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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豪傑,命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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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變化之下,大內義隆反倒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因而還恢復了幾分神采:「抗禦明軍,京畿和關東義軍就算過來了,自然也要在你這個總大將的命令下合戰,這是我承認他地位的條件!另外,他們更多的幫助,應該是糧食和水軍。有石見銀山在,細川晴元現在正處於需要錢的時候!」

陶隆房聞言點了點頭,不再開口。

新建立的幕府,怎麼可能允許地方上有大內義隆這樣的超級豪雄?

反倒他的舊家臣都是可用之人。

現在,就依形勢變化再靈活應對吧。

不論如何,由於明軍即將襲來,他這個總大將是無人能夠撼動的!

……

在大明大軍出現於東瀛本島海岸線外的這段時間裡,東瀛倒是因為大明帶來的壓力仿佛又擰成了一股繩。

有了一個名義上得到各處認同的新幕府,開始被新幕府鼓動著徵調義軍和糧食、兵器,準備前往九州和中國禦敵。

而在陶隆房和細川晴元的默契里,去往那邊的義軍都接受更熟悉那裡形勢的御守將軍調遣,實質上是由陶隆房來安排。

毛利元就更加難熬了。

他已經感受到巨大的危機。

小早川正平看著他凝重的表情,不免心急地問:「石見、出雲、備後和周防那邊的動靜都不是很對勁。元就大人,他們難道真要先對我們動手?」

「細川晴元……」毛利元就幽幽說道,「局勢怎麼這麼快就變成了這樣……」

「我們該怎麼辦?」看他這樣的反應,小早川正平更加憂慮了,「大明究竟什麼時候才會攻來?」

毛利元就搖了搖頭:「等不了他們了。我的人頭,恐怕是第一個祭品。」

隨後他又冷笑了一下:「大內義隆這個蠢貨,大概就是細川晴元計劃里挫敗明軍之後的下一個祭品了。新幕府,怎麼能夠容許石見銀山完全不受掌控?」

「……難道就這麼完了?」

「不!」毛利元就咬著牙,「無論如何,都要支撐下去。等到秋天,明軍必定會到!全都是蠢貨,難道以為可以先從容地除掉我,還能趕得上時間擊敗明軍?他們以為,我這有著西國第一智將的堂堂男子漢,是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又是那麼容易抹除的嗎?」

在東瀛風雲突變的這幾個月里,嚴春生已經從慶尚道出發。

他這支特戰部隊,一共只有不到兩百人。

他們乘著五艘船,沒有去對馬島。

「前面離東瀛大島不遠,除了一個隱岐島大一些,就只有更東邊的能登半島和佐渡島了。」

李源對嚴春生介紹著,面前有一幅輿圖。

宗晴康已經對大明俯首稱臣,大明至少是知道了東瀛不少地理信息的。再加上商船多年來往,嚴春生看著輿圖點了點頭:「路過這個隱岐島,殺乾淨,補給一下,讓他們把我們送到這什麼若狹。這裡離他們所謂京都更近,後面就是我們的天地了!」

「……路途遙遠,路上恐怕容易遇到大風暴。」

「如果那樣,就是命。」嚴春生毫不在意,「老子這輩子已經夠了,兒子也有了。怎麼,你怕?」

李源看著他,笑了起來:「師父,我有弟弟啊。」

「好!」嚴春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行。別擔心,我要是命不硬,在湖廣、在赤城、在河套,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五條船都不是戰艦,看著像是商船罷了。

但五條船上,除了熟悉這個去東瀛京都北面海灣港城航線的船工之外,便是一百七十餘眾東瀛浪人武士模樣打扮的男人。

他們並沒有全部攜帶火槍,深入敵後,缺乏彈藥補給,用完了就派不上用場了。

但那並沒有太大關係。嚴春生只挑選了這一百七十餘人,誰不是恐怖殺神?

哪怕同樣是冷兵器,他們的武藝、箭術、體力、合擊默契,也是讓普通人望塵莫及的。

船行海上,嚴春生和李源確實是在賭命。

在他們看來,最兇險的反而是登陸之前的海上旅途。

真到了岸上,區區百餘人,哪裡不好隱匿行蹤?

在大明主力還沒展開攻勢之前,一支魔神特戰隊即將從京都東北面的若狹開始,去京都、去關東,隨機點名。

現在嚴春生也並不知道,細川晴元剛剛被承認為新的幕府大將軍,正在想方設法平衡諸國豪傑的利益。

新舊之際,有很多矛盾需要調解,嘗試建立屬於他的威權。

而這個時候,後方即將出現這個現象:有些有權有勢的國人眾,甚至城主、大將、大名,忽然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浪人武士襲殺。出手之人,無一不堪稱劍豪、神箭手,有的更是直接被不知道哪裡搜集起來的火藥炸翻車輿。

那是將來的事了,眼下大家還是願意嘗試一下:細川晴元能不能夠承認現在諸國守護實質就是割據諸侯,建立一種大家都滿意的秩序,在大明的威脅下守護住大家共同的利益?

安藝的毛利元就已經陷入苦戰,可他確實無愧西國第一智將的名聲。

實質上,如果不是「時運不濟」,在毛利元就面前,什麼大內義隆、細川晴元、尼子晴久、陶隆房這些一時豪傑確實不夠看。

但沒有如果。

毛利元就沒有後悔,他只能感嘆於天命。

「命運之前,英雄之力,真是太渺小了啊……」

他堅持到了初秋,可是大內軍與幕府軍的合圍之下,他的實力實在是相去甚遠。

這一次,毛利元就沒有創造屬於他的西國霸業,而是飲恨郡山城。

他不知道,在他殞命之刻,嚴春生剛剛登陸到若狹,聽了一些最新消息之後,眼睛看了看西南的方向。

「師父,那天皇形同傀儡,也沒有多人護衛,要不……」

嚴春生聞言搖了搖頭:「我射殺了一個國主,伱爹因此殞命沙場。這一回,講點命數。再說,我們是要長期製造混亂的,不要一開始就被盯得太緊。那什麼細川晴元剛坐上位置,他們國主就死於非命,雖然亂子會很大,但他要發瘋的。」

看著身後的人,嚴春生說道:「你們跟老子來這裡,老子能多帶一些回去就多帶一些回去。走!」

百餘人隱入夜色,就此開始行動。

對馬島上,夏言看了看旗幟飄動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風向開始變了……」

入秋了,雖然孤懸於海,風向畢竟有所變化。

琉球那邊,唐順之也說道:「嚴提督,時已入秋,東洋海師可以先啟程了!」

嚴世蕃聞言大喜:「我早就等得難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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