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清冷神醫11(2/2)
蘇
黛高興起來「太好了!」她又指指被抬走的宋雪青,「那她呢?也是中毒了嗎?」
「嗯。」
得到江問樵的肯定,蘇黛忍不住嘀咕「這女子也是怪人,毒藥有什麼好玩的?這下好了,害人害己,哪有人渾身都帶著毒藥的,莫非就不怕毒到自己?」
現在不就是中招了。
「她來找你做什麼?」江問樵問。
他還是不能完全相信蘇黛的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他沒有抓住。
只可惜現在毫無頭緒。
蘇黛實話實說,「她問我與陸熹年是什麼關係。」
「哦?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蘇黛卡殼,猶豫了下,紅著臉道「自然是友人。」
「哈,友人?」江問樵被她的天真逗笑了,「陸熹年這麼跟你說的?」
蘇黛對他沒好感,哪怕知道他就是傳說中的武林盟主也一樣,遠離了江問樵,看也不看他,「你怎麼也喜歡盤問旁人的私事?你若真的好奇,去問陸熹年好了!」
她哪裡知道在陸熹年心中,兩人算是什麼關係呀?
「問我什麼?」
正說著,陸熹年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江問樵似笑非笑,「你不去看看你的好師妹?」
陸熹年神情淡漠,「我早知會有這麼一天,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雖然陸熹年沒站在宋雪青那一邊讓蘇黛鬆了口氣,小命又苟住了一天。
可聽著陸熹年涼薄無情的話語,她還是覺得心裡發寒。
若將來她與宋雪青的位置對調呢?是否也會換來一句「自作自受」?
「為何這副表情看我?」陸熹年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蘇黛這種眼神。
蘇黛小臉蒼白,她輕輕搖頭,「沒什麼。」
「嚇到了?」陸熹年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我看她可好得很,果然人腦子壞掉後,膽子也會變大。」
說完這句話,江問樵就走了,也沒提處置蘇黛的事。
陸熹年低頭,發現蘇黛走過來了。
小姑娘可憐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陸熹年盯著她跟小花貓一樣的小臉看了半晌,好笑,「你這是什麼樣子?」
蘇黛眼裡露出疑惑,陸熹年屈指蹭了下她的臉頰。
下一秒,蘇黛便看到了男子白皙指尖那一抹綠色藥膏。
嗡地一下,蘇黛大腦空白。
接著跳起來轉頭就跑。
很快嘩啦嘩啦的水聲便響了起來。
陸熹年抱臂看著,覺得這麼鬧騰點也挺好。
這麼一鬧,蘇黛精神也沒那麼緊繃了。
春生帶著人進來掃走地上的碎片,蘇黛纏著陸熹年,「陸熹年,你能不能幫秋水看看眼睛呀?那個女人好可怕,每次見她都要給別人下毒,難不成我失憶之前得罪過她?」
「沒有。」陸熹年直截了當。
蘇黛瞪眼,「你就如此篤定?」
陸熹年笑了。
「因為,得罪過她的,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你說呢?」
眼前男子長相清雋,皎皎如月,可此刻笑起來,那種漫不經心的涼薄感,還是令蘇黛結結實實抖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院子裡了。
她討厭這種將生命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感
覺。
「又在發呆?在想什麼?」陸熹年修長的食指伸出,點在蘇黛的眉心。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他。
陸熹年勾唇,聲線華麗冷冽,「你就保持現在的樣子就好,可千萬不要變啊——」
他這是開始起疑了。
離開蘭若苑陸熹年去了宋雪青的院子。
宋雪青已經醒了,正在院子裡發瘋。
「不可能!一定是那個賤人害我!放開我,我要去找她!」
陸熹年站在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
看到他的身影,僕從們恭敬俯身。
「陸公子。」
宋雪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撲上來,想拽拉陸熹年的衣袖,卻撲了個空。
她神情有片刻僵硬。
「師兄?」
「怎麼了?」陸熹年抬抬下巴,淡聲詢問。
宋雪青委屈到無法自拔,「我沒有嗅覺了!你快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雖然失去嗅覺也不影響她配置毒藥,可是一想到從此之後再也聞不到這個世界上的鳥語花香,也聞不到任何草藥的味道,她就覺得世界一片黑暗。
而且失去嗅覺後,連帶著味覺也會變得愈發遲鈍,直到徹底蛻化。
她不要這樣!
「師兄,你快救救我,幫幫我呀!」
陸熹年將帕子搭在她的手腕之上,靜靜感受。
有趣了——
這毒,他竟分辨不出。
「你的藥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宋雪青表情一僵,「我……我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毒的!不知不覺就倒了下去,就連昏倒前的記憶也一同喪失了。
她將這些說給陸熹年聽,道「師兄,你千萬不要被那妖女蠱惑了,我懷疑她就是在故意裝傻!我就是她害的!」
「她、害你?」
陸熹年不知想到什麼,輕笑一聲。
在宋雪青疑惑的目光中,他反問「若你不去主動招惹,又怎會碰到她?」
「師兄?!」宋雪青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向來寵溺她的師兄口中說出來的。「你果然是被妖女蠱惑了!」
「那就當是吧。」
他靠近宋雪青時,便已經嗅到她身上的幾味藥材味道。
「我告訴過你,不要將毒藏得渾身都是。你又怎知那些藥方中,不會有相剋的地方?」
宋雪青表情僵硬到徹底,顫著聲音問「師兄,你什麼意思?莫非……莫非你也不知道我中了什麼毒?」
陸熹年「見所未見。」但這反倒激起了他的興趣,「將你今日所攜帶的毒藥一一列出,我會盡力替你研製出解藥。」
聞言,宋雪青便放心了。
「師兄,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
可惜,宋雪青的好心情沒有維持很久。
第二天,她的味覺便消失了。
第三天,失去的是聽覺。
宋雪青終於開始惶恐,她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是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說話的腔調,在他人聽來如何奇怪。
每一個字音都不在調上,像個剛學會說話的稚童。
陸熹年喃喃「有趣……」
再這樣下去,下一步,宋雪青要失去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