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油田鄉（2/2）

城鎮裡面分為兩大塊，老城區和新城區，也叫窮人區和富人區。老城區自然就是窮人區，大多數都是油田的老職工和他們的家屬，新城區是那家龍興地產的相關產業的從業人員，加上滑雪場的相關人員。

小黑去到城鎮，也不知道大青會在哪個城區裡面，就隨便亂逛，這一逛才發現，舊城區簡直就是治安盲區，轄區內就一個派出所，還是常年關著門，這裡面還有很多8，90年代的髮廊，歌廳，小姐都是公開站在街上拉客的。還有幾家麻將館，裡面竟然有人公開地在玩老虎機，推牌九。

街頭只能用髒亂差來形容，很難想像，現今還有這樣的地方。

小黑在一家小酒館，打聽了一下，這裡面大多數的物業都是費家的，他們家以前就是石油廠搞運輸的，後面石油廠黃了，在原來的地址上，建了現在的化工廠，具體石油廠是怎麼黃的，又怎麼就來了化工廠，怎麼就建了化工廠，就不得而知了！

在這裡費家幾兄弟就是天，他們的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沒人管惹他們，他們呢，也不怎麼欺負本地人，但外地人要是在這裡鬧事，惹事，就一個結果，打走，打殘，甚至打死！

新城區和老城區簡直就是兩個景象，兩個城區就隔了一條街，街的南邊是黑白素描畫，街的北邊是油彩畫。

連地面都不一樣，這邊還是土路，那邊就是瀝青板油馬路，這邊是一家家破陋的小平房，那邊是高樓大廈。

行人的穿著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邊大多數穿著老廠的工作服，那邊的人穿著光鮮亮麗，這邊三輪車，自行車滿地跑，那邊奔馳寶馬隨街停。

聽小黑這麼形容，我很好奇地問道：「貧富差距這麼大，治安又這麼不好，老城區的人，沒理由會讓新城區的人過得這麼逍遙自在吧？」

小黑品了品道：「你的意思是，老城區的人肯定會去新城區鬧事吧？不會讓他們過得這麼消停的？」

我嗯了一聲道：「是啊！是你，你心裡也不平衡啊！」

小黑有點佩服地說道：「說到這裡，我其實也挺奇怪的，後來才知道，這兩個城區似乎有著一種默認的承若，互不侵犯，至於是誰定的規矩，怎麼約定的，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兩邊都是相安無事，但平時一般他們都不越界！」

我啊了一聲問道：「那你怎麼過去的？沒被趕出來啊？」

小黑搖著頭道：「我雖然是老城區過去的，但他們好像知道我不是老城區的人一般，沒人理會我！轉了一天，也沒看到一個大青的手下。我剛開始都懷疑，是不是打聽錯了消息！直到，我第二次去老城區，看見有人打架，才看到了大青的手下。

費家的打手和大青的手下打了起來，具體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打得很兇，兩幫人都動了傢伙！」

奎哥好奇地問道：「誰贏了？」

小黑搖著頭道：「打架哪有誰贏誰輸的？打完就跑了，我急著上班，就沒在留意了！」

奎哥切了一聲道：「上班？你去哪裡賺錢的啊？上什麼班啊？」

小黑皺了皺眉道：「你懂個屁啊！我不上班，就在哪裡混不下去的！住沒地方住，吃沒地方吃！」

奎哥啊了一聲道：「你不是有錢嗎？那裡不是很多髮廊嗎？不是很多酒館嗎？」

小黑白了奎哥一眼道：「我一個外地人，還沒賺到錢，就天天住髮廊，吃酒館？我要是有錢，也不會去那個鬼地方旅遊啊？肯定是沒錢，才去賺錢的，不上班，肯定得被人發現！」

我急著問道：「那後來，你怎麼被打傷了？」

小黑回答道：「因為我上班的時候，看見了賀東，他去了化工廠，帶著幾個人找費老大談判！」

我猜想道：「以賀東那性格，那智商，肯定是看不起費家這群鄉巴佬的，不用說，肯定是打起來了！」

小黑點著頭道：「你猜的太准了，還沒說幾句呢，就打起來了！賀東的人的確很能打，一個打幾個，可化工廠人太多了，而且紀律嚴明，新來的，先上，往死里打，老人在後面，新人打不過了，老人再上，都是這麼一批一批挨過來的，表現好的，勇猛的，才能被費家看上留下來！所以，那些新人一個比一個勇猛，打倒了就再上，前仆後繼的！」

我笑了笑問道：「那你呢？沒一顯身手啊？我怕被賀東看見，躲起來沒出來，結果賀東被打跑了，我被抓住了，給我一頓胖揍，還不敢還手！」

我哈哈大笑道：「還不能還手！怪不得，你身上都是表面傷呢！」

小黑嗯了一聲道：「現在可以肯定是的大青的手下在那裡，賀東在，大青和賀天不知道在不在？另外，從賀東的行動來看，他們應該是想吞併了化工廠，咱們是不是藉助這個機會，利用一下費家幾兄弟呢？」

我想了想問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小黑撇了撇嘴道：「這不是你該想得嗎？怎麼問我啊？」

我切了一聲道：「你比我了解情況啊！這樣吧，你回去找費老大談談，就說你認識一個大老闆，是做防水的，每年都要大量的瀝青，問他有沒興趣見見！？」

小黑疑惑道：「就是見見?」

我撇了撇嘴道：「不然呢？你還能幫我去談啊？你是懂防水啊？還是知道該怎麼讓他上鉤啊？」

小黑切了一聲，不再說話。

小黑回到化工廠，差點又挨一頓打，說明了情況，費老大才肯見我。

我和奎哥，帶著兩個人開車著，從長春直奔延邊的化工廠，見到了這位一方霸主。

費老大坐在老闆椅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羽絨棉襖，已經看不清是什麼顏色的了，禿頂，滿臉的皺眉，眼睛鼻子和嘴都捏一塊了，整張臉看上去，像是一個包子。

開口對著我就是一句：「你他媽的是，張老三派過來的吧？」

我愣了一下問道：「哪個張老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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