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攤牌(2/2)
我想否認,但我沒勇氣,因為她說得是事實,只好開門見山道:「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是什麼來歷?來萬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別和我說什麼,為了理想,為了萬眾的凝聚力。」
賀潔哎了一聲道:「這樣不是挺好,大家說明白了就好,我不缺錢,可以告訴你,我可能比你有錢!我一樣要的是這份事業,我要證明給人看,離開我的家庭背景,我一樣可以很出色,一樣可以掌管任何一家企業,一家上市企業,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吃驚地看著她問道:「你很有家庭背景?別告訴我,你真的是賀家的?」
賀潔低下了頭,鼓足了勇氣道:「沒錯,我是賀家的一份子!」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道:「你真不該這麼早暴漏自己啊!這樣你們賀家的全盤計劃,就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全部報銷了!你覺得我還會在用你嗎?還是你覺得你已經掌控全局了,我已經不能踢走你了?」
賀潔搖著頭道:「都不是!我雖然是賀家的一份子,但賀家從來就沒承認過我的存在,我是私生女,我父親是賀氏集團董事長!我媽是他的不知道幾奶了!」
我突然聽到了家庭倫理劇,這麼狗血,這是電視劇慣用的橋段啊。
我笑了笑道:「然後你勵志自己創業,證明給你父親看,你身上流著的是賀家的血脈,你是有能力繼承他的家產的?」
賀潔搖著頭道:「都不是!我為自己流著賀家的血而感到恥辱!我媽在我8歲那年就過世了,我去找他要錢,他當時的老婆管著他的錢,不肯給他錢,他只偷偷地給了我500塊錢。我用斧子砍了他當時的老婆,後來他出面,我才只在勞教所了待了兩年!」
我長大了嘴問道:「你說你爸沒錢?是他老婆給他的錢?你就砍了他老婆?你才8歲啊!」
賀潔堅毅地目光望向我道:「我父親是吃軟飯的,他就是一個工地的小工,娶了那個富婆,才過上了好日子!」
我嗯了一聲問道:「可我沒聽說過賀氏集團啊?更沒聽說過,哪家大企業的老闆是靠吃軟飯上位的啊?」
賀潔解釋道:「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賀氏,而是何氏集團,他老婆姓何!」
我啊了一聲道:「飲料大王何氏啊!那我知道了!那你父親現在掌管了何氏?」
賀潔嗯了一聲道:「他老婆一家都死光了,自然是他接手了!」
我又問道:「那賀東就是你大哥了?」
賀潔憤恨地道:「他都不是人!我小的時候,他就經常騷擾我,時不時的就脫了褲子……要不是這樣,你以為我怎麼會變成女同的?」
我哎了一聲道:「真難為你了,可你為什麼要和我講這些?敞開心扉?」
賀潔露出了鄙視的眼神道:「你想多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之所以這麼做,是想依靠你打敗賀東,打敗賀家!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然後跪在地上求我!」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不虧是賀家人,都一樣的心裡變態,扭曲。
然後安慰道:「你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嗎?何必和以前過不去呢?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一定要生活在仇恨中,痛苦裡!你這不但是在折磨別人,更是在折磨你自己啊!」
賀潔苦笑著道:「你不用勸解我了,你不一樣在和他較勁兒,其實從一開始,只要你松一鬆口,就不會和他槓上,他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你!你這種小人物,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到他的利益。」
我好奇地問道:「我剛開始以為他就是個瘋子,後來慢慢地覺得他不是瘋子,而是非常有心機!」
賀潔點了點頭說:「他只對一樣東西痴迷,就是金錢!越有錢的人就越在乎錢,你可以搶他的女人,搶他的權力,但你絕不能動他的錢!動了他的錢,就等於動了他的命!」
我啊了一聲道:「那我明白了!可我總覺得他還沒那麼大的本事,做這麼多的事,我對華西集團調查過的,華西集團雖然資本雄厚,但絕對沒有實力,一下子吞了盈科,中京兩家上市公司!」
賀潔點了點頭道:「我沒猜錯的話,這都是賀老頭的意思,剛開始可能就是賀東自己胡鬧,等到慢慢地發現有利可圖了,就真正開始了家電行業的吞併計劃!」
我嗯了一聲道:「他們現在最終目的肯定是咱們萬眾,論實力咱們根本沒法和他們硬拼!不過,可以磨死他們!打消耗戰,他們拖不起!」
賀潔搖著頭說道:「陳總,你太小看何氏集團了,他們雖然是做飲料起家的,但他們涉及多個行業,食品加工,物流運輸,基建項目,還有房地產。旗下有近上百家子公司,多家上市公司股份。賀家的大女兒賀北,是上廣集團副董事,手握幾十億流動資金。賀東是老二就不用說了,華西集團也不比咱們萬眾小。老三是賀西,唯一一個沒有做生意的,可她是德華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精通各種人士關係。最小的賀南,美國加州理工大學在讀博士。這一家子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我笑著說道:「真能生,再生一兩個,是不是得叫賀東西,賀南北啊?」
說完,看到賀潔的臉色一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轉換話題道:「那照你看,誰最有希望接賀家的班呢?」
賀潔收回了失落地神情道:「現在不好說,賀北本來希望最大,但她和賀雲賀老爺子意見一向不和,而且她自己的生意做得也很大,不見得會接班。剩下能接手的就是賀東了,可這些年他表現得一直不盡人意,華西集團讓他搞得烏煙瘴氣,加上他那衝動的脾氣,和臭名遠揚的名聲,估計賀雲也不願意他接手。」
我玩味地笑道:「要是這次他再搞砸了,那你豈不是就有希望了?」
賀潔哎了一聲道:「我是外人,怎麼可能要我接手呢?我根本就不稀罕!不怕告訴你,我之前做過四家風險投資公司的代理人,錢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
我哦了一聲說:「怪不得你洞察市場動向,這麼一陣見血,清晰明了呢!高人啊!給我當總經理屈才了啊!」
賀潔搖了搖頭說道:「這不一樣,做實業遠比做投資困難得多,投資講究的是看準時機,眼光獨到,投機的成本比較多,而且在我看來,就是錢滾錢,利滾利的小把戲。而做實業就必須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既要懂得國家政策的傾斜,又得讀懂國家政策的用意。既要管理好人才,又得知道生產,同時還必須兼得資本的運作。都說,中國實業沒前途,會賺錢的人早就去做資本運作,資產重組,風險投資了,沒人願意搞實業,風險太大,機遇太少,生存空間不夠!」
我擺了擺手,拿出一包煙,遞了一支給賀潔道:「中國國內就是世界上消費最大的市場,誰能滿足了這十幾億人的消費市場?做實業只要腳踏實地,做出產品來,沒人能撼動得了中國製造的力量。做任何事都有風險的,這是和收益成正比的,就我個人判斷,只要做的好,可比玩虛的,賺得多,而且賺的踏實,這可是百年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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