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徐濤的證據(1/2)
我張大了嘴說道:「什麼?你說得是真的嗎?」
徐濤很確定地說道:「是真的!造假之後,就令我寢食難安,我總覺得這藥還不成熟。就跟蹤這幾個批次的藥,投放市場後,我就記錄下了,其中服用過這款藥的數百位患者的藥效情況!起初一年,什麼事都沒發生,我以為沒事了呢,誰知道從第二年開始,就有患者出現了不適的現象!然後,我又接連觀察了。近200位服用這款藥的患者,結論是這款藥,的的確確有問題!藥效沒有宣傳好,還有根本就不是什麼特效藥,就只是能暫緩高血壓。
半年的質檢期,改成了3個月,3個月的質檢,根本就檢測不出藥性。藥性的副作用根本就不能檢測出來,吃藥的人的藥效,也不是一時半個月能檢測出來的。這就是國家藥監局,為什麼要把質檢期規定在6個月的原因。」
我撇著嘴說道:「你既然知道,那你還要改?」
徐濤委屈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啊?就算我不提出這個方案,他們也會有其他的方案,而且只會有過之而不及。你根本就不知道,長久製藥的內部體系,簡直就是清政王朝。等級劃分嚴明,公司紀律嚴苛,每年都在不停地炒人,KPI考核壓得人根本就喘不過氣來。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下,人都變得有奴性了,我們都是逆來順受,上級雖然不打不罵你,但就是叫你跪下,你都會二話不說地跪下!這事,我不做,我就得走人!」
我不解地說道:「既然都這樣了,那你為什麼不走啊?哪還找不到一份工作啊?」
徐濤哼了一聲說道:「年終獎啊!他們控制人就是用這種手段,每個月只發出工資的70%,剩下的30%年底發,而且如果你今年年底不拿這30%,明年再拿就可以拿到40%,依次遞增。」
我哇了一聲,誇張地說道:「這要是幹個十年八年的,不是200發放。這可是筆不少的錢啊!好過拿退休工資啊!」
徐濤搖著頭說道:「你以為呢,哪會那麼容易?我就是上了他們的這個當,也是你這種想法。每年年底都想著再忍忍,再忍忍,我一連幹了八年沒拿年終獎,然後就出了這檔子事,你說我要不要做?不做,我的年終獎怎麼辦?他們會想盡一些辦法讓你拿不到年終獎。」
我問道:「那你拿到了年終獎了嗎?」
徐濤悽慘地笑了笑道:「拿到個屁!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舉報他們嗎?根本就不是什麼頂撞上司,而是他十年期到了,他要拿回自己的年終獎。公司就以各種藉口拖延,各種不正當的理由扣他的錢,後來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再舉報他們的!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保留證據,給自己留後手的原因了!」
我哎了一聲道:「我看啊,就是你們逆來順受,早點去告這幫吸血鬼,王八蛋啊!勞動局仲裁處,是吃乾飯的啊?你們啊,一告一個準兒!現在勞資雙方發生糾紛,勞方百分百之能勝訴!」
徐濤搖著頭道:「你以為沒人去告啊?可我們哪有人家懂法啊?告贏告不贏先不說,就算告贏了,拖你個一年半載的,誰受的了啊?再說了,我們還得靠這份工資養家餬口呢?畢竟現在這樣工作強度不大,工作環境不錯,還給交五險的公司不多了!自古民不與官斗!」
我切了一聲道:「要說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因為你們這樣的想法,才讓他們這些資本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他們啊,就是利用你們這種心裡,欺詐你們的血汗錢!你們靠自己的勞動,賺你們應該得的錢,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你們呢,各個都跟要飯的似的,怪不得別人欺負你們!」
徐濤憤憤地說道:「你也一樣是資本家,你肯定也跟他們一樣,剝削勞動者的剩餘價值!」
我呸了一聲道:「我算哪門子的資本家,我們是民營企業,我是苗正根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你打聽打聽我們萬眾,哪一項不是按照國家規定執行的。我們萬眾的員工,可各個都有歸屬感,我們萬眾人才的流失率不到2%!進了我們萬眾的員工,基本一干就是一輩子。三十年工齡的老工人占到我們公司20%。哎,和你說這些幹嘛呢?這樣吧,你把資料給我,我再想想辦法吧!我先拿去給懂這個的人,看看有沒機會,想想辦法怎麼搞?不過,你得有心裡準備,一旦事情鬧大了,你的責任也少不了啊!」
徐濤誠懇地說道:「是我的錯我認!該我擔的責任我擔!但我不能白白犧牲自己,我要把這些害人的王八蛋們,都拉下水!」
我嗯了一聲道:「你這樣想就最好了!」
徐濤罵道:「我日他們的大爺!我就不明白了,他們那麼多的錢,為什麼還要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呢?」
我淡淡地笑了笑道:「那你為什麼要去做呢?不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繼續賺錢嗎?他們也一樣,只不過,他們想保住的東西更多而已!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當人們看到50%的利潤,人們就會鋌而走險;100%的利潤,人們就敢踐踏一切法律;300%的利潤,人們就敢犯任何罪行。錢的欲望是永遠不會達到滿足的!」
這時,老太太叫我們下去吃飯。
徐濤鄭重地把資料交給了我說道:「這些可是我保命的東西,希望你別用它來換錢!」
我推了資料回去道:「那你還是別給我了,你自己留著吧!」
徐濤急忙說道:「你別誤會,我是信任你的!」
我搖著頭道:「你憑什麼信任我啊?我們才認識多久啊?別輕易相信任何人,知道嗎?」
徐濤撇了撇嘴道:「那你到底要不要?」
我急忙接過資料說道:「要!」
徐濤切了一聲道:「玩什麼欲擒故縱啊!有意思嗎?」
我們剛剛下樓,準備吃飯,就聽見外面不遠處有汽車聲響,還不止一輛。
老太太第一個反應過來,那靈活的身形,怎麼看怎麼不像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幾個箭步就竄上二樓,然後跑下來對著徐濤說了一通。
徐濤臉色一變,猶豫著要不要和我們說?
我急忙問道:「是不是有人來搶東西了?消息怎麼透漏出去的呢?你都和誰說了啊?不管了,咱們趕快走!」
徐濤搖著頭說道:「我不能走,我走了,我媽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道:「一共什麼人啊?咱們三個打得過不?」
奎哥想了想,衝上了二樓,然後臉色難看地下了樓說道:「4輛車,一群人啊,手裡都拿著傢伙,打不過!」
腳步聲越老越近了,我把資料遞給奎哥說道:「你從後門走,想辦法開車出去找救兵!記得資料一定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奎哥看了看我道:「你帶著資料走吧,我還能頂一會兒!」
我呸了一聲道:「我要是能走,你以為我不先走啊?我打得過誰啊?萬一被抓了,我怎麼跑得掉!別廢話了,再晚你也走不了了!」
奎哥也不再矯情,拿著資料就往後門跑去。
我對著徐濤說道:「快把門鎖上啊!愣著幹什麼?」
徐濤沒去關門,而是拉著我往廚房走,走到廚房的灶台前,把大鍋搬開,對著我說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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