輕而易舉,代郡屬實委屈孝廉了,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感莊詢這種為公的情懷,姜嫻婌覺得需要幫他一把,代郡真太委屈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北狄禍害了,也就比現在的西河郡好那麼一點點,至少還有秩序。
「……」莊詢有些猶豫,該不該接受姜嫻婌的好意呢,可以換一個地點開局。
快速思考,然後拒絕。
「不用了,就是代郡不好,才要去改變,做些事情,好的地方就算沒有在下,也能很好。」
他不太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善意,他比較雙標。
覺得接受人家善意多,虧欠了,未來還的便多,至於他發善心,那就無所謂對方還不還,只要對方不做白眼狼就好。
還有便是早晨司琴宓交代的謹言慎行。
「孝廉好壯志。」見莊詢拒絕自己,姜嫻婌也不生氣,更欣賞莊詢了,畢竟木頭的芯直,種樹人高興還來不及。
「夫人還有何問題。」莊詢坐不住,感覺很拘謹,想離開。
「奴家有疑問,孝廉與國公夫人是否真有私情?」姜嫻婌一本正經的問,笑容也變得嚴肅起來。
「姜夫人出生高門,怎會問出如此問題?」莊詢哭笑不得。
「像您平日出門也有這一群護衛,國公夫人出門也一樣,從者甚眾,這些人能見在下和國公夫人幽會而不告知振國公?」
「倒也是,工部尚書的兒子,章陽郡的孝廉錢忻照昨天拜訪了振國公府,應該是去求證這個謠言的真偽,既然無此事,那不用擔心了。」姜嫻婌的話也算解釋了她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多謝姜夫人提醒。」莊詢從不覺得自己道德無瑕,但是目前來看,行的正坐的直,他怕什麼,錢忻照找破天也找不到他不能舉孝廉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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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