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爬山(2/2)
這味道太沖了,裡面還有難以下咽的渣子,就好像生草藥夾雜著些泥土,又帶有一點魚腥草的味道,說不出的難喝,不過喝下去後,整個人的確精神了很多,心跳沒那麼快了,最重要的是頭不疼了。
我想問下這漢子,給我們喝得是什麼?可一問三不知,在這個年代,還真有人聽不懂漢語啊?我實在是很無奈,用手比劃著名,問他這是什麼?
漢子似乎不關心我的問題,看他用手比劃的意思是,我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杜詩陽倒是十分感激這位牧牛人,一邊說著他聽不的話,一邊指著山下的路,在指了指自己的腿,意思是我們走上來的!
牧牛人明白了杜詩陽的意思,又指了指上面,意思是我們要去哪裡?
杜詩陽看了看我,意思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撇了撇嘴道:「你看我有什麼用,我怎麼和他說?說咱們就是想看看,山上的那些騙子到底在幹什麼?」
杜詩陽切了一聲道:「看我的!」然後,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高山。
牧牛人馬上就點了點頭,竟然明白了杜詩陽的意思。
我覺得有點好笑,和杜詩陽說:「你再問問他,我們有沒什麼辦法,不用腳就能上山去啊?」
杜詩陽笑著說道:「不用問,我告訴你就行,你躺在這兒繼續做夢就行了!」
我譏笑道:「你是活過來了,是吧?剛剛你差點就長眠在這裡了!」
杜詩陽有點後怕地說道:「是啊,沒想到這高反這麼厲害啊,我剛剛就是困,大腦有點缺氧,手腳乏力,其他也沒什麼!」
我撇著嘴道:「這還沒什麼啊?你還想有什麼啊?就差七竅流血了!那你還能不能往上走啊?」
杜詩陽遲疑地一下道:「現在還行,不過再往上走,我就不敢說了!」
我哎了一聲道:「那怎麼辦啊?回去?」
杜詩陽有些情願地說道:「都走一半了,現在就這麼回去,還有點不甘心,你說呢?」
我猶豫了一下道:「要不再問問這位神仙?」
杜詩陽看了看已經走到一邊的牧牛人,上去和他有比劃了半天,牧牛人在指著他身後的牛群方向,然後在地上比比劃劃的,好一會兒,杜詩陽滿意地走了回來說道:「他說了,隨著他指的方向,向上走,翻過這座山就到了,不要走這邊的大道,這邊大道盤山路太多!」
我皺了皺眉,看了下他指的路說道:「這坡也太陡了吧?咱們這才走了一半,這裡的海拔就已經讓咱們喘不上氣來了,你說要是到了那個山頭,咱們不得窒息而死啊!」
杜詩陽滿不在乎地說道:「人家告訴我了,要走之字型,不能直上之下,還有啊,不要大口呼吸,不要急行,要一步一步地走,慢慢地走,走兩步就停一下,不要想著快點走上去就沒事了,因為越往上走,就越是呼吸困難,可能上去了,一口氣沒上來,就過去了!」
我撇了撇嘴道:「你是會講藏語啊?還是戴了翻譯通了?這麼大段話,你都聽明白了啊?你蒙誰呢?」
杜詩陽頑皮地笑了笑道:「我猜的,肯定就是這個意思,你信我就是了!」
我懷疑道:「萬一,你理解錯了,咱們真上了山,我可是真背不動你啊,這可不是開玩笑啊,一個不小心命就得搭在這兒了!你可是想好啊!」
杜詩陽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說道:「我想好了,人生總得瘋狂幾次,我這輩子都是在別人規劃好的軌跡上生活著,我想我也應該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這些事情遲早得面對!」
我盯著她看了半天,驚訝地說道:「你不是想自殺吧?你要是想死,可別拉上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得多少人找我算帳啊!這買賣不划算!你是因為我才去的,你要是真有個什麼閃失,我真沒法交代啊!要不,我先上去探路,要是真沒問題了,你再上去!」
杜詩陽突然嚴肅了起來道:「陳飛,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那個天之驕子,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太子女,什麼事都有人替我做,你骨子裡就看不上我這種人,因為我現在所有的東西,都不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
我急忙否認道:「這個真沒有,這是你自己想多了!我一直都覺得,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應得的,你要是付不起的阿斗,誰扶都沒有用!我真沒看不起你,我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人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無論是對你的人品,還是對你的能力,我都是欽佩有加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你的朋友的,我是如有榮焉啊!」
杜詩陽淡淡地笑了笑道:「就算你沒看不起我,那你對我的能力,也是預估不足,我有足夠的能力照顧好自己的,這山我是爬定了!」
我有些無奈地問道:「你有紙筆沒?」
杜詩陽愣了一下問道:「你要紙筆幹什麼啊?」
我笑著說道:「讓你寫個生死狀啊,一切生死與我無關!」
杜詩陽打了我一下,開始向山坡走去。
我只好無奈地跟了上去,走到牧牛人面前,點頭雙手合十,表示感謝,說了聲:「扎西德勒!」
牧牛人也同樣禮貌說了聲:「托切那!」
這是我們第一次可以正常的溝通,我微笑地跟了上去。
牧牛人在我身後叫住了我,然後遞給我剛剛救我們命的水壺。
我是萬分感激啊,心想有了這個救命的水壺,萬一不行了,喝上一口,就又可以神清氣爽了。
可惜我想錯了,還沒走幾步呢,杜詩陽剛剛視死如歸的勁頭就蕩然無存了,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想躺在草地上,就被我叫住了,告訴她躺下就不想起來了,剛剛的雄心壯志呢?這麼快就沒了啊?拉著她起來,給她灌了一口神奇藥水,她精神了一點,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說這回是真走不動了。
又是半山腰,又是上下兩難,我也有點灰心喪氣了,和杜詩陽一起坐了下來說道:「天要亡我啊!」
杜詩陽慘澹一笑道:「死不了啊,你不覺得我們逐漸開始適應了,每次走得都比上一次要多幾步啊!」
我想了想說道:「好像還真是的!這麼說,我就有點動力了!那咱們設定一下目標吧,每次都比上一次多走幾步,這樣,我們天黑前肯定能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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